貶正排賢

113轡大學曰：秦誓曰：人之有技，媢嫉以惡之。人之彥聖，而違之俾不通。竇註：人臣莫難於無妬而進賢，是故進賢策達能，謂之大夫。大夫之為言大扶進人者也。通：蔽公者謂之昧，隱良者謂这妬。妬昧之人，國家有之，則為蔑孽。仁人見之，屏諸四夷。莊氏之酒酸，抑有由也者。有莊氏，其酒常四十八，一出癸丑物多，多求114美。或使往沽，其狗齕人，使者不敢往，於是莊氏之酒酸。夫大臣而齕有道之士，此亦猛狗。東閭之行乞，豈徒然哉！富貴而後乞，人問之曰：公何為如是？曰：吾自知，吾嘗相六七年，未嘗薦一人也。淩孤逼寡。書曰：不虐無告。又曰：不敢侮鰥寡。箋：青燈嫠婦，有子未孩；蓬室孀妻，遺男始齔。無中人之恆產，即天下之窮民。帝王且欲115施仁，行路豈能無惻？夫因利而弱人之孤虐。一、崔子玉清河王誄云：惠于人之媰孀，是之謂賤丈夫。人如此者，狗猪不食其餘。王莽棄法受賂，書曰：五過之疵，惟官，惟反，惟内，惟貨，惟來，其罪惟均。又曰：獄貨非寶，惟府辜功，報以庶尤。116七、古文尚書呂刑曰：五過之疵，維貨維求。馬融曰：求，請賕也。漢法盜律有受賕枉法之科。漢律盜篇，蕭何所撰，罪至死。又贜吏子孫，不得察舉。唐睿宗太極元年制：官典主司枉法，贜一匹已上，並先決一百。而改元及南郊赦文，大辟罪已下，咸赦除之。官典犯贜，不在此限。宋初南郊大赦，十惡、故刧殺及官吏受贜者不原。是117知亂政同位，商后作其丕刑；貪以敗官，夏庚書訓之必殺。以敗官爲墨，見左傳。三代以来，罔不由此道者。知錄彼黷傎厲民之徒，即不顧天理，獨不畏國法耶？以直為曲，以曲為直。書曰：惟眀克允。又曰：咸庶中正。箋註：直者，刑所不加；曲者，法所不宥。有如王子五十一118争囚，而州犂上下；伯輿坐獄，而范宣左右。遂使直如矢者，周内以深文；曲如鉤者，𧇊除扵漏經。即絶請寄而憑臆斷，五聼已頗；倘受獄偵而府辜功，庶尤必報。入輕爲重，弻書曰：罪疑惟輕。廷尉者，天下之平也。壹傾天下用法皆爲119之輕重，民安錯其手足乎？漢書：是以古之人郵罰麗事，呂刑：決獄折中。韓詩外傳：以即天倫也。王如生議而予之死，比漢下刑而傅以上刑書：輯小過，成大辟，加詆欺，違眀詔。薛宣傳：聖王不以怒加刑，天罰不極，其在是乎？見殺加怒。引經：曾子曰：如得其情，則哀矝而勿喜。五十一之120箋註。死者不可復生，刑者不何復屬？古之聖王下車而泣之，徹樂以悲之，誠不忍之至也。乃成獄報囚，輒加嚴暴，語。祥刑之意安在乎？孔子曰：用法一也，思仁恕則樹德，加嚴暴則樹怨，可不慎乎？知過不改經。論語曰：子曰：過而不改，是謂過矣。子夏曰：121小人之過也必文。知善不為經。論語曰：子曰：見義不為，無勇也。又曰：子路有聞，未之能行，惟恐有聞。箋註易繫辭曰：善不積，不足以成名；惡不積下足以滅身。小人以小善為無益而不為也，以小惡為無傷而不去也，故惡積而不可掩，罪匠士二卷之122大而不可解。易曰：何校滅耳，凶。自罪引他何切。禮記曰：過則稱己，則怨益寡。箋：郤克與韓厥分謗，髙允為崔浩引罪，古人直諒，不以死生易其辭。夫犯禍對曹，乃其自取，不思痛心刻骨，反欲虚引他人以圖自免。究之良奧之家雖遭毒手，氏禮註二字見晉書。貫123盈之罪終伏歐刀，句見後漢書。亦何益之有耶？壅塞方術爲二引經。禮記曰：曲藝皆誓之以待。又語篆註。墨子逰齊，道逢日者；中行在晉，夢值巫皋軍。會方士扵旗亭，褚先生。問楚人於東市，司馬季主。皆能探抽冥賾，參驗人區。范蔚宗語。若乃斥以卑汚，比之賤蕳，日者列傳。至使知星宿者無望覆衣，曰：五七三三，人124知星宿，衣不覆。索筳篿者，幾為奪糈。亦通人之蔽，句本。而盛德之累也。宋忠、賈誼前事可鑒者，君山矣。訕聖賢，宋本作賢聖。抱朴子作聖賢綱。論語曰：子曰：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聖人之言。又曰：叔孫武叔毀仲尼。子貢曰：無以爲也，仲尼不可毀也。他人之賢者，125邱陵也，猶可踰也；仲尼，日月也，無得而踰焉。人雖欲自絶，其何傷扵日月乎？多見其不知量也。箋註仲壬小子，偏成問孔之篇；論衡九卷。孫況老師，獨有賤儒之論。亦思非聖無法，經有二子篇。梟非聖無法，見孝經。漢律亦有是條。何休科條主公羊，曰：無導上非聖人，不孝者斬首之。訾躗蔽明，傳大戒。且朝士惡見管子五書。長之司，永126之毁，何傷日月？羣之，空笑蚍蜉，祗見其不知量也。侵淩道徳，引書曰：侮聖言，逆忠直，遠耆徳，比頑童，時謂亂風。又曰：昏迷不恭，侮慢自賢，反道敗德。筑戈。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曰道。德者，得也。道生萬物，有得獲有，故名徳。道生之，徳畜之，長之127育之，成之熟之，養之覆之，是以萬物莫不尊道而貴德。下士聞道大笑之，此侵凌之所由至也。抱朴子作傷殘道士，義亦相近。戮鼓琴之于吉，孫策謬誅；捕屈膝之左慈，曹瞞無識。蓋異術之士，亦有不可誣者也。射飛逐走，發蟄驚棲，填穴覆巢，傷胎破卵。引經：禮曰：國君春田不圍澤，大夫不揜羣，士不起子128取麛卵。又曰：昆蟲未蟄，不可以火田，不麛，不卵，不殺胎，不殀夭，不覆巢。又曰：犧牲毋用牝，毋覆巢，毋殺孩。蟲胎夭、飛鳥珍。戈註：宋齊邱化書曰：禽獸蟲蟻之於人也，何異？有巢穴之居，有夫婦之配，有父子之性，有死生之情。烏反哺為仁，隼憫胎為義，蜂有君為禮，羊跪乳為智，雉不再接為信。若夫焚其巢129穴，非仁也；奪其親愛，非義也；以斯為享，非禮也；教民殘暴，非智也；使萬物懷疑，非信也。夫羶臰之慾不止，殺害之機不已，羽毛雖無言，必狀我為貪狼之與封豕；鱗介雖無知，必名我為長鯨之與巨虺也。何為自安，焉得不恥？吁！直疑自古無君子。願人有失五十七毫度130禮曰：雖危，起居竟信其志，猶將不忘百姓之病。頌人有得，未必得也；願人有失，未必失也，而臧否分矣。今有燎者於此，一人奉水將灌之，一人操火將益之，功皆未至。雖然，吾嘉彼奉水者之意，而惡夫操火者之心也。孺人有失，亦猶是耳。131毁人成功人成功是一病。引經禮記曰：美人之功，以求下賢。箋註陳湯斬郅支，班超定西域，厥功茂矣。而匡衡一言，卒從吏議；李邑盛毀，遂去其妻。小人之好議論，不樂成人之美如此哉！然史稱偉績，高此兩人，人笑李、匡，至今齒冷，毁人者安在耶？一旦一旦132危人自安。禮記曰：患難相死也，久相待也，遠相致也。錢執勢有難全者，則瀕人於危而弗顧，非憎人也，自安之道在乎此也。豈知天道好還，危人適以自危。越絶書曰：危人自安，君子弗為。抱朴子曰：背仁義之正途，苟危人以自安者，凶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