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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成子

憶昔年棄家學道，慕神仙，奔盡五嶽，遊了許多名山，總未把神仙遇見，不覺嗒然。後遊至匡廬，聞人言山陽有座白鹿洞，洞內有個老神仙。俺越嶺拾級而登，遥見一片黃雲，却失所在洞天。少頃，見一童兒，俺遂近前問路徑，童顧予曰：君馬成子乎？予不覺詫異，打個寒戰，問童兒幾年幾月成的他？童兒曰：吾並未成仙。特來指爾道中玄，看你誠心訪道已多年，不知功德爲何物，虛心要想成神仙。你看甚易，我看實難。君試思之，天上那有個無德之神仙？有道是地仙善三百，天仙善千三。俺應曰：未立功德先訪玄，訪得道法煉神仙。丹熟拋却黃房去，混俗和光積功善。童兒鼓掌曰：仙若如此容易成，大地凡人盡登仙。吾又曰：恐其志不堅，功到自然成，火到猪頭爛。大地凡夫俱如此，準備滿地盡神仙。童兒曰：談何容易行恐難，若如君等定難仙。癡心可在紅

35塵地，行蹤恐汚匡廬山。俺聞其相譏相向，赧顏揖之曰：求仙兄，你費心，指示俺那自鹿洞天。童兒曰：吾師現在正酣眠，那容俗客相攪纏。囑我在此相等候，勸爾囘立善千三。予負氣相別去，自已尋覓這洞天。見滿山白兄未遇這古洞天時，日已銜山，越了峻嶺崇山，失路所在，嚇的俺魂飛九天，無奈何，蹲在峭壁間，鴟鳴虎叫，心驚胆寒，又恐果獸脰，又恐落下澗。時已夜深，心中倍常的辛酸，自謂曰：信是無德難戴道，信是舞德難遇仙。懊喪不已，深夜中打了多少寒戰。天已將曙，聞童兒遙相呼曰：馬成仙人，你爲何身負峭壁間？俺蒙羞澁，求垂憐。童兒越壁如飛，負俺落下澗，謂我曰：你囘家當竭力功德，廣培福田，力行四五年，你再來此由。遂送俺出山，叮嚀了許多加勉。俺念當初有興而來，囘至旅店，收拾行李，咱再作個敗興而返。從今後纔知道學神仙的難。一路上曉行夜宿，走了月半，纔抵家園。伯仲兄弟均來相見，話多藏36鋒譏辱俺，俺着實無言。每日力行功德，也不管這莊莊田田。行凡五載，想起當初童兒言收拾行李，要重到匡廬山，於是辭家。那一日到了盧山，童兒早在等候，俺謂我曰：有道是眞金，那怕火煆煉。這番德重，師父定然道法傳。行不多時，白鹿洞天在而前。童兒推開洞門，見一老仙靜坐冷蒲團。老仙曰：吾爲白石生，登仙已千年。見子誠心，衣鉢分爾傳予。復展拜師談論風雅，盡是玄玄。信宿四宵，盡得其傳。師命俺出山，俺遂別師，童兒送至山外而返。俺遂歸，謝絕塵事，煉這還丹。行凡七載，丹已成千，三功已滿。那一日，値鄰家飲酒，客四五人，俺亦與焉。酒至半酣，祥雲冉冉，白日羽翰而升天。勸後世之修子功德，切莫輕看。我若早立功德，何用重進盧山。看起來，無道有功能仙去，有道無德難成仙。爾等以吾囘家，專心功德爲法則，庶幾功多不難入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