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 · 第 4 卷

系辞下传

其 一

第一章·八卦成列

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刚柔相推,变在其中矣;系辞焉而命之,动在其中矣。吉凶悔吝者,生乎动者也。刚柔者,立本者也;变通者,趣时者也;吉凶者,贞胜者也。天地之道,贞观者也;日月之道,贞明者也;天下之动,贞夫一者也。夫乾,确然示人易矣;夫坤,𬯎然示人简矣。爻也者,效此者也;象也者,像此者也。爻象动乎内,吉凶见乎外,功业见乎变,圣人之情见乎辞。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理财正辞,禁民为非曰义。

八卦排成次序,形象就在其中;把八卦两两相重,爻位就在其中;刚柔互相推移,变化就在其中;在卦爻下系上文辞并作出判断,行动的指向就在其中。吉凶、悔恨和困难都从行动产生。刚柔是建立根本的,变通是趋赴时机的,吉凶则显示守正能否取胜。天地之道在于恒常可观,日月之道在于恒常明亮,天下纷繁的运动最终归于一个根本。乾以刚健确然向人显示平易,坤以柔顺宽厚向人显示简约。爻是效法这种变化,象是模拟这种形态。爻象在卦内运动,吉凶在外部显现,功业由变化显现,圣人的心意由文辞显现。天地最大的德是生育,圣人最大的宝是职位;守住职位要靠仁,聚集民众要靠财用,管理财用、端正言辞、禁止百姓为非作歹叫作义。

其 二

第二章·制器尚象

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作结绳而为罔罟,以佃以渔,盖取诸离。

古时伏羲治理天下,仰观天上的征象,俯察地上的法则,观察鸟兽的纹理和各地适宜的物产;近处取象于身体,远处取象于万物,于是创作八卦,用来贯通神明的德性、归类万物的情状。他编结绳索制成罗网,用来打猎捕鱼,大概取象于离卦。

包牺氏没,神农氏作,斲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盖取诸益。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盖取诸噬嗑。

伏羲之后神农兴起,砍削木头做成耜,把木头烤弯制成耒,用耒耜耕作的便利教导天下,大概取象于益卦。他又在正午开设市场,招来天下百姓,聚集天下货物,交易后各自离去、各得所需,大概取象于噬嗑卦。

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通其变,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是以自天祐之,吉无不利。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

神农之后黄帝、尧、舜兴起,贯通制度的变化,使百姓不厌倦;以神妙方式推行教化,使百姓得到适宜。事物穷尽就要改变,改变才能通达,通达才能长久;因此能得到上天帮助,吉祥而无所不利。黄帝、尧、舜垂衣拱手而天下得到治理,大概取象于乾坤两卦。

刳木为舟,剡木为楫,舟楫之利以济不通,致远以利天下,盖取诸涣。服牛乘马,引重致远以利天下,盖取诸随。重门击柝以待暴客,盖取诸豫。断木为杵,掘地为臼,臼杵之利,万民以济,盖取诸小过。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盖取诸睽。上古穴居而野处,后世圣人易之以宫室,上栋下宇,以待风雨,盖取诸大壮。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葬之中野,不封不树,丧期无数,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盖取诸大过。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百官以治,万民以察,盖取诸夬。

挖空木头造船、削木做桨,利用舟楫渡过阻隔、通达远方,取象于涣;驯服牛马以负重致远、便利天下,取象于随;设置重门、夜间击柝防备强暴来客,取象于豫;制作杵臼以舂米、济助万民,取象于小过;制作弓箭以威服天下,取象于睽;把穴居野处改成有栋有檐的宫室以遮风雨,取象于大壮;把薪柴裹尸、弃葬野外改为棺椁丧礼,取象于大过;把结绳记事改为文字书契,使百官得到治理、万民能够明察,取象于夬。这些例子说明圣人观察卦象,并将其原理转化为器物和制度。

其 三

第三章·易者象也

是故易者,象也。象也者,像也。彖者,材也。爻也者,效天下之动者也。是故吉凶生而悔吝著也。

所以《易》的根本在象,所谓象就是模拟形象。彖辞说明一卦的材质与总体结构,爻则效法天下万物的运动。因此行动一发生,吉凶随之产生,悔恨与困难也显现出来。

阳卦多阴,阴卦多阳,其故何也?阳卦奇,阴卦偶。其德行何也?阳一君而二民,君子之道也;阴二君而一民,小人之道也。

阳卦为什么多阴爻,阴卦为什么多阳爻?因为阳卦以一个阳爻为主,是奇数;阴卦以两个阴爻为主,是偶数。从所象征的德行说,阳卦如同一个君主统领两个臣民,是君子之道;阴卦如同两个君主争领一个臣民,被比作小人之道。

其 四

第四章·憧憧往来

易曰:「憧憧往来,朋从尔思。」子曰:「天下何思何虑!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天下何思何虑!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岁成焉。往者,屈也;来者,信也。屈信相感而利生焉。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精义入神,以致用也。利用安身,以崇德也。过此以往,未之或知也。穷神知化,德之盛也。」

咸卦说心神往来不定,朋友会顺从你的思虑。夫子说:天下何必过度思虑?天下人道路不同却归向相同,思虑百端却目标一致。太阳往而月亮来,月亮往而太阳来,相推而产生光明;寒去暑来,暑去寒来,相推而形成岁时。往是收屈,来是伸展,屈伸相互感应而利益产生。尺蠖屈身是为伸展,龙蛇蛰伏是为保存身体。精研义理进入神妙,是为了实际运用;利用事物安顿自身,是为了增进德行。再往上的境界难以尽知;穷究神妙、知晓化育,是德行最盛的表现。

易曰:「困于石,据于蒺蔾,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子曰:「非所困而困焉,名必辱;非所据而据焉,身必危;既辱且危,死期将至,妻其可得见耶!」

困卦说被石头困住、倚在蒺藜上,回到家中又看不见妻子。夫子解释:不该受困的地方却使自己受困,名誉必然受辱;不该依靠的东西却去依靠,身体必然危险。既受辱又危险,死亡将近,哪里还能见到妻子?

易曰:「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获之,无不利。」子曰:「隼者,禽也;弓矢者,器也;射之者,人也。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何不利之有!动而不括,是以出而有获,语成器而动者也。」

解卦说王公在高墙上射隼,一箭获得,无所不利。隼是猎物,弓箭是器具,射箭的是人。君子把才器藏在身上,等待时机而行动,怎会不利?行动没有阻滞,所以一出手便有收获;这是说器用已经成熟以后再行动。

子曰:「小人不耻不仁,不畏不义,不见利不劝,不威不惩;小惩而大诫,此小人之福也。易曰:『履校灭趾,无咎。』此之谓也。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小人以小善为无益而弗为也,以小恶为无伤而弗去也;故恶积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易曰:『何校灭耳,凶。』」

夫子说:小人不以不仁为耻,不畏惧不义;看不见利益便不努力,不受到威慑便不改正。用小的惩罚使他得到大的警戒,反而是他的福。善行不积累不足以成名,恶行不积累不足以毁身;小人以为小善无益而不做,以为小恶无伤而不改,于是恶积到无法掩盖,罪大到无法解除,终于像噬嗑爻辞所说,戴上枷械、遮没耳朵而遭凶。

子曰:「危者,安其位者也;亡者,保其存者也;乱者,有其治者也。是故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乱,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易曰:『其亡其亡,系于苞桑。』」

夫子说:真正危险的,是自以为位置安稳的人;真正灭亡的,是自以为能够永久保存的人;真正动乱的,是自以为已经治理好的人。所以君子安定时不忘危险,存在时不忘灭亡,治理时不忘动乱,这样自身安稳,国家也可以保全。否卦“将要灭亡啊”的警告,正是把安危系在丛生的桑树根上。

子曰:「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谋大,力小而任重,鲜不及矣。易曰:『鼎折足,覆公𫗧,其形渥,凶。』言不胜其任也。」

德行浅薄却地位尊贵,智慧狭小却谋划大事,力量微弱却承担重任,很少有不遭祸的。鼎卦说鼎足折断、王公的食物倾覆,形体受到重罚,就是说能力不能胜任职责。

子曰:「知几其神乎!君子上交不谄,下交不渎,其知几乎!几者,动之微,吉之先见者也。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易曰:『介于石,不终日,贞吉。』介如石焉,宁用终日?断可识矣。君子知微知彰,知柔知刚,万夫之望。」

知道细微征兆大概近于神妙吧!君子与上位交往不谄媚,与下位交往不轻慢,正因为懂得几微。几是行动刚萌生的细微处,也是吉祥预先显现的地方。君子一见征兆便行动,不等到一天结束。像石头一样坚定,何必等待终日?去留可以立即辨明。能知道隐微与显著、柔弱与刚强,便足以成为众人的仰望。

子曰:「颜氏之子,其殆庶几乎!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也。易曰:『不远复,无祇悔,元吉。』天地𬘡缊,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易曰:『三人行,则损一人;一人行,则得其友。』言致一也。」

颜氏之子大概接近这种境界:一有不善,没有不知道的;一旦知道,从不再犯。复卦所说“不远便返回”,因此不会积成大悔而获大吉。天地之气交密,万物化育醇厚;男女精气交合,万物由此化生。损卦所说三人同行要减去一人、一人独行反而得到朋友,都是说明专一才能相合。

子曰:「君子安其身而后动,易其心而后语,定其交而后求。君子修此三者,故全也。危以动,则民不与也;惧以语,则民不应也;无交而求,则民不与也。莫之与,则伤之者至矣。易曰:『莫益之,或击之,立心勿恒,凶。』」

君子先安定自身而后行动,先平易内心而后说话,先确定交情而后提出请求。修好这三件事,才能保全。以危险姿态行动,百姓不会参与;带着恐惧说话,百姓不会响应;没有交情却提出要求,百姓不会给予。无人相助,伤害便会来到。益卦所谓无人增益反有人攻击,是因为立心反复无常。

其 五

第五章·乾坤易之门

子曰:「乾坤,其易之门邪!乾,阳物也;坤,阴物也。阴阳合德,而刚柔有体,以体天地之撰,以通神明之德。」其称名也,杂而不越,于稽其类,其衰世之意邪!夫易,彰往而察来,而微显阐幽,开而当名辨物,正言断辞,则备矣。其称名也小,其取类也大,其旨远,其辞文,其言曲而中,其事肆而隐,因贰以济民行,以明失得之报。

夫子说:“乾坤大概是进入《易》的两扇门吧!乾是阳性之物,坤是阴性之物。阴阳的德性相合,刚柔便具有形体,以此体现天地的造化,贯通神明的德性。”《易》使用的名称纷繁,却不越出类别;考察它所取的事类,或许寄托着衰乱时代的忧患。《易》彰明过去、察知未来,使细微者显现、幽隐者阐明;打开事理,恰当地命名辨物,以端正的言语作出裁断,义理便齐备了。它所称的名物很小,取象的范围却很大;旨意深远,文辞有文采;话语曲折却切中,事情铺陈而含义隐微;凭借人心的疑贰帮助百姓行动,说明得失的报应。

其 六

第六章·三陈九卦

易之兴也,其于中古乎!作易者,其有忧患乎!是故:履,德之基也;谦,德之柄也;复,德之本也;恒,德之固也;损,德之修也;益,德之裕也;困,德之辨也;井,德之地也;巽,德之制也。

《易》的兴起大概在中古时代吧,创作《易》的人大概身怀忧患吧!所以列举九卦说明修德:履是德行的基础,谦是操持德行的柄,复是德行的根本,恒是德行的巩固,损是德行的修治,益是德行的丰裕,困是辨验德行的处境,井是德行立足的地方,巽是裁制德行的方法。

履,和而至;谦,尊而光;复,小而辨于物;恒,杂而不厌;损,先难而后易;益,长裕而不没;困,穷而通;井,居其所而迁;巽,称而隐。

履卦和顺而能到达目的;谦卦地位尊贵而德光明;复卦从微小处返回,却能与外物辨明;恒卦处境复杂而不厌倦;损卦先难后易;益卦增长丰裕而不倾覆;困卦穷尽而能通达;井卦位置不动,恩泽却能迁施于人;巽卦权衡事理而行迹隐微。

履,以和行;谦,以制礼;复,以自知;恒,以一德;损,以远害;益,以兴利;困,以寡怨;井,以辩义;巽,以行权。

履用来和顺地实践,谦用来制礼,复用来认识自己,恒用来使德行专一,损用来远离祸害,益用来兴办利益,困用来减少怨尤,井用来辨明义理,巽用来实行权变。

其 七

第七章·变动不居

易之为书也不可远,为道也屡迁;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不可为典要,唯变所适。其出入以度,外内使知惧。又明于忧患与故,无有师保,如临父母。初率其辞而揆其方,既有典常;苟非其人,道不虚行。

《易》这部书不可远离日用,它所揭示的道却不断迁变。变化运动不停留,周流于六爻虚位,上下没有常态,刚柔互相交换;不能把某一种固定形式当作永恒法典,只应随变化而适宜。阴阳出入有法度,内外变化使人知道戒惧;它又使人明白忧患及其缘故。即使没有师长保护,面对《易》也如同面对父母。起初顺着卦爻辞衡量方向,便能看见其中常则;但若没有合适的人,道不会凭空施行。

易之为书也,原始要终以为质也。六爻相杂,唯其时物也。其初难知,其上易知,本末也;初辞拟之,卒成之终。若夫杂物撰德,辨是与非,则非其中爻不备。噫!亦要存亡吉凶,则居可知矣。知者观其彖辞,则思过半矣。

《易》这部书以追原开始、归结终点为实质。六爻交错,所表现的只是当时的事物。初爻难知,上爻易知,因为它们分别是本与末;初爻之辞模拟开端,上爻之辞完成终局。至于错杂万物、表现德性、辨别是非,没有中间诸爻便不能完备。要把握存亡吉凶,平居即可明白;有智慧的人观察彖辞,对一卦的理解便已超过一半。

其 八

第八章·三才之道

二与四同功而异位,其善不同:二多誉,四多惧,近也。柔之为道,不利近者,其要无咎,其用柔中也。三与五同功而异位,其遇不同:三多凶,五多功,贵贱之等也。其柔危,其刚胜邪?

二爻与四爻作用相同而位置不同,所以善的结果不同:二爻多获赞誉,四爻多有恐惧,因为四爻接近君位。柔道本来不利于接近尊位,但能求得无咎,是因为二爻以柔居中。三爻与五爻作用相同而位置不同,所以遭遇不同:三爻多凶,五爻多功,这是贵贱等级造成的。柔弱者是否危险、刚强者是否更能胜任,也要结合位置判断。

《易》之为书也,广大悉备: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材而两之,故六。六者,非它也,三材之道也。道有变动,故曰爻;爻有等,故曰物;物相杂,故曰文;文不当,故吉凶生焉。

《易》广大而无不具备,其中有天道、地道、人道。把三才各分阴阳两面,所以一卦有六爻。六爻不是别的,就是三才之道。道有变动,所以称为爻;爻位有等级,所以呈现不同事物;事物交错,所以形成文理;文理与位置不相当,吉凶便由此产生。

《易》之兴也,其当殷之末世、周之盛德邪!当文王与纣之事邪!是故其辞危。危者使平,易者使倾,其道甚大,百物不废;惧以终始,其要无咎,此之谓易之道也。

《易》的兴起,大概正值商朝末世与周德兴盛之时,也就是文王与纣王相对的时代吧。因此它的文辞常怀危惧。能警惕危险的人反而得到安定,把事情看得过于容易的人反而容易倾覆。《易》道广大,不废弃任何事物;从始至终保持戒惧,其要旨在求得无咎,这就叫作《易》道。

其 九

第九章·吉凶以情迁

夫乾,天下之至健也,德行恒易以知险;夫坤,天下之至顺也,德行恒简以知阻。能说诸心,能研诸侯之虑,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是故变化云为,吉事有祥,象事知器,占事知来。

乾是天下最刚健的,其德行恒常平易,因而能够认识危险;坤是天下最柔顺的,其德行恒常简约,因而能够认识阻隔。《易》能使人心喜悦,能研察诸侯的忧虑,判定天下吉凶,促成人们勤勉努力。因此变化表现为各种言行,吉祥之事先有征兆,观察形象可以认识器物,占问事情可以推知未来。

天地设位,圣人成能;人谋鬼谋,百姓与能。八卦以象告,爻彖以情言,刚柔杂居,而吉凶可见矣。变动以利言,吉凶以情迁。是故爱恶相攻而吉凶生,远近相取而悔吝生,情伪相感而利害生。凡易之情,近而不相得,则凶或害之,悔且吝。

天地设定位置,圣人成就天地的功能;人参与谋划,古人所谓鬼神也参与谋划,百姓共同发挥能力。八卦用形象告知,爻辞彖辞按实情发言;刚柔错杂居位,吉凶便可以看见。变化以是否适宜为标准,吉凶随人事的情势迁移。所以爱与恶互相冲突而产生吉凶,远与近互相取求而产生悔吝,真情与人为互相感应而产生利害。凡卦爻相近却不能相得,便可能遭到凶害,也会产生悔吝。

将叛者其辞惭,中心疑者其辞枝;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诬善之人其辞游,失其守者其辞屈。

将要背叛的人言辞惭愧闪烁,内心疑惑的人言辞枝蔓散乱;吉善的人话少,躁动的人话多;诬蔑善人的人言辞浮游不定,失去操守的人言辞理屈。

本卷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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