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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学百科 · 事件志第79

公元前386年,周安王正式册命田和为齐侯。自陈完奔齐以来经营二百余年的田氏家族,完成了从陪臣到诸侯的跃升。国号仍称"齐",都城仍在临淄,但齐国的主人已换了姓。

田氏的崛起

田氏远祖是陈国公子完。《史记·田敬仲完世家》记载,前672年陈国内乱,公子完出奔至齐,齐桓公用为工正。此后田氏在齐国扎根,经数代经营逐步壮大。崛起的关键手段是施惠于民:齐国公族用大斗借出粮食、小斗收回,田氏则反过来大斗出、小斗入,百姓"归之如流水"。与此同时,姜姓公族日益昏聩,为田氏扩张提供了空间。

前489年田乞发动政变拥立齐悼公,自任相国,田氏从此控制政权。田常又杀齐简公、立齐平公,进一步巩固权位。到田和时代,姜姓齐侯已是傀儡。前391年田和废齐康公、迁于海滨小城,前386年获周天子册命,完成了名分确认的最后一步。

与三家分晋的比较

田氏代齐与三家分晋是战国初年两件性质相近的大事,都是卿族取代公室。但有重要差异:三家分晋是三个卿族瓜分一国各自建立新国,田氏代齐则是一个家族整体接管,国号、都城、疆域基本不变。从合法性角度看,田齐面临更微妙的挑战——它不是创建新国,而是以陪臣之身夺取旧国,需要更多手段来证明正当性。

田齐与稷下学宫

田氏代齐对学术史的影响,主要体现在稷下学宫。田齐建立后不久,齐桓公田午在临淄稷门外建学宫,招揽天下士人。到齐威王、齐宣王时期达到鼎盛,聚集淳于髡、邹衍、田骈、慎到、孟子、荀子等学者"数百千人",是战国最大的学术中心。

田齐特别重视养士,与其政权性质有关。一个通过"篡夺"上位的新政权,比世袭公室更需要文化合法性。招揽学者、鼓励著述、开放辩论,既彰显君主开明,也为新政权提供理论资源。邹衍的"五德终始"说后来为改朝换代提供宇宙论依据,某种程度上就是在回应这类需求。田氏代齐是政治事件,但它所催生的稷下传统,成为战国学术繁荣最重要的制度条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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