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有道之君,上有五官,以牧其民。则众不敢逾轨而行矣。下有五横,以揆其官。则有司不敢离法而使矣。朝有定度衡仪,以尊主位。衣服緷絻,尽有法度。则君体法而立矣。君据法而出令,有司奉命而行事,百姓顺上而成俗,著久而为常。犯俗离教者,众共奸之,则为上者佚矣。天子出令于天下,诸侯受令于天子,大夫受令于君,子受令于父母,下听其上,弟听其兄。此至顺矣。衡石一称,斗斛一量,丈尺一綧制,戈兵一度,书同名,车同轨,此至正也。从顺独逆,从正独辟,此犹夜有求而得火也。奸伪之人,无所伏矣,此先王之所以一民心也;是故天子有善,让德于天。诸侯有善,庆之于天子。大夫有善,纳之于君。民有善,本于父。庆之于长老,此道法之所从来,是治本也。是故岁一言者君也。时省者相也,月稽者官也,务四支之力,修耕农之业以待令者,庶人也。是故百姓量其力于父兄之间,听其言于君臣之义,而官论其德能而待之,大夫比官中之事,不言其外。而相为常具以给之,相总要者,官谋士,量实义美,匡请所疑。而君发其明府之法瑞以稽之,立三阶之上,南面而受要,是以上有馀日,而官胜其任,时令不淫,而百姓肃给,唯此上有法制,下有分职也。
因此有道的君主,上有五官以牧养其百姓,则众人不敢越过轨范而行;下有五横以考核其官员,则有司不敢离开法制而役使。朝廷有固定的制度权衡仪规,以尊崇君位;衣服冠冕,全都有法度,则君主以法体立矣。君主依据法制而颁出命令,有司奉命而行事,百姓顺从上位者而成俗,著久而成为常规;违犯风俗、离开教化的人,众人共同揭发其奸,则上位者得以安逸了。天子对天下颁令,诸侯接受天子之令,大夫接受君主之令,子接受父母之令,下位者听从上位者,弟听从兄,这是极度的顺从了。权衡器物统一校验,斗斛统一量度,丈尺统一制度,戈兵统一标准,书写同用一名,车辙同用一轨,这是极度的端正了。遵从顺序而独自逆行,遵从端正而独自邪僻,这就好像夜间有所求而能得到火光一样;奸伪之人无所隐伏了,这是先王用来统一民心的方法。因此天子有善行,推让德于天;诸侯有善行,庆贺于天子;大夫有善行,进纳于君主;百姓有善行,以之归本于父亲,庆贺于乡里长老;这是道法的由来,是治本之道。因此一年一言者是君主,按时省察者是宰相,按月考核者是官员,务竭四肢之力、修缮耕农之业以待命令者是庶人。因此百姓在父兄之间量度其力,在君臣之义中听取其言,而官员论评其德能而待之;大夫比较官府中的事务,不言说其外部;而宰相为其常备以供给之;宰相总括要领,官员谋划士人,衡量实际义美,纠正请决所疑;而君主颁发其明府之法瑞以考核之,立于三阶之上,南面而接受要政;因此上位者有余暇,官员胜任其职,时令不过度,而百姓肃然供给,唯在于此,上有法制而下有分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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