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應篇集註

535品處端司公冷微蕩湘河女乙工知鄉二縣，河南州人。處二事煥閩凝八貝以沙漠正次參二以人一計心北急。536太上従來稱至尊，敢行無禮肆侵吞。異時妻女同遭辱，祇為□盈禍滿門。537苟富而驕註：茍富，謂僥倖而富也。或得無主横財，或佔無嗣恒產；或放債取利，刻薄成家；或設局誘賭，隂險創業。諸如此類，雖富尚難保守。沅復驕淫扵誇佚樂放縱，凌鄉里，慢親友，以自取祠患乎案：胡勝士出身屠傭，善謀財産，暴得發跡，家貲數十萬。貢綠為郡伯，因狂妄為上臺所惡，不安其位，吿病家居。恃其豪富，盛氣凌人，交結當道，武斷鄉曲，隨侍衆僕，俱各驕侈横暴，不循理法。胡常乘轎出里門，見人不起，主卽命僕按倒亂打，怒罵而去。一日往姆家宴飲，内有一書生，衣冠捎歙，胡顧而叱之曰：汝乃卑田院中人，如何與官長共席？有數士人不平，羣起攻之，主人急用好語調停，士人始散。胡所居近太上廟，其客廳較殿宇稍低，即加高過殿宇三尺，顔其額曰老讓堂。雖取尚齒之義，其實暗藏。太上亦退讓，莫敢與爭也，便佔廟地為圍囿。一夕，夢太上責之曰：爾銅臭村牛，驟享頑福，如何進？我亦欺先，令爾吃百日苦惱！命力士掌其頰，大痛而醒。次日，腮間即患瘡癤，纍如貫珠，痛不可忍，晝夜呼號。醫家盡其方術，俱不見效。捱至百日，方得稍痊。其佃户某，欠租未清，送官厯受拷比，賣女不足償。後賣其妻，僅得完欠，又被驅逐，不與田種。某因失業無家，遂

太上寳筏圖說蓄富而538勝士，盡劫貲財。其妻媳與女，俱赤身㧕磚，䣑卧街心，使衆共觀，放火燒其房屋，盡成灰爐。其媳遺腹生子，不能成立。昔日侵佔田地，復爲勢家所奪，遂至貧無立錐。附

明吳良佐，大興縣人，家巨富，日尚奢侈，以羅隅為不足適口，以綾絹為不堪著體。設酒待客，暴殄非常。娶婦嫁女，奢華無比。而親友捰望，則先訴苦狀，以免其借貸。元旦日，有鬼寫對聯於門上云：天賜汝財天厚汝，汝成天物汝輕天。佐令家人刷去，仍不悔改。後遭冦劫二次，家財頓减。尋死，有一子名磬哥，視銀錢如糞土，任意嫖賭，不十年，祼背行乞。覺世篇註證順治閒，敵州一丐，背曲如弓，項下復有一骨，面常仰日，鼻俱向上，長不滿三尺，而歎食□餮。每日沿門乞食，不足則臥道中，陰溝水啜之。自言能知前世事，每謂人曰：我前生一富翁也。初甚貧，以出入當宦家，賺其貲，盤算厚利，漸致富，益自勝肆，享用二十年。後病死，冥司罰為貧兇，以償夙惡。我前世嘗挺身傲客，故令罰我曲背。人嘗頣指氣使，受人謟奉，故今罰我仰面。前世飲酒食肉，而性鄙吝，不肯與人一臠一勺，故今罰我饕餮難飽。俟滿二十年湛債，當再托生為犬矣。感應篇集註：

539540卑賤脂韋豈夲心，祗因鮮恥便沈淪。朝雖淂居高位，聖代焉容有獸禽。541苟免無恥。註：苟免者，偉而獲免之義。君子心有所恥，故生不苟殉，死不苟免。如疆場之臣，當衛鋒陷陣，褁可濟於國事，何愛其身？憂諫之臣，當批鱗除佞，誠感悟乎君心，何辭九死？若一遇患難，辭尾乞憐，偷生免死，畧無愧心，國家何用若臣爲乎？

案略：威字元晨，為隋焬帝近臣。帝恃才藐視□□，於威獨加尊禮。大業十二年，帝幸揚州，為宇文化及所弑。威不能仗義討牫，反上書首先勸道，得為前軍都督。化及偕位，實威成之也。化及敗，歸李密。密敗，歸東都，越王銅以為上柱國。及王世充僭，署太師，每出，威望塵而拜，年污苟賤，無所不至。世充雖加任用，心實□之。秦王李世民平世充之亂，坐東都，威請揭稱老病不能起拜。王不令□見，但使人數之曰：公乃隋朝宰輔，政亂不能匡救，一切逢迎，遂令生民鎏炭，君死國亡，又偷生倖免，歸順宇文化及、李密、王世充等，皆不辭拜伏舞蹈。今既老且病，何不歸田，爲數亡主，終守臣節？我處皆少年新進，志懷忠義，若容公入朝，恐若羣學壞也，無勞相見。威聞此語，毫無羞愧之心，復入長安，至朝堂請見，高祖不許，憤恺而死。542543改之氏。一極之臺趙面海口三出鑑尚所亂釣閔心劉八樂之沱孔法飛目八公念。544海外均為使，如何肆詐謀。有恩皆自己，畏禍諉同儔。歌舞開華宴，金貲取滿舟。一朝奸畢露，富貴等浮漚。545認恩推過註：恩非己出，而冒認為己，過實在我，而推諉於人。其始不過要譽避怨之心，然人有善而我掩之，人無過而我𡨚之，利己損人，公道泯滅，乃小人之過失，天理所不容也。案：前朝周璧與吳魯贍同官禮部，奉差至瓜哇封王，周為正使，吳為副使。吳博辨有口才，周厚重少言語。時瓜哇厯元朝百年，久不通貢，封典未行，嗣王得廣竄命，分外侵禮。吳恃其唇舌，云朝廷恩典，皆已奏請，而成王信之，一切餽送，靡不從厚，周祇循例薄贈而已。事暴將旋，王各送一舟，吳所得盈千累萬，且遠棐帶其國歌童舞女，為長違耳目之娛。一日至關，例應盤查，吳知周柔懦可欺，過其舟，紿之曰：此船形制稍狡，非正使體統，我與公暫時移易，庻足以壯觀瞻，别正副也。周不知其詐，從之，果為榷使。查出正使舟中所載，皆出例外，且違禁携帶外國男女；副使舟中所載寥寥無幾，據實上奏。帝怒，發法司審問。吳口若懸河，諉卻於周。周天性緘默，不能分辨，且己現居其舟，亦無從置喙也。奏上，周竟削職，而吳晉侍郎。後三年，瓜哇嗣主來朝，奏謝曰：陛下聖明，恩及邊臣，副大使吳某從中玉成曠典，賣出546格外。帝曰：前此之封，皆朕意也，與吳何涉？命取該國所餽二使實數。王以底薄進，則周枉認之贓，皆吳物也。始知其認恩推過，實屬奸狡。立置盡，與周原官起用。附宋王曾為相時，士大夫有諸差者，公察其可用，必先正色拒之。既而擢用，併不與言。嘗曰：用賢，人主之事，若使之知，是我徇私而市恩也。恩欲歸己，怨使誰當？此不認恩者。曾彬與王全斌伐蜀，斌殺降卒三千餘人，公諫不聽。及歸，上怒，必欲鞫勘，公自誣服，全斌獲免。此不推過者。

宜興邵靈甫積穀數千石，歲大□，或勸之出糶，公曰：是圖利也。或勸之賑粥，公曰：是好名也。乃盡發所積。崔傭除道修路，自縣至湖四十里，復淩蠡河横瑭水道八十里，又通溪入震澤。邑人爭來受役，皆賴全活，而水陸又均得利。後靈甫尋年九十餘，子孫相繼登第。此非惟不認恩，而又能善施其恩者也。嘉靖中，葛守禮為陜西布政，當大計日，有小吏填老疾當罷，公請留之。吏部尚書曰：計薄出自蒲伯，何自忘也？公曰：邊吏隔省遠，當時徒取文書登簿，今見其人，方知誤填過在布政司，何可使小吏受枉？尚書驚服曰：誰敢於吏部堂上自陳過誤？即此可謂賢能第一矣。復官至刑部尚書。詐547548謀畏禍脫漕粮，年少孤兒命即𢦤。此日受刑

身死䖏，當年業債一齊償。549嫁禍賈惡註：嫁禍者，我做非理之事，患害將臨，乃用計移與他人，或餌以名，或誇以利，使他墮我術中，代受其禍。是猶以名利爲女，將禍嫁與他人，故謂之嫁禍。賣惡者，事本自我主謀，却使他人做去，代受唾罵。是猶以所做之事爲貨，而賣與他人也，故謂之賣惡。設心既險，受罰必大。案：明朝旗丁運糧最是，若差一值簽及，雖案封之家，立見破敗，故視糧艘爲畏途。有蘇州鄭心如，籍隸旗伍。一日至松江販布，在行中閒坐，見一童子，年可十三四，衣履齊楚，向行主索錢。去後，心如問曰：此子爲誰？行主答曰：此鄰人鄭寡婦之子，家道雖豐，上無伯叔，下鮮兄弟，此房係伊之產，日日來索粗錢。心如籌盡牢晌，忽然得計。次日，預備精致萊品，候其子至，與之食，而謂之曰：吾祖貫原是雲間，與君係一家。取蘇綾二疋，使歸奉其母。次日，復盛禮登門往拜。心如舉動豪華，言詞敏給，婦女淺見，墮其衛中。命其子呼之爲叔，心如呼婦爲嫂，往來親密，儼然共本同支矣。心如兄弟三人，長爲念如，現管糧船，家已累盡；次爲意如，早逝無子。心如私將寡婦之子載入意如名下，爲二房長子，己居三房。後念如因貧革運，例簽二房，550因現在有子，衛官出差至松，將子蜂擁捉來，申詳補役。寡婦不知，反求救於心如。心如紿之曰：此衛書某人作惡，事已定矣，不能挽回。寡婦旦夕呼天，唾罵某書，而不知爲心如之計也。踰三年，子方十八歲，運糧過淮，缺額十石。漕運驄督命加重責至十九棍而氣絕。原栗押令心如接頂，甫及三年，亦因少糧，被漕督嚴刑責至三十八棍而氣絕。按其身死之處，卽子受杖之處，報應毫釐不爽。附郭黄中知雲安軍，厲禁宰牛。夢神告曰：使君嘉惠此邦多矣。明旦有解屠牛者至，九人之外，公宜察之，庶罪不枉。詰旦，廵檢司縛九人來，一兵自言捉獲請賞。蓋牛乃兵殺，而嫁禍於九人，又執以希功也。公研譏折服，科以罪。戒殺弭刦編。屠牛未足且屠人，談笑藏刀孰辨眞。不是琴堂春滿抱，何由香界夢通神？徐太史詩。閻宏，山西人。財數十萬，勢熖薰天，邑中良善之人畏之如虎。覇寘人房田，不允則嫁禍害之；武斷人詞訟，不服則仗威制之。鄉人號曰惡閻王。一士子投詩剌之曰：閻王本善誰云惡，此號加君君不樂。何弗捫心細細思，鄉情公論原非酷。後爲按院訪拿處死，家財爲族人爭奪罄盡，妻子窮不能度日。551十巾於忘碑節司恣人創人此先今下川而冐552為有，虛則假為盈，巧詐欺同輩，闗通攫功名。一朝奸畢露，鬼蜮現其形。所以玉蘊石抱璞甘沈淪體三553沽買虚譽。註：自古有髙世之德業者，皆名並天壤，盡有心求之，實大聲自宏耳。如居官本不廉，要人稱廉；本不公，要人稱公。以致賄囑要路，買末薦揚，挾惠施□刊刻碑記。再如為士者，義理賞未違也，好刻文章；名節本未真也，編講聲氣，甚而為假道學語錄盈箱，坐享大名，亦可恥之甚矣。案：偽名士宋䮾濓，人呼為宋三好，謂其生得一副好面貌，飄飄若神，人皆樂近。一雙好乎落筆□琅，酷似趙雪松一張好口，隨機應變，對答不窮。又且家道富足，揮金結交，開萬春圉，延搂天下能文名宿，藏脩其中，評選時藝，刻以己名，一時海内之士，皆奉為程，或非宋繼濓先生所筆削，不置案頭，其為人所景仰如此。鄉試主司慕其名，欲收為門下，預送三塲題目，宋央能文者作就，至塲中照稿謄真□發，果得高選。因經□有犯忌處，因未得掄元，主司猶咄咄抱憾。會試亦因名重，遂捷南宫。殿試策字盡端妍，欽點探花居翰苑。宋曩時猶良心未冺，自知假冒虛名，待人謙和，迨居鼎甲，遂忘本來面目，大言不慚，儼然眞名士矣。後天子臨軒，試諸翰林日月五星賦，宋又央同試者代作，作者將稿又另與一人進圼御覽，查出宋卷554與某卷雷同，發刑部嚴審，宋不敢供出代筆之人，與某俱供拾諸地下，彼此抄□兩出，不知□上奉旨：如某者條少年無名之人，尚可原宥，宋□濂負海內□望，乃盜聚地下□文以為己有，無恥極矣。著革職。不遂，終身不振。附富春大賈甯標，其子甯固，為邑諸生，濫忠孝之名，竊文壇之譽，貶駁人倫，輕侮師友。父十濟惡，謟諛上官，詐寧平民，起滅詞訟，因而致富。崇正六年，直指梁公按越，廉得其惡，密訪之行□而固己逃諸楚矣。山田屋廬，妻妾婢僕，當時嚇詐而得者，盡為人訐吿。梁公訉實，一一給還，合郡稱快。固在楚窮囿無所資，為人臍寫，復以詞狀誑人，被有力者數擊垂斃。自此恍惚如非，刑立至，雲雷下擊，安身無所。有識者吿人曰：此逃生也。衆益薄之。越二年，遇衆鬼□至州上，鬼笑曰：汝父子一生賊害人多，即兄弟親朋，俱懷一點惡心相待。今薄贈爾數種，回去更好恐嚇於人。於是共相變易之，為金難之嘴，銅鈴之眼，班爛之面，焦黃之鬚，棄之中野，譯然而去。固醒，悲啼入市，人皆以為鬼魅而不近之。乞食無門，□渴數月而死。其父於他邑逃回，為鄉人所不齒，亦行乞而終。555逢上三於必一，近八必元。忘二以澄三，心因副堂丨以洪晁止以合汾崇川以十近可心公公百，亾心限龜凶一。556已造姦淫孽，天誅倖獲逃。甜言虛報德，哽面暗蔵刀。負義還如獍，忘情勝似梟。牛頭来夜半，牕外鬼聲。557包貯險心註：貯，藏也。包藏於心，人不能測，所謂殿中横劍，笑裏藏刀是也。外則滿面春風，内則一瞠惡念，使人不知防備，而立被中傷。此□害人最毒，其受禍亦最慘也。案：前朝穆某、姚某二人，自幼同□硯，相交最厚。媿有身張仲先出外經商，其家房屋甚多，且幽靜有花木，姚邀穆吟誦其中。仲先有女，年已及筓，姚係外兄，相見不避男貪女愛，遂有桑中之事。一日，穆因家務須歸，行至半路，忽憶有銀二兩置牀頭木，收回。至書房，遇二人正在行滛，女見穆，掩靣□去。姚跪求勿許以重報，穆亦不望報也。及姚登第，為滕懸尹，屢書邀穆。穆至任所，姚一見歡然，握手曰：曩家兄愛，久未圖報，今幸得微名，宿願可酬矣。穆不便回答，但愧荷而己。送居僧舍，每有關說，輙辭事小未足償德。適有富誤家殺佃户，姚語穆曰：非三千金不可。又曰：講說官事，須得現物，過後則難索也。穆信之，與富家言定封藏。及赴鞫，則姚變色加刑，斷富家抵償。富家疑穆□騙，供詞連及差役至寓搜出原贓，並穆中詳□司。姚復用銀五十兩，賄囑隸役，□穆杖下。一夜，燈下撿閱文書，聞窗外有鐵煉之聲，從者啟探，見牛頭獄卒無數，慌忙告姚，姚亦惕然就寢。夢攝至閻羅王殿，跪於階558下，見穆蓬垢流血，與己對質。王切指呵貴，命卒以尖刀刺姚頸，血噴丈餘而醒。次日，其頭遂瘇，漸大如斗，日見穆來索命，頭斷而死。其𣐩司受賄，皂卒俱被追去。附：癸未秋，延平司李程君從直指使行部至豢甯，宿公署，夢有緋衣投謁，稱同鄉生者，見之容甚感，問之，曰：我前今鄒也，中某胥毒而死數載矣，以公嚴朗，故相告。其受胥指而寘毒者，門役某也。語畢，大慟而寤。程大駭。翼日驗籍，果有門役某，而無胥名。問之他隸，隸曰：數年前曾給役此，今謝去矣。計其時，適當鄒君為令。程意解，立捽門役掠問，昗吐為胥毒令狀。葢鄒初蒞殊嚴介，已亷得胥姦利事，而未即發。胥懼，賄門役以毒物入茶桮中，鄒即喑不能語。衆皆以為卒中惡死，無由辨也。於是捕胥對質，亦具服毒令狀。獄具，駢斬本邑以徇，而桊甯所部暨鄒令家，乃知鄒君之死由此，莫不切齒恨胥，又快其報之顯速，以為有天道云。鄒君名守嘗，戊

辰進士，江西豐城人。程君名九萬，乙丑進士，江西饒州人，夢中所謂同鄉生也。愚

山子曰：傳有之，匹夫强死，其魂魄猶能為厲，況鄒君賢令乎？靈見白日，此以知冥理之不恍惚也。小人之敢為惡者，謂無天也。無天而有鬼，惡亦安可為乎？況未嘗

無天乎？□榻編節錄559亡二外司丁上工急不一功飛氐廬一八工口丁二八只工幽一七。瓜山久解卷一士丘工工工二。560濃淡清奇體各殊，忍將佳作斥為瘉。至公堂上無公道，後代兒降書蠢愚弄，逼561挫人所長。註：挫，摧折也。長，謂才能技藝之類。人有所長，正當委曲造就，以盡其才，若反摧折之，成何心術？此較蔽人之善更甚。蓋蔽者，吝於援引，不為推薦之謂。挫則多方誣陷，使其人終身名不彰、功不就而後快。人怨旣深，天譴必至矣。案：前朝周立民，官為翰林侍講，欽點南直主試。南直乃人文淵藪，美不勝收，周心懷嫉忌，每遇佳文，惡其高出已上，必多方尋批黜落之而後快。簾官吳逢年忿甚，抗言曰：人之有技，右己有之，乃大臣之用心也。昔張乖崖鎮蜀，有參軍年老宜黜，乖崖見其一詩，特疏推薦，至今美之。明公為朝廷主持文抦，佳者不取，而劣者反收，其如公道何？周怪其目無上司，大加斥責。吳任滿，欽取進京，為禮科給事，將周任性乖張之處，歷歷陳奏，雖朝廷從寬不究，而此疏傳播，大為士林吐氣。周由侍講轉太常，時享太廟，祭品缺畧，奉旨降三級，罰修邊城，帶罪立功，又與邊帥不和，周晝夜辛苦，賠盡家資，將城修理完固，帥俱不錄其功，潦倒邊塞，窮苦萬狀。吳後陞僉憲，奉命廵邊，周具長箋，備敘歷年功績，被帥阻抑，求為上速。吳謝而謂之曰：挫人之長，乃太上所深戒。帥之今日挂爾，何異爾之昔日佳文不錄乎？報應固如太上，實度因屯562是其不爽也。吾不記前怨，當為爾表白。遂據實申奏。周雖得釋回鄉，諸子皆愚魯，不能繼書香，惟一孫聰穎能文，終身□賽，求貴衿不可得，蓋云報也。附穆修以詩著名，遊京洛，題詩寺壁，眞宗見而歎賞之，問為誰，左右以修對。上曰：公卿何無薦之者？丁謂一言沮曰：此人行不遠文。由是上不復問。謂之妬心如此，宜其死無葬身之地也。

乾道間，劉生與徐生同結省課，約在棘闈中交卷時互相撿察。劉見徐文字勝已，乃佯擠人叢中墮卷於也，紿徐曰：子卷已失矣，奈何？徐泣而尋之，俄有一吏出諸袖中，還之，曰：適見人擲地上，因收置耳。是科徐中式，劉終身不第。桂香鏡郭尚書䞇初作賦有名，同學李勉忌之，飛布謗語，後䞇竟登第。及再知貢□，勉以明經充選。詔下之日，勉甚愧悔。

感應篇集註，下同。三山蘇大璋，治易有名。戊午鄉試，夢中第十一名，偶與同經友言之，友訴於郡，謂其與考官有約。及填榜，十一名果習易者。郡守攜狀徧示考官，因抽一備卷更之。既拆號，則自備卷而中式者，即大璋也。由中式而改為備卷者，即訴狀之友也。士論快之。自謂久563564章莫與傳，耳俄偏便為仇。他年失職悲淪落，官势何能使到頭。修登齋565護己所短。註：短者，一事一行不如人處也。護者，多方掩飾也。較知遇不改更甚。蓋不改乃因循怠惰，尚有振作之時；護則認非為是，始猶欺人，終則自欺，是以病入膏盲，不可救也。且護短不獨在自己一身，祖父而護子孫之短，勢宦而護奴僕之短，宮府而護吏胥之短，迨至養癰成息，悔無及矣。案：前朝胡某劣於文而僥俸登第，選東鄉知縣。人若議其文字短處，即仇恨入膏。時名士你南英，諱騭天下詩文，有東鄉張姓者，以其子之文就政，父一見笑曰：令郎若遇胡令作房師，則高發無疑。張驚訽其故，父曰：至不通人遇至不通人，自心心相印也。詎意是撲張子之卷，即分胡尹房中，薦而中式。謁見時，盡以父之語告胡。胡拍案大怒，以艾名搖入大盜供中，申詳嚴拿，百計求免不得。忽有胡同年某赴京，路遇東鄉艾，與之商量解釋之方。某曰：此君一生護短，令被先生嘲笑，雖蘇、張之舌，莫能動也。先生旣操進政，可速將伊鄉會墨，加以好批，刻入集中，吾自有計解此結也。遂往謁胡，聞中論曰：此地艾南英先生，與年兄兩賢相遇，定然交成莫逆。胡怒曰：此大盜也，候批詳即拏正法矣。某曰：無論艾先生决不為盗，縱有此不肖之事，年兄亦當念太上寶筏圖說，護已所短，大澧566一知己，從中援手，不宜自相踐踏也。胡曰：吾歟，盜何知己之有？某曰：年兄尚未知耶？鄉會佳墨，彼俱心悅誠服，刊入某某集中，謂非知己而何？胡不信，差人至坊中取來閱之，果然，不覺大喜曰：吾固知父先生不為盜也，開罪多矣。遂與某同往謝罪，前案竟泽消擇。後胡瀋理案件，多不認錯，為上司所劾，削職，終身零落。則護短有何益乎？附今狐綯為相時，曾以舊事訪於温庭筠。庭筠對曰：事出南華，相公變理之暇，時宜覽古。綯以為訕己無學，遂奏庭筠有才無行，不許登第。庭筠因坎坷終身。有詩曰：固知此憾人多積，悔讀南華第二篇。桂香鏡明徐階，號存齋，督學浙中，時年未三十。有一士子文中用顏苦孔卓之語，徐批云：杜撰，置四等。此生當領扑時，執卷請曰：宗師見教誠當，但顏苦孔卓，實出楊子法言，非生員杜撰也。徐起而立曰：本道僥偉太早，未嘗學問，承教多矣。改置一等。一時遠近傳稱，以為美談。徐後官至大學士，贈太師，諡文貞。子孫貴咸。張乖屋在蜀，有䤼事參軍以病廢事，公諷之曰：老矣，胡不歸？明日，參軍即求去，且以詩別，有句云：秋光郤似宦情薄，山色不如歸興濃。公驚謝云：僚友如此才而不知，吾過也。卽慰留之。太上寶復圖說567副三二法梁世川此玉公興予分八起屯二二五三。思念孤忠，八回一頭，昌風八綏田濟從田也理湘夢漢公物品二：民器任崇燾一与心丘此此亡空屯上，洪之爲渠公。太上寶筏圖說乘威迫脇十九禮：568私刑擅用逞確威救無門。指血旡。夜半風生㕠索命；泉耋有路，一同帰醉，二七十七。二三，569乘威迫脇註：乘威迫脇者，用威以加人。如為官者，囚不服，迫之使服；賄不與，廹之使與；以至興工役，則刻期取完；征税糧，則任情敲朴。又如富貴之家，借勢横行，女不從，迫之使從，產不售，逼之使售，以至追索債負，取足取盈，收斂租税，錙銖務盡。人怨天怒，不受冥報者鮮矣。案：太原彭䌦祖，生二子，長曰寛，次曰容。寛狠戾横暴，不讀詩書。容慈祥仁恕，好學不倦。其母性嚴，鞭朴婢妾無虛日，皆寬替成之。一日撿箱篋，失珠花二枝，疑僕婦劉氏、婢女夏荷偷盜，嚴拷二日，死不承認。容時年方十二，見之不忍誎。其母曰：珠花值價幾何？答曰：值百金。客曰：百金事小，人命闗天，譬如兒不肖花費，異日分家時，兒少得百全可也。母素愛容，聞言頗動心窕忿然作色曰：如此貴重之物，失而不宛，何以警後？取銅鎖匙獲，將二人桚起。二人受刑不過，妄招藏鄰人陸四家內。寬以為訉得眞情，欣欣得意。容曰：此又悞矣。我家婢婦，從不出中門，安得至隣人家？嚴刑之下，何求不得？乃摸燈親問之，二人哭曰：二官好人，屢次救我，泉下感激。適問所言，乃暫緩須臾之死，並非實話。容亦泣下，好言撫慰而去。是夜，二人同縊。太上寶筏圖說570遵訓控官，罄家資數千，方得完結。數年間，繼祖、輿妻相繼物故，家亦中落。容夢其亡，遇伯父謂之曰：爾兄威逼二命，陽棄雖銷，陰案未結，速做好人，庻免提拿。醒以語寛，笑而不信。踰數年，寛忽得異症，每至掌燈時，陰風吹燈光成綠色，即兩手抱頭，眼珠突出，呼痛不已。惟容坐榻前則稍安，每夜守之不去。一夕，寬忽作劉氏與夏荷之聲曰：二官在此，我等陰魂不忍相犯，但冤𡨚相報，萬難饒恕。二官宜速避，不必為惡人討情。容跪求許多做佛事超度，鬼佯許之。至五鼓，容倦而歸寢，寬忽從床上躍起曰：二官去矣，選能為你說情否？言畢，以手勒項，舌出寸餘。家人報容飛來省視，己不可救矣。附：薛公瑄槖不為王振屈，振恨之。會有武吏死，妾甚艷，振姪王山欲奪之，妻不可，妾因誣妻毒其夫。都御史王文謟事振，究問已誣服。瑄方為理少卿，辯其𡨚，屢駁還之。王文嗾御史劾瑄受賄，故出人罪，竟坐死下獄。瑄怡然讀易以自娱。其子三人，請一人死，二人戍，贖父罪，不許。將決，振有老僅泣諫，述其平生甚詳。振意少解，得免死，除名放歸。後土木之敗，護衛將軍樊忠者，從帝旁以所持鎚捶死振，曰：吾爲天下誅此賊。報至京，郕王今籍其家，臠王山於市，族屬無少長皆斬之。感應篇信註：空門寐571572靜足逍遙，一念貪馋𧺫禍苗。三百年前𡨚對至，任他徑呪不能消。573縱暴殺傷註：殺者，致之死地，斷其命也。傷者，雖未至死，而肢體殘毁，去殺不遠也。兼人與物

言。暴者，殘忍之謂。縱者，故軟之謂。兼生殺之權而倚勢，還克草菅生命，不遭顯罰，艱免天誅。案：台州觀音寺有僧人含輝，年四十餘，頗守戒律。一日，街上閒行，見有賣狗肉者，忽動饞念，歸寺即遍身發熱，起毒疽十八個，形如人首，疼不可忍。遍與人看，則疼稍止，若蔽而不使人見，則痛入骨髓。醫者盡其術，終莫能治。僧自知係宿孽，乃負痛跪佛前，虔誦金剛般若經，以求纖悔。一夜，忽見有十八軍士，皆無頭，於頸膛内作聲曰：爾識我乎？僧曰：不識也。曰：汝為金朝參領官，差我輩二十人守山頭隘口，有二人下山，遇少婦獨行，拉而姦之。其夫家控汝案下，汝不加細察，將二十人一概處斬。彼二人者，情眞罪當，死固甘心。我輩無毒被戮，是何等寃枉，覓汝三百年，方得相遇。汝又為僧守戒，不敢侵犯，前見狗肉動念，已破如來大戒，我等無所畏矣。但爾旣誦經解釋，暫饒爾命，後三年當再來索命也。遂作陰風而散。太上寶後圖說縱暴殺傷二士二澧574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