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曰:国之所以存者,得道也,所以亡者,理塞也,故圣人见化以观其徵。
老子说:国之所以存,是因为得道;所以亡,是因为道理堵塞。所以圣人见化而观其征兆。
德有昌衰,风为先萌,故得生道者,虽小必大,有亡徵者,虽成必败。
德有昌有衰,风气为先兆——得生道者,虽小必大;有亡徵者,虽成必败。
国之亡也,大不足恃,道之行也,小不可轻,故存在得道,不在于小,亡在失道,不在于大。
国之亡,大不足以凭恃;道之行,小不可轻视。所以,存在于得道,不在于力量小;灭亡在于失道,不在于力量大。
故乱国之主,务于地广,而不务于仁义,务在高位,而不务于道德,是舍其所以存,造其所以亡也。
所以乱国之主,致力于扩大疆土而不致力于仁义,致力于高位而不致力于道德——这是舍其所以存而造其所以亡。
若上乱三光之明,下失万民之心,孰不能承,故审其己者,不备诸人也。
若上乱三光之明,下失万民之心,谁能承继?所以审察自身者,不期望于他人。
古之为道者,深行之谓之道德,浅行之谓之仁义,薄行之谓之礼智,此六者,国家之纲维也。
古之为道者,深行之称为道德,浅行之称为仁义,薄行之称为礼智——这六者,是国家的纲维。
深行之则厚得福,浅行之则薄得福,尽行之天下服。
深行则厚得福,浅行则薄得福,尽行则天下服从。
古者修道德即正天下,修仁义即正一国,修礼智即正一乡,德厚者大,德薄者小。
古者修道德则正天下,修仁义则正一国,修礼智则正一乡;德厚则大,德薄则小。
故道不以雄武立,不以坚强胜,不以贪竞得,立在天下推己,胜在天下自服,得在天下与之,不在于自取,故雌牝即立,柔弱即胜,仁义即得,不争即莫能与之争,故道之在于天下也,譬犹江海也。
所以道不以雄武确立,不以坚强胜人,不以贪竞得取。确立在天下推崇自己,胜利在天下自然臣服,获得在天下共同给予而非自取。所以雌柔则自立,柔弱则胜,仁义则得,不争则莫能与之争;道之在于天下,犹如江海。
天之道,为者败之,执者失之,夫欲名是大而求之争之,吾见其不得已,而虽执而得之,不留也。
天之道,有为者败之,执持者失之——欲名其大而求之争之,我见其不得,即便执持而得,也不能久留。
夫名不可求而得也,在天下与之,与之者归之,天下所归者,德也,故云:上德者天下归之,上仁者海内归之,上义者一国归之,上礼者一乡归之,无此四者,民不归也。
名不可强求而得,在于天下共同给予;天下所归,是德。所以说:上德者天下归之,上仁者海内归之,上义者一国归之,上礼者一乡归之,无此四者,民不归附。
不归用兵即危道也,故曰:「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杀伤人,养而勿美,故曰:「死地,荆棘生焉,以悲哀泣之,以丧礼居之。」是以君子务于道德,不重用兵也。
民不归附而用兵则危,所以说:"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杀伤人,养育而勿以此为美,所以说:"死地,荆棘生焉,以悲哀泣之,以丧礼居之。"所以君子致力于道德,不轻易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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