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经

绝学无忧，唯之与阿，相去几何？

弃绝俗学便没有忧虑。应诺与呵斥，相差有多少？

善之与恶，相去若何？

美好与丑恶，相差又如何？

人之所畏，不可不畏。

别人所畏惧的，也不能不畏惧。

荒兮其未央哉！

旷远啊，这风气没有尽头！

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

众人熙熙攘攘，像是在享用太牢盛宴，像是春日登台远眺；

我独泊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

唯独我淡泊啊，无动于衷，像还不会发笑的婴儿；

儽儽兮若无所归。

疲倦啊，像无处可归。

众人皆有馀，而我独若遗。

众人都有余，唯独我像有所缺失。

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俗人昭昭，我独昏昏。

我真是愚人的心肠啊，混混沌沌！世俗之人明明白白，唯独我昏昏昧昧；

俗人察察，我独闷闷。

世俗之人精明详察，唯独我闷闷无知。

澹兮其若海，飂兮若无止。

恬淡啊，像深海；飘荡啊，像没有止息。

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似鄙。

众人都有所作为，唯独我顽拙而鄙陋。

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我独独与人不同，而看重从道那里获取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