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感應篇
太上感應篇
元和惠棟定宇箋註卜箋王：太上者，最上之稱。春秋正義：曲禮曰：太上貴德。春秋傳曰：太上以德撫民。又云：太上有立德經。傳言太上者，皆謂五帝以前上聖之人。真誥甄命授曰：太上者，道之子孫，審道之本，洞道之根，是以為上清真人，為老君之師。陶宏景註云：此即謂太上髙聖玉晨大道君也，爲太極左眞人中央黃老君之師。又云：昔一免主密渠太上以德教老子，是以老子道經云：太上下知有之。顧懽堂誥堂誥四卷，即老子義疏。以為太古上德之人是也。是書乃修真者述太上之旨而為之，當在玉鈐經、易内戒、赤松子經、河圖記、命符諸書中。而此篇言道戒，尤抱朴子所述關日用。尚德者用兹無悔，乃君子之光；背義者以此思憂，實小人之福。是以昔人表而出之，名之曰感應。夫倡而不和，動而不隨，中必有不全者矣。故必慎所以感之者。新序：有感必應，自然之道也。太上曰：禍福無門，惟人自召。春秋傳閔子馬之言無門，言同一門出入也。弓孟子曰：禍福無不自己求之者。詩曰：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太甲曰：天作孽，猶可違；自作一卷孽，不可逭。箋註虞仲翔註易，以坤為鬼禍，乾為神福。乾神坤鬼，神爲福，鬼為禍。是知禍屬隂，福屬陽。陽為善，隂為惡。故禍福以𩔖相從，字皆從示。示，神事也。說文天者，神。穀梁然則禍福皆天也，而不知轉移之者，人也。福兮禍伏。老子：禍與福鄰。荀子：吉凶同域，憂喜聚門。鶡冠子：降之者天，召之者人。禍重於地，福輕於羽羽叶戸。有福不及，禍來速我。韓非子：自作難活，天作猶可。此言感應之理也。
善惡之報，如影隨形。弓經：書曰：惠迪吉，從逆凶，惟影響。箋註虎嘯而谷風生，龍興而景雲屬。擊庭鐘於外，而黃鐘應於內。物𩔖之相感，精神之相應。劉向若響之應聲，影之象形，序吉凶之於善惡。一三尤圭茶亦猶是也。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䧏之百殃。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喜之家，心有餘殃。賜聖人之言，感應禍福，速哉！
是以天地有司過之神，依人所犯輕重，以奪人算已。經曾子曰：十目所視，十手所指，其嚴乎？詩曰：上帝臨汝，日鑒在兹。書曰：作不善，降之百殃。算減則貧耗，多逢憂患。引經洪範曰：威用六極，一曰凶短折，二曰疾，三曰憂，四曰貧，五曰惡，六曰弱。論語曰：小人長戚戚。箋註抱朴子。案易內戒及赤松子經及河圖記命符皆云：天地有司過之神，隨人所犯輕重，以奪其算。算減則人貧耗疾病，屢逢憂患。算四一冘生茶錄：盡盡則人死。又對俗篇云：上天司命之神，察人過惡，其行惡事大者，司命奪紀，小過奪算。合二文觀之，司過即司命之屬也。是以禮記祭法曰：王為羣姓立七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國門，曰國行，曰泰厲，曰户，曰竈。鄭康成注云：小神居人之間，司察小過，作譴吿者。七祀皆主察小過，故總謂之司過。其或謂之同命者，七祀首司命故也。人皆惡之惡，去聲。論語曰：屢憎於人。詩曰：投𢌿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投𢌿有昊。箋註下流乃君子弗居，多言為詩人所畏。玷汝南之月旦，計劭事先注難除，蓋論清議必有記注之目也。殊洛邑之井疆，終身不齒禮匠一卷。豈非三代之直道，尚在於斯民，四凶之不才，載謡於人口乎？范蔚宗贊官刑，刑禍随之。引中庸曰：如此者，菑及其身者也。易曰：小人以小善為無益而弗為也，以小惡為無傷而弗去也。故惡積而不可掩，罪大而不不解。詩曰：昊夫不傭，降此鞠凶。昊天不惠，降此大戾。奪註罹外刑者，金木訊之；罹内刑者，陰陽食之。莊了宵人之行事，夫各有所當矣。兵在其頸。國語：焉避害也。左傳：天奪之魄，孰逃威也。左傳：吉慶避之。書曰：故天棄我，不有康食。箋註易道以乾為善、為祥、為福、為祿；坤為䘮、為惡、為殺、為亂。註易：聖人贊易，扶陽抑陰，以陽六采田且人表。案：小為君子，陰為小人，積惡之徒，與陰同類，故吉慶避之，陽稱吉、稱慶也。仲翔注易云：陽吉陰凶。又云：陽稱慶也。惡星災之矧經。詩曰：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醜。日月吿凶，不用其行。爆爆震電，不甯不令。書曰：狂，恆雨若；僭，恆暘若。豫，恆燠若。急，恆寒若；蒙，恆風若。箋註嵗在豕韋，萇宏識蔡侯之禍；星出婺女，裨竈知晉國之凶。對賦：蓋德隆則晷星，星隆則晷德。惟天時與人事相參，斯六賊與五殘並會。皆星名。德之不脩，禳之何益。終逮於䘮亡而已。算盡則死。易曰：既辱且危，死期將至。二七番且，奉六年不。箋註抱朴子曰：凡人之受命得夀，自有稟數。所稟本多，則紀算難盡而遲死。若所稟本少，而所犯者多，則紀算速盡而早斃。是則占平公之疾，無過十年；驗伯有之亡，不能五稔。國語左傳：算之盡也，何日之有？又有三台北斗神君，在人頭上，錄人罪惡，奪其紀算。中庸曰：鬼神之爲德，其盛矣乎！視之而弗見，聽之而弗聞，體物而不可遺。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箋註武陵太守星傳曰：三台，一名天柱。上台司命，中台司中，下台司祿。案天官書：文昌宫第四星曰司命，五曰司中，六曰司祿。是司命即三台，三台即文昌也。祭法：王立七祀，一
二八番俎蔭祿，曰司命。皇侃禮疏以為文昌第四星，非也。司命有二：楚辭有大司命、少司命。七祀之司命，乃少司命也，在虛北。封禪書：荆巫經祠司命，漢律祠社司命，皆謂少司命也。其大司命乃文昌第四星，即星傳之上台矣。張君房雲笈七籖曰：北斗九星，第五丹元星，天之北斗君，主命籙籍，上總九天諸籙，中統鬼神簿目，下領學真兆民命籍，諸天諸地，無不總統。陶宏景真誥曰：鬼官北斗君，乃是北斗之考官。此鬼一官，又隸九星之精，上屬北晨玉君耳。又云：鬼官別有北斗君，以司生殺。蓋上天北斗有所司察，故鬼官亦置此職。是北斗神君亦有二也。竊謂顏超所遇斗君，亦鬼官所置者，必非天上星辰也。漢趙乙一至壹謝友人書曰：收之於斗極，還之於司命。則三台北斗之說，其來久矣。又有三尸神在人身中，每到庚申日，輒上詣天曹，言人罪過。弓中庸曰：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太上三尸中經曰：人之腹中，各有三尸九蟲，為人大害，常以庚申之日，上造天帝，以記人之造罪，分毫錄奏，欲絶人生籍，減人祿命，令人速死。上尸名彭倨，在人頭中。中户名彭質，在人腹中。下尸名彭矯，在人足中。玉樞經註云：上尸名青姑，中尸名白姑，下尸名血姑。抱朴子：案易內戒等書，言身中有三尸，三尸之為物，雖無形而實魂靈鬼神之屬也。欲使題國一人早死，此尸當得作鬼，自放縱遊行，饗人祭酧。是以每到庚申之日，輒上天白司命，道人所為過失。真誥協昌期曰：凡庚申之日，是尸鬼競亂，精神躁穢之日也。不可與夫妻同席，及言語面會，當清齋不寢，警備其日，遣諸可欲。太上律科曰：庚申日，北帝開諸罪門，通諸鬼神訴訟，羣魔并集，以司天下兆人及諸異𩔖善惡之業，隨其功過多少，賞勞謫過，毫分不遺。月晦之日，竈神亦然。剄。禮記月令曰：孟夏之月，其祀竈。祭法曰：庶士、庶人立一祀，或立户，或立竈。箋註萬畢，人姓名，見龜策。列淮南子萬畢術曰卷，漢涿郡。髙誘所註，見淮南外篇，今亡。竈神晦日歸天，白人罪一七二于建章錄和，見陸龜蒙祀竈解曰：竈神以時錄人功過，上祠竈見上。如湻曰：白於天，當祀之以祈福祥。祀竈可以致福。孫子嚴祭竈請比鄰隂子段方。臘日晨炊，而竈神形見，因以黃羊祀之。成式酉陽雜俎曰：竈神名隗，又姓張，名單夫作祭人，字卿忌。有六女，皆名察洽。常以月晦日上天白人罪狀。大者奪紀，小者奪算，故為天帝督使，下為地精。己丑日日出，卯時上天，禺中下行署，此日祭得福。其屬神有天帝嬌孫、天帝大夫、天帝都尉、天帝長兄、硎上童子、突上紫官君、太和君、玉池夫人等。一曰竈神名壤子也。雜五行書曰：竃神名禪。禪單字相近，蓋禪讀為單。莊子曰：竈有髻。司馬彪曰：髻，憲神也。李軌音吉。杜公瞻引五經異義曰：寵姓蘇，名吉利。婦姓玉，名摶頰，字子郭，衣黃衣。司馬彪曰：著赤衣，狀如美女，夜披髮從竈中出，知其名呼之，可除凶惡。十三、玉。凡人有過，大則奪紀，小則奪算。引經中庸曰：傾者覆之。書曰：天難諶，命靡常。箋註抱朴子曰：但有惡心而無惡迹者，奪算。若惡事而損於人者，奪紀。紀、算之說，其來遠矣。初學記引河圖曰：河圖、洛書共四十五篇，非今所謂河洛也。黄帝曰：凡人生一日，天帝賜算三萬六千，賜紀二十。聖人得三萬六千七百二十，凡人得二萬六千。一紀主一嵗，聖人加七百二十。又云：孝順二親，得算二千天，司祿所表事，賜算中功。抱朴子曰：紀者，三百日也。算者，三日，亦云也，亦云。李昌齡傳曰：紀之為說，一云十二年，一云三百日。算之爲說，一云百日。段成云：一云一日。棟謂：人上夀百二十，依河圖之說，算主百年，紀主二十年，合於上夀，則算為
三元日近之。其過大小有數百事，欲求長生者，先須避之。綱孟子曰：殀夀不貳，脩身以俟之。書曰：天夀平格。又曰：非天夭民，民終絶命。護抱朴子曰：諸應奪算者，有數百事，不可具論。玉鈐經曰：欲求仙者，當以忠、孝、友悌、仁、信為本。若行不脩而但求元道，無益也。又云：立功為上，除過次之。是道則進，非道則退。引經中庸曰：率性之謂道，脩道之謂教。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論語曰：誰能出不由户，何莫由斯道也。箋註薰蕕不同器，邪正不並容，目不兩視而明，耳不雨聽而聰。不揆於是非，則有多歧之一則，一曰安宅二患。不審於進退，則有羸角之凶。易是以君子務以道為折衷也。不履邪徑。剛經論語曰：子游曰：有澹臺滅明者，行不由徑。子曰：非礼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忽言，非禮匆動。孟子曰：夫義，路也；禮，門也。惟君子能由是路，出入是門也。發戈註：野廬氏禁野之横行徑踰者，為防奸也。君子之所由，有義路，有禮門，唯其行之卓卓，故能履之坦坦。若大道甚夷，而人偏好徑，射邪趨疾，横奔失路，一蹉足時，終身莫贖矣。不欺暗室經大學：所謂誠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惡惡臭，七五于建章淥，如好好色，此之謂自謙。故君子必慎其獨也。中庸：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的不聞。錢家：室有屋漏，天有旦明，審爾動靜，及爾出王。明，叶芒。王如字。事無幽而不顯，行無隱而不彰。是以顏囘不改容於夜浴，蘧瑗不𠮓節於宵行。夫唯瑩靈臺之方寸，自能止虛室之吉新論：祥也。積德累功：左傳曰：明德之後，必有達人。書曰：好生之德，洽于民心。又曰：成允成功。易曰：君子體仁，足以長人。又曰：善不積，不足以成名。箋註無憤憤之志者，無昭昭之明；無綿綿之事者，無赫赫之功。蓋德不積不崇，功不累十六公不廣。積土成山，風雨興焉；積水成淵，蛟龍玉焉。積善成德，而神明自得，聖心備矣。慈心於物
慈心，即不忍之心。物，兼人物言。剄孟子曰：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笑戈註：毛之在躬，拔之則痛。周書：指之在臂，齕之則嗁。身且如此，物亦宜然。本之為慈，推之為恩，施諸民則爲仁，及於物則爲愛，皆心爲之也。心和則氣和，氣和則形和。仁者之壽考，丁美意之延年，非其驗歟？下忠孝友悌論語曰：臣事君以忠。又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又曰：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書曰：惟孝友于兄弟。詩曰：因心則友。箋箋註臣之事君，無逃於天地；子之愛親，不可解一三於心。兄弟者，其初一人之身也。臣忠、子孝，兄友、弟悌，所謂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民之行也。雖然，吾竊謂君子之道四，教孝為先；天下之大戒二，安親為始。孝經緯曰：求忠臣必於孝子之門。春秋傳曰：子之能仕，父敎之忠。未有孝而不忠者也。書曰：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未有孝而不弟者也。漢制使天下誦孝經，選吏舉孝廉，苟爽對策。而當時人材特盛，忠孝成俗，非崇本之效歟？正己化人，論語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又曰：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孟子曰：有大人者，正已而物正者也。珍久註：表曲則影邪，源清則流潔。其身不正而能化及天下者，未之有也。素書曰：釋己而教人者逆，正已而化人者順。是故正己而物正，大人之事也。矜孤恤寡徑：孟子曰：老而無妻曰鰥，老而无夫曰寡，老而無子曰獨，幼而無父曰孤。此四者，天下之窮民而無吿者。文王發政施仁，必先斯四者。箋註藐孤之意，曾不知悲；恤緯之心，每懷無吿。是以君子之絜矩，務在恤孤；先王之啟監，至於屬婦。惟施恩於不報，其利溥哉！知發政之必先，爲惠大矣。敬老懷幼。論語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孟子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之之亢余郎渌幼。箋註貴老，謂其近於父也。慈幼，謂其所於子也。舉斯心而加諸彼，乃謂推恩；已不欲而勿施人，方能行恕。蓋老安少懷之志，天子非有餘，匹夫非不足，惟力行何如耳。昆，眾也。古文作䖵，從昆蟲草木猶不可傷剛剄。中庸曰：萬物育焉。禮記曰：草木零落，然後入山林。昆蟲未蟄，不以火田。箋註帝舜使伯益掌草木鳥獸，名其官曰朕虞。本鄭氏尚書註。蓋以萬物爲一體也。草木有生而無知，昆蟲有知而無義，而皆秉天地之大子德而生。是故蟲舍蚳蝝，山不槎櫱繒，聖王以之立政；啟蟄不殺，方長不折，君子以之律身。二十於阝園宜憫人之凶引經易曰：吉凶與民同患。詩曰：凡民有喪，匍匐救之。笑戈註：惟狂未聞克念，遂入禽門；法怙惡莫有悛容二字見左傳，流爲凶族。第思饑年之多暴，非天殊於降才；夜氣之牿亡，豈是人之本性。孟子：是故作凶事，爲凶人，常人之所畏也，賢人之所惡也，聖人之所悲也。一樂人之善論語曰：樂道人之善。孟子曰：大舜有大焉，山善與人同。舍已從人，樂取於人以為善。取諸人以為善，是與人為善者也。君子已能，亦樂人之能也；已善，亦樂之之善也。大戴禮龎士元拔十失五，猶足為歡。孔文一一俱見舉。去短稱長，尚堪同調。惟秉之良不異，斯懿德之好無私。鶴之在隂，自相鳴和；蘭之同臭易也，豈有差池。宏長道業，其在斯乎！濟人之急論語曰：君子周急不繼富。救人之危弓經孟子曰：救民於水火之中。又曰：疾病相扶持。箋戈註。枯魚在肆，仰升斗之無由壯子。窮鳥入懷，望彈丸而知畏趙壹事。物猶如此，人何以堪？雖君子之固窮論語，相賙爲義；唯善人之在患，弗救不祥晉語。昔人所云：飢食而寒衣里空子，生死而肉骨左傳，非仁心爲質者漢書，曷能如此哉？見人之得如己之得，見人這失如已之失弓經論語曰：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孟子曰：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已溺之也；稷思天下有飢者，由己飢之也。書曰：痌瘝乃身。長註：有虞之君，使天下貢善，其治天下，見人有善，若已有善；見人有過，如已有過，此有虞氏盛德也皆見尸子。夫舜之立心如此，所以和五典而無違教，賓四門而無凶人，亦思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為者亦若是而已。不彰人短引經中庸曰：隱惡而揚善。箋註傳：蓋失數美，人之恆情。是故接物之道，不貴其䏻察，貴其能容。君子賢而能容罷，音皮，知而能容愚，博而能客淺，粹而能吝雜。茍子惟有二七三免司一容，而後知徳之大也，惟能容，而后知量之逺也。不衒已長，衒，說文作衍。行而買也。引經：中庸曰：衣錦尚絅，惡其文之著也。故君子之道，闇然而日章；小人之道，的然而曰亡。論語曰：願無伐善，無施勞。書曰：汝惟不矜，天下莫与汝爭能；汝惟不伐，天下莫與汝爭功。禮記曰：君子不自大其事，不自上其功。箋戈註：人各有能，物各有技，深則藏，淺則露。舒張貿物，劉逵語。行而且買，說文。市人皆掉臂而不顧。史記。乃知一得之不足稱，偏長之不是恃也。吾聞良賈深藏若虛，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史記。矧技能非全才，尤當宏此遠謨也。遏惡揚善，易大有之辭。遏，猶匿也。二十夏司善錄引經：易曰：君子以遏惡揚善，順天休命。箋箋註火天之象無所不照，大有之義無所下包。君子法卦象以察物，而分善別惡，人無遁情；師卦義以容人，而遏匿襃揚，人皆喻志。公羊此順天休命之道也。説本王弼。推多取少。推，吐雷反。雲笈七籖：老君崇百藥曰：推多取少是一藥。弓經：禮記曰：分無求多。又曰：君子貴人而賤已，先民而後已，則民作讓。箋註讓，徳之主也。爭，亂之端也。魯國男兒尚知融梨小，安邱博士豈識羊肥、甄宇。當由欲者不説多，是以取之忘少，知此者可以息争，可
以興讓。受辱不怨。老君崇百藥曰：受辱不怨是一藥。引經孟子曰：有人於此，其待我以横逆，則君子三匄，必自反也。書曰：必有忍，乃其有濟，有容，徳乃大。箋人註：以白造緇曰辱。鄭氏儀禮註：身本潔白而隨以詔汙辱，宜其怨矣。雖然，有義辱者，有勢辱者。犯分亂理，辱由中出，謂之義辱；詈侮捽搏，辱自外至，謂之勢辱。備子：義辱為辱，勢辱不足辱，何怨之有？夫惟不怨，是以寡怨。受寵若驚。書曰：臣罔以寵利居成功。又曰：居寵思危，罔不惟畏。箋註漢書：髙位實疾僨，厚味實腊毒。禄以上見周語。子家懷思於魯，人亦謀之。公子懼於秦，天所贊也。蓋賢者寵至而益戒，不足者為寵驕。雖危而無咎者，其三之乾乾乎？以恐
二一二而致福者，其初之虩虩乎？施恩不求報。曲禮曰：太上貴德，其次務施報。謂太上之世，施而不思報。其次謂三王之世，施則望報也。老君崇百藥曰：施不望報，是一藥。易曰：君子以施祿及下，居德則忌。禮記曰：推賢而進達之，不望其報。箋註此太上之行也。天地有覆載之恩，父母有鞠育之恩，然物不荅施於天地，子不謝生於父母者，以天地之量大，父母之情深也。太上具天地父母之心，奪之不以為損，予之不以為益，愛之不自以為仁，利之不目以為利，所謂下知有之者也。其次，奪之知損，予之知益，愛之爲仁，利之爲義，所謂親之譽之者也。與人不追悔。二十三、五名論語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孟子曰：樂善不倦。菑又註易曰：有孚惠心，勿問元吉。蓋為益之大，莫大於信；爲惠之大，莫大於心。汪益而有孚，惠而以心，何悔之有？唯不追悔，是以無悔，吉又何之矣。所謂善人引經。論語曰：善人，吾不得而見之矣，得見有恒者，斯可矣。箋註禹稱善人為無惡也。論語朱註。行惡見樂，爲惡未熟，至其惡熟，自見受苦。行善見苦，爲善未熟，至其善熟，自見受樂。然則季氏之惡已熟，其中必苦；東平之善最樂，行志後漢書亦在乎熟也。一三十八、逞鳥忌，衆人皆敬之。孟子曰：敬人者，人恒敬之。詩曰：髙山仰止，景行行止。箋註人無有不善，善人者，民之望也，君子見而改容，小人聞而革面。敬人者人恒敬之，盛德之所致也。天道佑之經。易曰：自天祐之，吉無不利。箋註天道無親，常與善人。公金匱及說苑：金人善人，天地之紀也，是以自天祐之，吉無不利也。福祿隨之剛：詩曰：樂只君子，福祿綏之。又曰：百祿是荷。災註：福者，天之所錫也；祿者，人之所受也。好德志：錫福，令德受祿，天之道也。
衆邪遠之剄。詩曰：雨雪瀌瀌，見睍曰消。禮記曰：民無凶飢妖孽之疾。左傳曰：妖由人興也，人無釁焉，妖不自作。又曰：民入川澤山林，不逢不若，魑魅魍魎，莫能逢之。錢芽。義厭不惠，德勝不祥。鬼不神于有道，妖不作於守常。左傳：乃知庶疫剛癉。剛卯、中文見兩不在逐鬼之殁改旨亥已而在制行之直方也
巾為大剛卽也。辟邪之説文。神靈衞之經野詩曰：神之聽之，式榖以汝。左傳曰：神所憑依，將在德矣。箋註神者，聰明正直而壹者也。惟仁是福，惟德一是依。皆見左傳。昔者三苗之亂，天命殛之，夏后受之，天神降而輔之。司祿益食而民不飢，司金益富而國家實，司命益年而民不夭，是巢子其事也。所作必成。詩曰：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這，君子有之。又曰：罄無不宜。箋註同心爲善，善必成，同心為惡惡必成。公羊：名將成而物敗之者，僞也。有所欲而天必從者，誠也。至徳之貴，何往不遂。至德之榮，何中論往不成。神仙可冀。引經中庸曰：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則可以與天地參矣。又曰：故至誠如神。三十一出示奇可平乎一。箋註抱朴子曰：覽諸道戒，無不云欲求長生者，必欲積善立功，慈心於物，恕己及人，仁逮昆蟲，樂人之吉，愍人之苦，賙人之急，救人之窮，手不傷生，口不勸禍，見人之得如己之得，見人之失，如已之失。不自貴，不自譽，不疾妒勝已，不嫉諂陰賊。如此乃為有德，受福於天，所作必成，求仙可冀也。文朴子：王陟而在上，殁為明神。賈誼傳：黄帝合而不死，去而上仙。豈虚語哉！
欲求天仙者，當立一千三百善；欲求地佃者，當立三百善。靷經論語曰：譬如平地，雖覆一簣，進，吾往也。易曰：君子以順德，積小以髙大。箋註天數十二，言一千三百，非其次。三當為三，日問二字之誤也。抱朴子曰：聞之先師云：仙人或昇天，或住地，要於俱長生。玉鈴經鈴疑作鈐曰：人欲地仙，當立三百善；欲天仙，當立千二百善。若有千一百九十九善，而忽復中行一惡，則盡失前善，乃當復更起善數耳。以上皆抱朴子。真誥甄命授曰：積功滿千，雖有過亦得仙。功滿三百，而過不足相補者，子仙；功滿二百者，孫仙。子無過又無功德，藉先人功德便得仙，所謂先人餘慶。其無志多過者，可得富貴，仙不可冀也。茍或非義而動，背理而行，引書曰：以義制事，以禮制心。箋註自此至殺龜打蛇，皆承上大小數百事而言，此統言之，下乃析言之。種樹畜養不見其三，三益有時而大；磨礱砥礪不見其損，有時而盡；積德累行不知其善，有時而用；棄義背理，不枚乘知其惡，有時而亡。然則何以辨之？曰：福生有基，禍生有胎。納其基，絶其胎，禍何自來？
同上以惡為能剛。詩曰：方茂爾惡，相爾矛矣。忍作殘害引經孟子曰：無惻隱之心，非人也。又曰：矢人惟恐不傷人。又曰：糜爛其民而戰之。詩曰：相彼投兔，尚或先之。行有死人，尚或墐之。君子秉心，惟其忍之。箋註以苛為察，以切為明，以刻為忠，以計多為功，以聚斂為良，此中行氏之所以先亡也。序淮南子：韓商之道，其用民也殘，其養民也狹。施之於亂世，可以徼利，事平則受其禍矣。馮班：昔人譬之廓革者，廓之大則大矣，裂之道也。子陰賊良善引經詩曰：不愧於人，不畏於天。又曰：彼譛人者，亦巳太甚。又曰：如蠻如髦，我是用憂。箋註伯宗，晉之善人，而三郤害之。郤宛，楚之良也，而無極讒之。陰賊之禍烈矣。然長魚偽訟，而郤氏尸朝，進胙興謗，而費氏族滅。左傳：天韓詩：怨不旋日，人怨不踵。信哉！
暗侮君親：論語曰：今之孝者，是謂能養。不敬，何以别乎？孟子曰：齊人無以仁義與王言者，豈以仁八三五抄下竒錄義為不美也？其心曰是何足與言仁義也云爾，則不敬莫大乎是。悠戔註。萬石俯嘗君食，固西漢之家風；子通跪讀父書，實東吳之遺教。惟誠敬之兼盡，斯忠悌孝之無虧。故戒以勿欺，本純臣之事；見其不陳忠，是乃逆節之階。名義大防，安得不於此謹之。慢其先生剛：論語曰：子曰：吾見其居於位也，見其與先生並行也，非求益者也。禮記曰：年長以倍則父事之，十年以辰則兄事之，五年以長則肩隨之。又曰：先生書策琴瑟在前，坐而遷之，戒勿越。從於先生，不越路而與人言。遭先生於道，趨而進，正立拱手。先生與之言，則對不與。三十六月耑園柔之言則趨而退。孟子曰：疾行先長者，謂之不悌。箋註先生者，先醒也，譬猶俱醉而獨先發也。故世有先醒者，有後醒者、不醒者。新書：少年喜謗前輩，新進每狎老成，此何異醉而新寐，殊鹽鐵無足與言者乎？叛其所事引論語曰：子路曰：桓公殺公子糾，召忽死之，管仲不死。曰：未仁乎？詩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禮記曰：事君可貴可賤，可富可貧，可生可殺，而不可使為亂。孟子曰：子之兄弟事之數十年，師死而遂倍之。箋註牛馬維婁維，繫馬；婁，繫牛。委飼委已者也。而柔焉柔，服也。公羊傳：而况人乎？納棄妻而論前壻之惡，買三三年僕虜而毁故主之暴。斧鉞刀鋸之民，猶知鄙夷而不屑之，豈有輕狡反覆，負恩徼
利，如漢之吕奉先、晉之劉牢之者？子誑諸無識孟子曰：中也飬不中，才也養不才。禮記曰：賢則親之，無能則憐之。孤註：矜不能而教不及，長者之行也。若朝三而暮四，朝四而暮三，名實不虧，而能御衆狙之喜怒，豈所以籠羣愚者哉？
莊子：子其愚我也，子其聾我也，子其盲我也。列子：善乎楞嚴經之語曰：眩惑無識，死後當墮無閒矣。謗諸同學引經論語曰：攻其惡，無攻人之惡。又曰：朋友切切偲偲。又曰：忠吿而善道之。尹修箋註：君子之與人也，面誦其短，而退稱其長。後漢書。蓋責善為朋友之道，故不厭箴規。如内不相訓而外相謗，非親睦也。家語。況明友之薄而己不得厚，揚友之辱而已不得榮，此一舉而兩失也。戰國策記曰：君子絶交，不出惡聲。交絶猶然，況投分之友乎？虛誣詐僞，引論語曰：子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又曰：人而無恆，不可以作巫醫。又曰：罔之生也幸而免。又曰：亡而為有，虚而為盈，約而為泰，難乎有恆矣。孟子曰：為機變之巧者，無所用恥焉。易曰：不恆其德，或承之羞。書曰：恭儉惟德，無載爾偽。作德心𨓜日休，作偽心勞日拙。箋戈詩云：神之弔矣，詒爾多福。民之質矣，日用。又三月耑闌渌飲食。夫使機械日生，而姦偽並起，上下相遁，神奚自而降福乎？有起信險膚之族，則高后崇降弗祥；般皿庚。有譸張為幻之民，則嗣王罔或𨓜克夀。是故有道之世，人醇工龐，商樸女重。淮南子：上下皆有嘉德至治馨香感於神明矣。日錄：知虛而為盈，或承之羞，誣善之人，其辭必游。魏懲變詐，垂為定律。魏分漢律為詐僞律，見晉書刑法志。無載爾僞，心勞日拙。攻訐宗親引經。詩曰：兄弟閱于牆，外禦其侮。又曰：兄弟婚姻，無胥遠矣。箋註：宗有遠近，同此淵源；親有親疏，無非𤓰葛。二字出後漢志及獨斷。所當致其愛敬，處以忠誠。若因一事之乖，片言之忤，遂翻焉易志，倏爾甘心，三五月耑闌渌，甚者加之攻擊，發彼陰私。以此施諸宗，是自蹷其本也。傳。施諸親，是自翦其翼也。左傳。捷則非功，敗為有喪。南史。反義悖德，莫大於是。剛强不仁引經。論語曰：子曰：勇而無禮則亂。南宮适問於孔子曰：羿善射，奡盪舟，俱不得其死然。書曰：彊弗友，剛克。箋註：齒之堅也，六十而盡相靡也。戰國天爲剛德，猶不干時，彊毅果敢而甚不仁，知伯之所以滅其宗也。昔人謂不仁之質勝，則彊猛為禍梯，信哉！李昌齡傳曰：孔子以剛為近仁，太上以剛為不仁。言豈相戾哉？聖人所取之剛，剛於理者也。太上所戒之剛，於氣者也。剛有美
四二間，尚其矣。很戾自用。經論語曰：子曰：暴虎馮河，死而無悔者，吾不與也。孟子曰：夫苟不好善，則人將曰：訑訑，予既已知之矣。訑訑之聲音顏色，距人於千里之外。易曰：君子用壯，小人用罔，貞厲，羝羊觸藩，羸其角。禮曰：很毋求勝，迷者不問路，溺者不悶隧，亡人好獨。是以君子不鏡於水，而鏡於人。鏡扵水，見面之容；鏡於人，知吉與凶。不是師法而好自用者，此譬之以盲辨色，以聾辨聲，舍亂妄無為矣。羸角之羊，窮於進退；焚巢之鳥，終見號咷。雖很戾何益耶？是非不當
一。論語曰：子曰：吾之於人也，誰毁誰譽？如有所譽者，其有所試矣。詩曰：謀臧不從，不臧覆用。我視謀猷，亦孔之卬。向背乖宜。大學曰：好人之所惡，惡人之好，是謂拂人之性，菑必逮夫身。又曰：舉直錯諸枉，則民服，舉枉錯諸直，則民不服。易曰：比之匪人，不亦傷乎？箋註懷迷罔之疾者，行非以爲是，視白以爲黑，天地四方，無不倒錯。若猶是人也，亦道其常而已。好人所惡，而惡人所好，則拂性適以取災；厚其所薄，而薄其所厚，則處家適以致亂。是非向背之間，可不審哉？虐下取功，經孟子曰：凶年飢嵗，君之民老弱轉乎溝壑，日三則耑其淥，壯者散而之四方者，幾千人矣。有司莫以吿，是上慢而殘下也。又曰：善戰者服上刑。諂上希旨。孟子曰：求也為季氏宰，無能改於其徳，而賦粟倍他日。孔子曰：求非我徒也，小子鳴鼓而攻之可也。又曰：長君之惡其罪小，逢君之惡其罪大。箋註君子之所當撫恤者，下也，所當匡正者，上也。以不教殺人爲之虐，以不善先人謂之諂。浚民膏以課最，豈是良臣？揆主意以扶非子，定非俊物。一事增制，永為故事之循；一語慫慂，養成在上之惡。蠹國病民，誰之咎歟？受恩不感。引經論語曰：子曰：以德報德。禮記曰：以怨報德。仁三到：耑其淥，則刑戮之民也。又曰：來而不往，亦非禮也。念怨不休。經論語曰：以直報怨。又曰：伯夷叔齊不念舊惡，怨是用希。又曰：犯而不校。中庸曰：寬柔以敎，不報無道。護先軫未報秦施，致罹狄難。子常惟思舊怨，遂覆荆尸。蓋艾人必豐，是為有禮。艾，報也。周語：舊惡不念，惟在古賢。論：是故大德滅小怨，寬身之仁也；小怨置大德，刑戮之民也。周禮輕蔑天民。天民出王制。經論語曰：式負版者。子曰：使民如承大祭。書曰：王司敬民。箋註：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勿使失性。左三故：職曰天職，爵曰天爵，民曰天民。秋官司民：獻民數於王，王拜受之，登於天府，重之至矣。撫我則后，虐我則讐，天之愛民甚矣。豈其使一人肆於民上，而棄天地之性，必不然矣。擾亂國政。書曰：率自中，無作聰明亂舊章。詩曰：不愆不忘，率由舊章。利不什不易業，功不百不變更。是以古之人君，謀事必就祖，發政占古語，重作事也。乃或求治太急，用人太驟，以聰明亂語其舊章，愆忘易其成憲，譬烹鮮而撓之，治絲而棼之，害家凶國，所傷實多。陸象先嘗謂天下本自無事，但庸人擾之為煩耳。賞及非義。
書曰：官不及私昵，惟其能。爵罔及惡德，惟其賢。又曰：于其無好德，汝雖錫之福，其作汝用咎。刑及無辜。論語曰：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書曰：與其殺不辜，寕失不經。又曰：殺戮無辜，上帝弗蠲，降咎于苗。詩曰：哀我填寡，宜岸宜獄。禮記曰：命有司申嚴百刑，斬殺必當，毋或枉橈。枉橈不當，反受其殃。箋註善爲國者，賞不僭而刑不濫。賞僭則懼及淫人，刑濫則懼及善人。不僭不濫，成湯之所以獲天福也。佐：賞無功謂之亂，伐無罪謂之酷。亂則舉枉錯直而民不服，酷則頗纇放紛而民無所措手足。鳴囚十六壬衣。殺人取財。孟子曰：康誥曰：殺越人于貨，閔不畏死，凡民罔弗懟。是不待教而誅者也。傾人取位，剛。易曰：晉如鼫鼠，貞厲。象曰：鼫鼠眞厲，位不當也。詩曰：捷捷幡幡，謀欲譛言。豈不爾受，既其汝遷。殺人取財，心計之臣也。傾人取位，傾危之士也。心計之臣，酷以濟其貪；傾危之士，奸以行其險。此傳所云以讒慝貪惏事君，而多殺不辜，怨讐已多，其能免乎？誅降戮服斲。論語曰：子曰：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既來之，則安之。書曰：弗迓克奔。一四十七黄湯形承。箋註。聖人不得已而用兵，所以除草竊，靖邊疆也。當其助虐侵陵，罪當誅戮，茍泥首歸誠，宜推心置腹，令反側子自安耳。後漢書：弄潢池之兵，諒非民志；烈崐岡之火，亦豈君心。古人云：誅降者殃及三世。又曰：禍莫大於殺已降。記：爲將者思之。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