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 一
匈奴闽越侵扰汉功臣受封
太史公曰:匈奴绝和亲,攻当路塞;闽越擅伐,东瓯请降。二夷交侵,当盛汉之隆,以此知功臣受封侔于祖考矣。何者?自诗书称三代「戎狄是膺,荆荼是徵」,太史公曰:齐桓越燕伐山戎,武灵王以区区赵服单于,秦缪用百里霸西戎,吴楚之君以诸侯役百越。况乃以中国一统,明天子在上,兼文武,席卷四海,内辑亿万之众,岂以晏然不为边境征伐哉!自是后,遂出师北讨强胡,南诛劲越,将卒以次封矣。
太史公说:匈奴断绝和亲,攻击当路边塞;闽越擅自发兵,东瓯请求降附归汉。两夷交相侵扰,正当汉朝鼎盛之时,由此可知功臣受封与祖宗相当了。为何这样说?自《诗》《书》称颂三代「征讨戎狄,平定荆楚」,太史公曰:齐桓公越过燕国讨伐山戎,武灵王以区区赵国降服单于,秦穆公用百里奚称霸西戎,吴楚的君主以诸侯之力役使百越。何况以中国之一统,明天子在上,兼文武之道,席卷四海,内聚亿万之众,岂能安然不为边境征伐呢!从此以后,遂出兵北讨强胡,南诛劲越,将卒依次受封了。
东瓯即东瓯国,今浙江温州一带,汉武帝时请求内迁。闽越在今福建,建元三年(前138年)攻打东瓯,汉武帝遣兵救援。武灵王即赵武灵王,推行胡服骑射,大败胡人。百里奚是秦穆公的重臣,辅助秦穆公称霸西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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