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8

左慈，字元放，庐江人。他年轻时就通晓五经，又精通天文星象。他看到汉朝的国运将尽，天下即将发生动乱，便感叹说："遇上这样的衰败世道，官位高的人危险，财产多的人容易丧命，当世的荣华富贵不值得贪恋。"于是学习道术，尤其精通六甲之术，能够役使鬼神，坐在原地便可让备好的饭菜自行出现。他在天柱山中专心修炼，得到石室中的《九丹金液经》，能作千变万化，多得无法一一记载。

曹操听说后召来左慈，把他关在一间屋子里，派人看守，断绝他的粮食，每天只给两升水。一年后才放他出来，他的脸色仍和从前一样。曹操说："我原以为天下没有不吃饭的人。"于是想跟左慈学习道术。左慈说："学道应当清静无为，不适合身居尊贵地位的人。"曹操大怒，便谋划杀掉他。左慈已经知道此事，就请求告老还乡。曹操说："为什么忽然要走？"左慈说："您想杀我，所以我才请求离去。"曹操说："没有这回事。您想保持高尚的志向，我也不会久留您。"于是为他摆酒饯行。左慈说："我现在要远行，希望能分杯饮酒。"曹操说："好。"

当时天气寒冷，温的酒还没有热，左慈解下佩剑伸进酒中搅动，片刻之间，剑便完全融化，情形如同人们研墨一样。起初曹操听他说要分杯饮酒，以为左慈会让自己先喝，再饮剩下的酒。不料左慈拔下头上的簪子在酒杯中一划，杯和酒立即从中间断开，分成两半。左慈当即喝下一半，把另一半送给曹操。曹操心中不悦，没有马上喝。左慈请求替他喝掉，喝完后把杯子扔向屋梁。杯子悬在梁上摇摇晃晃，如同飞鸟俯仰，好像要落下却始终不落。满座的人无不盯着杯子看，过了一会儿，左慈却已经不见了。随即派人询问，得知左慈已经回到住处。

曹操因此更加想杀左慈，便命令内外官吏搜捕。左慈逃进羊群中，追赶的人明明看见他进了羊群，却忽然失去踪影，怀疑他变成了羊，却无法分辨。捕吏便对羊群说："主公只是想见先生，先生暂且回来，不会受苦。"这时羊群中有一只大羊跪下来说话。差役们互相说道："这只跪着的羊就是左慈！"正要去捉它，所有大小羊只却一齐长跪，追捕的人仍不知道左慈在哪里，只好作罢。

后来有人知道左慈的住处，报告了曹操。曹操派差役去抓，果然抓到了他。并不是左慈不能隐身，只是他有意让人们知道自己的神奇变化罢了。于是他被押进监狱。狱吏要拷问他，却见牢门里面有一个左慈，牢门外面也有一个左慈，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曹操听说后越发憎恶他，命人把他押到街市上处死。转眼之间，出现了七个一模一样的左慈，官吏抓住六个，漏掉一个；过了一会儿，抓住的六个也全都消失了。不久又有人看见左慈跑进市中，官府便关闭街市四门搜寻他。有不认识左慈的人询问他的相貌，众人传言说左慈瞎了一只眼，戴青色葛布头巾，穿单衣，见到相貌装束相似的人就捉拿。于是满街的人全都变成瞎一只眼、戴葛布头巾、穿单衣的模样，终究无法分辨。曹操下令各地普遍追捕，看见左慈便杀。后来有人遇见左慈，砍下他的头献给曹操，曹操非常高兴；等送到面前一看，却只是一束茅草。

有一个从荆州来的人说，他曾在荆州见到左慈。荆州牧刘表以为左慈蛊惑民众，也想杀他。左慈心里已经知道。刘表陈列军队，想看看他的道术，左慈便从容前往拜见刘表，说："我备有一份薄礼，愿用来犒赏军队。"刘表说："道长孤身一人，我的军队人数众多，不是你所能犒赏的。"左慈再次说明，刘表便派人去取。那里只有一坛酒、一捆肉脯，十多人一起抬，却抬不动。左慈便亲自取来，用一把刀削肉脯，削下的肉片投在地上，又请一百人搬运酒和肉脯，把它们赏给兵士。每人都分得三杯酒、一片肉脯，吃喝起来和普通酒肉没有两样。一万多名士兵全都得到了足够的酒肉，坛里的酒却仍和原先一样多，肉脯也丝毫没有减少。在座还有几十名宾客，也都喝得酩酊大醉。刘表大为惊异，再没有加害左慈的念头。

几天后，左慈辞别刘表向东而去，进入吴地。吴地有个名叫徐随的人，也会道术，住在丹徒。左慈经过徐随门前，门下正停着六七辆客人的车。客人欺骗左慈说："徐公不在。"左慈立即离开了。住在徐家的客人随后看见，他们的牛全都跑到杨柳树梢上；走近树边，牛就不见了，离开树下，又看见牛在树上行走。车轮毂中还全都长出一尺长的荆棘，用斧砍不断，用手摇不动。客人们十分害怕，进去报告徐随，说："刚才有个瞎一只眼的老翁来到门前，我们骗他说您不在。那人走后不久，车和牛就全都变成这样，不知是什么缘故。"徐随口中连声惊叹，说："这是左公来拜访我，你们怎么能欺骗他？赶快追！"客人们分头追赶左慈，追上后围在他周围叩头谢罪。左慈怒意消解，便让他们回去。等他们回到徐家，看见车和牛都恢复原样，牛仍拴在车上，车毂中也不再有荆棘了。

左慈在吴地见到吴主孙权。孙权一向知道左慈有道术，对他很是礼敬器重。孙权的侍臣谢送知道曹操、刘表都忌恨左慈蛊惑民众，又在孙权面前诬陷他，想让孙权杀掉他。后来孙权外出游玩，请左慈一同前往，让左慈走在马前，打算从背后刺杀他。左慈脚穿木屐，手持青竹杖，从容缓步行走，却始终走在马前一百步。孙权挥鞭催马，拿着兵器追赶，终究不能追上。谢送知道左慈确实有道术，这才罢手。左慈后来告诉葛仙公说，自己将进入霍山炼制九转丹。丹成以后，他便成仙离去了。

王遥，字伯辽，鄱阳人。他有妻子而没有儿女，很会治病，病人没有不痊愈的。他不举行祭祀，也不用符水、针灸或药物。给人治病时，只把一块八尺长的布巾铺在地上坐着，不饮不食，片刻之后病人痊愈，他便起身离开。

遇到邪魅作祟的病人，王遥就在地上画出一座监狱，然后把邪魅召来。人们都能看见它们显出原形，进入所画的监狱中，有的是狐狸、鼍龙、蛇之类。王遥随即把它们斩杀焚烧，病人便立刻痊愈。

王遥有一只几寸长的竹箱。有个姓钱的弟子跟随他几十年，从未见他打开过。一天夜里下起大雨，天色漆黑，王遥让钱氏用九节杖挑着这只竹箱，带他冒雨出行。王遥和弟子的衣服都没有被雨打湿，又一直有两支火炬在前面引路。他们大约走了三十里，登上一座小山，进入一个石室。石室里原先已有两个人。王遥到后，取来弟子所挑的竹箱，将它打开，里面有三枚带五个簧舌的竹制乐器。王遥自己吹奏一枚，把另外两枚交给石室里的两人，三人并坐吹奏。过了很久，王遥告辞，把三枚竹簧都放回箱中，仍让钱氏挑着。石室里的两人出来相送，对王遥说："你应当早些回来，为什么在尘世停留这么久？"王遥回答说："我自当按约回来。"

王遥回家一百天后，天上又下起雨来。这天夜里，他忽然认真收拾行装。他原有一件葛布单衣和一顶葛布头巾，已经五十多年不曾穿戴，这一夜全都取出来穿上。他的妻子便问："你要抛下我离去吗？"王遥说："只是暂时出门。"妻子问："会带钱氏一起走吗？"王遥说："独自去。"妻子随即哭了起来。王遥于是亲自背起竹箱离去，从此没有回来。三十多年后，他的弟子在马蹄山中见到王遥，他的容貌反而更加年轻了，大概已成为地仙。

太山老父，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汉武帝东行巡狩时，看见一位老翁在路边锄地，他头顶有白光，高达几尺，武帝觉得奇怪，便把他叫来询问。老翁的外貌像五十岁左右的人，面容却有童子的神采，肌肤润泽光亮，与世俗之人不同。

武帝问："你有什么道术吗？"老翁回答说："臣八十五岁时衰老得将要死去，头发全白，牙齿脱落。有位道士教臣断绝谷食，服用白术，饮用清水，同时制作神枕。枕中装有三十二种东西，其中二十四种象征二十四节气，八种与八方之风相应。臣照此实行，便由衰老转为年轻，黑发重新长出，脱落的牙齿再次生长，每天能走三百里。臣今年一百八十岁了。"

汉武帝喜爱他的方术，赐给他黄金和丝帛。老翁后来进入岱山，每隔十年或五年还会回到乡里一次；三百多年以后，才不再回来。

巫炎，字子都，北海人。汉武帝出行时，在渭桥见到子都，他头顶浓浓地聚集着一股紫气，高达一丈多。武帝召他来问："你多大年纪？学了什么方术，才会有这样的奇异气象？"子都回答说："臣如今已经一百三十八岁，也没有学到什么。"说完就要离开。

武帝召来东方朔，让他察看这个人有什么道术。东方朔回答说："这个人掌握阴阳秘术。"武帝屏退左右，再次询问。子都回答说："臣从前六十五岁时，苦于腰背疼痛，双脚冰冷，不能自行转暖；口中又干又苦，舌头干燥，鼻涕流出，全身各个关节和四肢处处疼痛，双脚还麻痹，不能久站。自从得到这种道术以来，已经七十三年了，生有三十六个儿子，身体强健，没有任何疾病，气力仍和壮年时一样，也没有忧愁烦恼。"

武帝说："你太不仁厚了，有这样的道术却不告诉我，不是忠臣。"子都叩头说："臣确实知道这是真正有效的道术，然而阴阳房中之事，是公开事务中的私密之事，做臣子的难以启齿。而且实行这种道术处处违反人的常情，能够做到的人很少，所以不敢禀告陛下。"武帝说："不必谢罪，是我委屈了你。"于是接受了他的方术。子都活到二百多岁，服食水银，在白天升天而去。汉武帝后来颇为用心地实行这种方术，却不能全部做到；尽管如此，他的寿命仍远远超过了其他帝王。

河上公，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汉文帝时，他在河边搭起草庵，常常诵读《老子道德经》。当时文帝喜爱老子之道，下诏命令各位王公大臣、州牧和朝廷卿士，全都诵读这部经书；不能通晓《老子》的人，不得进入朝廷任职。

文帝对经中的一些义理有疑问，没有人能够解释。侍郎裴楷上奏说："陕州河边有个人能够讲诵《老子》。"文帝便派遣使者带着疑难去询问。河上公说："道受尊崇，德为贵重，不能隔着远路这样询问。"文帝随即亲自乘车前去拜访。河上公待在草庵中不出来，文帝派人对他说："普天之下，没有哪里不是君王的土地；四海之内，没有谁不是君王的臣民。天地之间有四大，君王居于其中之一。您虽然有道，仍是我的臣民。不能屈身相见，为什么这样高傲？我能在片刻之间让臣民富贵，也能让他们贫贱。"

河上公随即拍掌，从座上一跃而起，缓缓升到空中，在离地一百多尺的虚空里停住。过了很久，他俯身回答说："我上不触及天空，中不牵累于人，下不居住在地面，算是谁的臣民呢？您又怎能使我富贵或贫贱？"文帝大为震惊，这才醒悟过来，知道他是神人。文帝于是走下车，叩头行礼谢罪，说："我没有什么才能，却有辱先帝基业，才智浅薄而责任重大，忧虑自己不能胜任。我有志于奉行道德，只因愚昧不明，有许多地方不能领会。希望道君垂怜，给予教诲。"

河上公随即把写在白绢上的《老子道德章句》两卷传授给文帝，对他说："仔细研究它，你的疑问自然会消解。我写成这部经以来，已经一千七百多年，总共只传过三个人，连你算在内是第四个。不要拿给不合适的人看。"文帝立即跪拜受经。话刚说完，河上公便不见了。文帝于是在西山筑台眺望他，却再也没有见到。论说此事的人认为，文帝虽然沉迷崇尚大道，内心却还没有完全笃信，所以河上公显现神奇变化来开悟他的心意，想成全他求道之志。当时的人因此称他为河上公。

刘根，字君安，长安人。他年轻时通晓五经，在汉成帝绥和二年被举荐为孝廉，授任郎中，后来抛弃世俗仕途，隐居嵩高山的石室中。那地方山势高峻险绝，高达五千丈，从山崖北面才可进入。刘根冬夏都不穿衣服，身上的毛长达一两尺，面容却像十四五岁的人。他眼窝深陷，胡须和鬓发浓密，都是黄色，长三四寸。每当与人坐在一起时，他有时会忽然变成头戴高冠、身穿黑衣的模样，人们竟察觉不到他是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当时在颍川任职的衡府君自己说，他的先祖中有人和刘根年龄相同。王莽多次派使者邀请刘根，刘根都不肯前往。衡府君让道庙掾王珍去问候刘根，刘根没有回答；又让功曹赵公前往山中表达敬意，刘根只说："替我感谢府君。"再没有别的话。

后来颍川太守高府君到任，当地百姓暴发大瘟疫，郡中死亡的人超过一半，太守一家老小也全都染病。府君让王珍向刘根求取消灾除疫的方法。王珍叩头转述府君的心意，刘根教他在太岁所临方位的地气上挖一个深三尺的坑，把沙子放进去，再用酒浇灌。府君照他说的去做，病人立即痊愈，瘟疫很快断绝。后来经常使用这个方法，都很有效。

后来太守史祈认为刘根妖邪虚妄，想要杀他，便派使者去召他。全郡的人都劝史祈不要这样做，史祈却坚决不肯罢休。官吏们预先派人把这番情形报告刘根。使者来到后，刘根说："太守为什么想让我去？我就去吧。我先前不去，是怕你们这些人一定会获罪，太守会说你们没有来叫我。"刘根随即来到郡府。当时厅上坐满了宾客，史祈让刘根走上前来，又叫五十多人拿着绳索、鞭子和棍杖站在刘根身后。史祈厉声问道："你有道术吗？"刘根说："有。"史祈说："既然有道术，能召来鬼让我看见吗？如果看不见，我就杀掉你。"刘根说："这很容易。"

刘根于是借来史祈面前的笔砚，写了一道符，随后敲击台阶，发出铿锵的铜器声。他又放声长啸，啸声异常清亮，城外都能听见，听到的人无不肃然。满座宾客全都害怕起来。片刻之后，大厅前面的南墙忽然裂开数丈，只见四名红衣官吏沿途传呼，命人回避；几十名红衣士兵手持刀剑，押着一辆囚车，径直从破开的墙壁中进来，来到厅前。刘根命令他们把车上的鬼押下来。红衣士兵掀开车上的黑色盖布，里面有一位老翁和一位老妇，反手捆绑，被粗绳牢牢囚系。史祈仔细一看，原来正是自己死去的父母。

史祈惊愕悲伤，流下眼泪，他的父母也哭着责骂他说："我们活着的时候，你仕途尚未显达，没能得到你的俸禄供养；我们死后，你为什么又冒犯神仙尊官，使我们被捉拿捆绑，遭受这样的囚禁羞辱？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人间！"史祈走下台阶，向刘根叩头，请求放了自己的父母。刘根便命红衣士兵把囚犯押走。大厅前的南墙再次裂开，囚车通过后，很快便消失不见，刘根也隐身离去了。史祈精神恍惚，像发疯一样。他的妻子忽然倒地死去，过了很久才苏醒，说史祈家刚才被捉的先人十分愤怒，责问道："为什么冒犯大仙，让我受罪？我一定会来杀你！"一个多月后，史祈和他的妻儿全都死了。

少室庙掾王珍多次得以拜见刘根，每次都见他神色欢悦。王珍伏地叩头，请问刘根最初得道的经过。刘根讲述说，他从前进入山中专心修炼，没有什么地方不曾到过。后来进入华阴山，看见一个人骑着白鹿，随从有一千多人，左右还有四名玉女手持彩色旄节，年纪都在十五六岁。刘根再拜叩头，请求他赐教一句话。那位神人才停下来，告诉他说："你听说过古时有个韩众吗？"刘根回答说："曾经听说过。"神人说："我就是韩众。"

刘根便陈述说："我从小喜好长生不死之道，却没有遇到明师，只是学过不少方术书籍，照着书去做，大多没有效验。难道是我的命相不合，不应当成仙度世吗？今天有幸遇到大神，这是我日夜梦寐以求、由衷盼望的事。希望大神哀怜，赐给我其中的要诀。"神人不肯告诉他，刘根便流泪捶打自己，再次恳切请求。神人说："坐下，我就告诉你。你有仙骨，所以能见到我。你现在骨髓不充实，血液不温暖，元气不足，脑髓亏损，筋脉紧缩，肌肉软弱，因此服药行气都不能发挥功效。你若一定想长生，姑且先治病十二年，然后才可以服用上等仙药。

"仙道有飞升上天、踏云而行的，有游历五岳的，有吃五谷而不死的，也有尸解成仙的，关键都在服药。药物有上品和下品之分，所以仙人也分为若干品级。不懂房中之术，只做行气导引而得不到神药，也不能成仙。药物中的上品，只有九转还丹和太一金液，服下后都能立即登天，不必积累年月。次一等的是云母、雄黄之类，能使人乘云驾龙，也能役使鬼神、变化形体而长生。至于草木药物，只能治病补虚、留驻年华、使白发返黑、断绝谷食、增加元气，却不能使人不死。效果好的能让人多活几百年，效果差的仅能让人活满天生应有的寿数而已，不能长久倚仗。"

刘根于是叩头说："今天得受教诲，真是上天的恩赐。"神人说："若一定想长生，先要除去三尸。三尸除去，意志才能安定，嗜好欲望才能消除。"于是把五篇神方传授给刘根，又说："伏尸总是在月圆、月末和月初之日上天，禀告人的罪过，司命就会削减人的寿数，使人短命。人身中的神灵希望人活着，三尸却希望人死亡；人死后，神灵消散，返回无形之中，三尸则变成鬼。人们用祭品祭祀死者，三尸便能享用祭品。因为有这种好处，它们便想让人尽快死去。梦见与恶人争斗，就是体内的神灵正在与三尸交战。"刘根随即依次配制药物服用，于是得以成仙。

王珍又说，他多次看见刘根把符投在地上，有所召唤吩咐时，就仿佛有人把符取走，却看不见人；又常听见刘根审问什么事情，有人出声回答，却看不见形体。有时能听到鞭打棍击的声音，有时又看见地上有血，人们始终无法揣测其中缘由。刘根教王珍守一、行气、存想神灵，以及先实行三纲六纪、依上古之法谢罪。至于王珍能否得列仙籍，就不得而知了。刘根后来进入鸡头山，成仙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