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

一

237不神而神。黃帝曰：人知其神而神，不知不神之所以神。人知外象有吉凶之兆，叩禱而求其應，不知自己身中有神，外可通天地，內可修鍊成道，顯自己陽神通聖，何勞外求？因精生炁，精者㤅之母，神者炁之子，此爲三寶。鍊成眞人，乃謂神仙，故曰所以神也。人知有陰陽禍福之神，不知自己身中有出入神，能爲了其生死也。人知手足舉動之神，不知天機發動，用之至神，故曰神中神也。人知口鼻內出入之氣，不知丹田有眞一之氣，故曰氣中之氣也。人知五穀之精，不238知本來有眞一之精，故曰精中精也。太上日：精中有精，氣中有氣，神中有神，是我自然之道也。又曰：人則知祭祀之神，不知自己身有三萬六千道精光神，能爲出世之神也。人者，世俗人也。神卽鬼之見靈響者。世欲之人，不知性命之正，安分適足，動輒妄生其心，貪慕分外，憂懼禍患，致禱鬼神，諂求餘福，乃知其神而神者，夫豈知有吾之不神而所以神者乎？且吾之神，雖視之無色，聽之無聲，與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亘古今而不貳，厯生死而常存，日濟動用，千變萬化，用之不勤，是謂微妙，是謂至神。死生大矣，而239不得與之變，而況禍福之所介乎？孔子有疾，子路請禱於上下神祇，子曰：之禱久矣。此之謂也。關尹子曰：惟聖人能神神而不神於神。通玄經曰：心者，身之主也；神者，心之寶也。易曰：神也者，妙萬物而爲言也，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學者精思之，必自得之矣。神者，陰陽不測之謂，妙萬物而爲言者也，非世俗所謂靈怪也。愚者燭理不明，而惑於靈怪奇詭之說，則謂之神。若夫日月之運行，四時之推移，萬物之變化，則習以爲常，乃謂之不神。抑孰知不神之所以神哉？愚嘗聞之隱者云：天虛空，而其狀與雞卵相似；地局240定於天中，則如雞卵中黃。地之上下四圍，蓋皆虚空，而虛空處即天也。地所以懸於虛空而亘古不墜者，天行於外，晝夜旋轉而無一息停也。天北高南下而斜轉，故北極出地三十六度，南極入地三址六度。黃道周匝於天腹，日月則行於虛空之中，而晝夜不離黃道。隋書謂日入水中，妄也。水由地中行，不離乎地，地之四表皆天，安得有水？謂水浮天載地，尤妄也。冬至之日，晝則近南極而行，在天之南方，而陽氣去人甚遠，故寒；夜則潛於地底之虛空處，而陽氣正在人之足下，所以井泉溫。夏至之日，晝則近北極而241行，正在人之頂上，而陽氣直射於下，故熱；夜則潛於地外，在北方之虛空處，而陽氣不在地底，所以井泉冷。萬物春而生，夏而長，由地底太陽之氣自下而蒸上也；秋而收，冬而藏，由太陽之氣去地底以漸而遠也。此理昭然，而昧者自不知耳。至如鳥獸蟲魚，胎生卵生，溼生化生之殊，草木之開花結實，白者白，紅者紅，大者大，小者小，百姓莫不見其然，而皆不知其所以然。故曰：人知其神之神，不知不神之所以神。242243五悲通。聖光徧達，無明不屆，人遂五通，卽能契合。五通之精，兩瞳之英，左日右月，迴照天根。五通之神，絳臺之君，平治六府，臨涖天庭。五通之氣，周環斗星，明則迪吉，暗則捐生。修是三品，晝夜存存，微而若蟄，動而如雲，不沾不著，三顧三停。上存紫微，護我身心；中存玄武，衛我生門；下存白豹，斬我業根。如是一期，五通化形。五通上飛，謁帝凝靈；五通下究，拔濟含生。是名五通，丹成鼎烹，三三九九，平步天程，清淨圓通，是爲玉光弟子。所謂圓通者，卽五通也。夫可以成通244者有五，可以成通而能決志進修者亦有五。曰神定。神者，通之基也，定則基堅，所以大道淵微，惟誠樸者能入之，小慧者不能也。一曰氣淸。氣者通之本也，淸則本立，所以道雖高妙，而寡欲者曰近日親，多欲者日遠也。一曰精冲。精者通之源也，沖者源長，所以道法深奥，必藉精英以貫之，精明以洞之，精華以發之。若多思以散其英，多言以耗其明，多欲以折其華，三者不去，通何以成？一曰志專。志者通之幹也，專則幹實，所以能修道者，不阻於境緣，不染於物欲，不馳於玩好，不紛於動作。聞道則思以身行之，聞法245則思以神悟之。如是行之悟之旣久，自然於平平坦坦之中化現，干神萬化，專之效也，而志雜者不能也。一曰慧沈。慧者通之體也。沈則體固，體固則光堅，光堅則障泯，障泯則質化，質化則神全，神全則五通成矣。所以月九眞經宣演大神通之道，必本於凝慧體元全遁還童也。若使有人初皈我道，慧心未沈，慧花搖動，未知曰知，未見曰見，不能聞一知二，便曰舉一反三矣；未能窺豹半斑，便曰全牛已解矣。如是之人，直患慧病。不知玉光大道，何等精微高妙，而可以小慧測之耶？故成通之子，必大智若愚，大明若昧，246大巧若拙，大辨若訥。所以然者，通非沈而不得也，黠巧捷智，豈能成哉？夫能決志進修者有五，何也？一曰入世愚。愚則入而不入，韁鎖不堅而易脫也。一曰謀身愚。愚則自待菲蒲，少營少戀，奉養不累其心，而嗜欲淺也。一曰信向愚。愚則信所難信，向所難向。人皆疑之，我獨不移；人皆嘲之，我獨不摇。志心專一，神通自現。一曰修爲愚。道形在上，其實在下；道妙於神，其機在物。愚者不知形上之高妙，故不騖遠，但知形下之眞實，斯能力行，則成道之門也。一曰見道愚。見道者本無所見，若執見爲見，於道體已離。惟眞愚247之人，心已合道，而不自謂合道也。道無盡，其修爲亦無盡，其信向亦無盡，於信向修爲之中，初不問一見道之想，如是工夫純熟，自然一旦五慧開通，五通現前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