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倾覆之人退,则贤良知圣之士案自进矣。
权谋倾覆之人退去,则贤良智圣之士自然进用。
刑政平,百姓和,国俗节,则兵劲城固,敌国案自诎矣。
刑政公平,百姓和睦,国家风俗有节制,则兵力精劲、城防坚固,敌国自然屈服。
务本事,积财物,而勿忘栖迟薛越也,是使群臣百姓皆以制度行,则财物积,国家案自富矣。
务本积累财物,而不忘栖迟滞留(及时调配),使群臣百姓都依制度行事,则财物积聚,国家自然富裕。
三者体此而天下服,暴国之君案自不能用其兵矣。
三件事做到这里,天下就服从了,暴国的君主自然不能动用其兵力。
彼其所与至者,必其民也。
他们所能依靠的,必然是本国百姓。
其民之亲我也,欢若父母,好我芳如芝兰,反顾其上则若灼黥,若仇雠;
而那些百姓亲附我们,欢乐如父母,喜爱我们如芝兰芳香,回头看自己的君上则如遭灼烧、如视仇敌;
彼人之情性也虽桀跖,岂有肯为其所恶,贼其所好者哉!
那些人的情性,即使是桀跖那样的,哪里肯为他们所厌恶的事、残害他们所喜好的事呢!
彼以夺矣。故古之人,有以一国取天下者,非往行之也,修政其所,莫不愿,如是而可以诛暴禁悍矣。
(暴国已然)被夺走了(民心)。所以古时的人,有能以一国取天下的,并非亲自往各处施行,而是修治政教于所在之地,(万民)无不愿意归附,如此便能诛暴禁悍。
故周公南征而北国怨,曰:「何独不来也!」东征而西国怨,曰:「何独后我也!」孰能有与是斗者与?
所以周公南征而北方的国家埋怨,说:「为何独独不来我们这里!」东征而西方的国家埋怨,说:「为何独独比我们晚来!」谁能与这样的人争斗呢?
殷之日,安以静兵息民,慈爱百姓,辟田野,实仓廪,便备用,安谨募选阅材伎之士,然后渐赏庆以先之,严刑罚以防之,择士之知事者,使相率贯也,是以厌然畜积修饰,而物用之足也。
处于强盛之时,以静兵息民、慈爱百姓为安守之道,开辟田野,充实仓廪,整备器用,安稳谨慎地募选检阅有才技的士人,然后逐渐以庆赏引导他们,以严刑防范他们,选择懂得处理事务的士人,让他们相互率领统一,以此沉积修饰,物用充足。
兵革器械者,彼将日日暴露毁折之中原;我将修饰之,拊循之,掩盖之于府库。
兵革器械,(敌国)将日日在中原曝露毁折,而我们将修缮存藏于府库。
货财粟米者,彼将日日栖迟薛越之中野,我今将畜积并聚之于仓廪。
货财粟米,(敌国)将日日散漫荒废于中野,而我们将畜积并聚于仓廪。
材技股肱健勇爪牙之士,彼将日日挫顿竭之于仇敌,我今将来致之,并阅之,砥砺之于朝廷。
有材技、善武勇的士人,(敌国)将日日消耗挫顿于仇敌,而我们将招来检阅、砥砺培养于朝廷。
如是,则彼日积敝,我日积完;
如此,则彼日益积累破敝,我日益积累完善;
彼日积贫,我日积富;
彼日益积累贫穷,我日益积累富裕;
彼日积劳,我日积佚。君臣上下之间者,彼将厉厉焉日日相离疾也,我将顿顿焉日日相亲爱也,以是待其敝。
彼日益积累劳苦,我日益积累安逸。君臣上下之间,彼将厉厉地日日相互离心疾怨,我将顿顿地日日相互亲爱,以此等待彼方的衰敝。
立身则从佣俗,事行则遵佣故,进退贵贱则举佣士,之所以接下之人百姓者则庸宽惠,如是者则安存。
立身顺从常俗,行事遵循常规,进退任用人才就用普通之士,对待下方百姓之道宽裕而有恩惠,如此则安定保存。
立身则轻楛,事行则蠲疑,进退贵贱则举佞侻,之所以接下之人百姓者则好取侵夺,如是者危殆。
立身轻率粗劣,行事消除疑虑(却不明智),进退任用人才就用谗佞轻薄之人,对待下方百姓之道好取好侵夺,如此则危险倾覆。
立身则憍暴,事行则倾覆,进退贵贱则举幽险诈故,之所以接下之人百姓者,则好用其死力矣,而慢其功劳,好用其籍敛矣,而忘其本务,如是者灭亡。
立身骄暴,行事颠覆,进退任用人才就用幽险奸诈的人,对待下方百姓之道,好用他们的死力,而轻慢其功劳,好用其赋敛,而忘却其本务,如此则灭亡。
此五等者,不可不善择也,王、霸、安存、危殆、灭亡之具也。
这五等(结局),不可不善加选择,(因为它们)是王、霸、安存、危殆、灭亡的依据。
善择者制人,不善择者人制之。
善于选择的制约别人,不善于选择的被别人制约。
善择之者王,不善择之者亡。
善于选择的称王,不善于选择的灭亡。
夫王者之与亡者,制人之与人制之也,是其为相县也亦远矣。
王者与亡者,制约别人与被别人制约,两者之间相距也太遥远了。
本篇讨论
(0)还没有留言,来做第一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