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 · 第 20 卷

表·建元以来侯者年表

其 一

匈奴闽越侵扰汉功臣受封

太史公曰:匈奴绝和亲,攻当路塞;闽越擅伐,东瓯请降。二夷交侵,当盛汉之隆,以此知功臣受封侔于祖考矣。何者?自诗书称三代「戎狄是膺,荆荼是徵」,太史公曰:齐桓越燕伐山戎,武灵王以区区赵服单于,秦缪用百里霸西戎,吴楚之君以诸侯役百越。况乃以中国一统,明天子在上,兼文武,席卷四海,内辑亿万之众,岂以晏然不为边境征伐哉!自是后,遂出师北讨强胡,南诛劲越,将卒以次封矣。

太史公说:匈奴断绝和亲,攻击当路边塞;闽越擅自发兵,东瓯请求降附归汉。两夷交相侵扰,正当汉朝鼎盛之时,由此可知功臣受封与祖宗相当了。为何这样说?自《诗》《书》称颂三代「征讨戎狄,平定荆楚」,太史公曰:齐桓公越过燕国讨伐山戎,武灵王以区区赵国降服单于,秦穆公用百里奚称霸西戎,吴楚的君主以诸侯之力役使百越。何况以中国之一统,明天子在上,兼文武之道,席卷四海,内聚亿万之众,岂能安然不为边境征伐呢!从此以后,遂出兵北讨强胡,南诛劲越,将卒依次受封了。

文化背景

东瓯即东瓯国,今浙江温州一带,汉武帝时请求内迁。闽越在今福建,建元三年(前138年)攻打东瓯,汉武帝遣兵救援。武灵王即赵武灵王,推行胡服骑射,大败胡人。百里奚是秦穆公的重臣,辅助秦穆公称霸西戎。

其 二

太史公本表正文

右太史公本表。

以上是太史公的本表正文。

文化背景

此为注记,说明以上是司马迁所作的表序原文。

其 三

孝武封国名录

右孝武封国名。

以上是孝武帝时期的封国名录。

文化背景

此为表格分类注记,说明以下记录孝武帝时期的封国。

其 四

褚先生续录孝昭以来侯者

后进好事儒者褚先生曰:太史公记事尽于孝武之事,故复修记孝昭以来功臣侯者,编于左方,令后好事者得览观成败长短绝世之适,得以自戒焉。当世之君子,行权合变,度时施宜,希世用事,以建功有土封侯,立名当世,岂不盛哉!观其持满守成之道,皆不谦让,骄蹇争权,喜扬声誉,知进不知退,终以杀身灭国。以三得之,及身失之,不能传功于后世,令恩德流子孙,岂不悲哉!夫龙雒侯曾为前将军,世俗顺善,厚重谨信,不与政事,退让爱人。其先起于晋六卿之世。有土君国以来,为王侯,子孙相承不绝,历年经世,以至于今,凡百馀岁,岂可与功臣及身失之者同日而语之哉?悲夫,后世其诫之!

后进好事儒者褚先生说:太史公所记之事到孝武帝为止,因此我再加修录孝昭帝以来的功臣侯者,编列于左,使后来好事者得以览观成败得失、长短绝世之适宜,借以自我警戒。当世君子,行权变通,审时度势,顺应时势处事,以此建功立业封侯,名扬当世,岂不盛哉!然而观其持盈守成之道,都不知谦让,骄横争权,喜扬声誉,知进不知退,最终落得杀身灭国之祸。以三代所得之功,到自身就失去,不能将功业传于后世,使恩德流及子孙,岂不悲哀!夫龙雒侯曾为前将军,为人循良善道,厚重谨慎守信,不参与政事,退让爱人。其先祖起于晋国六卿之世。有土而君国以来,为王侯,子孙相承不绝,历年经世,以至于今,共百余年,岂可与那些功臣及身就失去封爵的人同日而语呢?悲哉,后世当以此为戒!

文化背景

褚少孙是西汉元、成帝时期的博士,曾多处补续《史记》。孝昭帝即汉昭帝刘弗陵(前87—前74年在位)。龙雒侯的具体身份今已难考,但褚先生以其能保全封爵而赞扬。晋国六卿是春秋晚期把持晋国政权的六个卿族。

其 五

孝昭时封国名录

右孝昭时所封国名。

以上是孝昭帝时期所封的国名。

文化背景

此为表格分类注记,说明以下记录孝昭帝时期的封国。

其 六

孝宣时所封国名

右孝宣时所封。

以上是孝宣帝时期所封的国名。

文化背景

孝宣帝即汉宣帝刘询(前74—前48年在位),在位期间汉朝进入另一个兴盛阶段,史称「昭宣中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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