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道教靈驗記卷九之十,
道教靈驗記卷之九,十同卷。
常六。
廣成先生杜光庭集。
真人王毋將軍神王童子靈驗
明州象山縣門陶真人畫像驗
明州象山縣蓬萊觀陶貞白真人,鿄朝修藥之所,自寫真於東壁之上。邑中祈請,應效甚多。有居人家在觀側,素亦崇敬,每早朝,必望觀瞻禮真人焉。常來往州中貿易,三日五日一歸其家。一旦隨船過海,將及縣步,忽颺風大起,船勢飄蕩,垂欲洽没。此人心念陶真人,應賜救護。船衆六七十人騰口。念佛,風勢愈甚。俄見一道士,在黄色光中,乗雲到船上,以羽扇約風曰:陶真人相救,無至怖畏也。言訖,風波寧靜。良久,船逹縣歩。衆見道士狀貌,聞其語聲。此人心知感應,引數人至蓬萊觀,認見真人形儀,與空中所見無異,遂相率修飾觀宇以答焉。
西王母驗
玉局化西王母塑像多年。頃因觀宇燒焚,廊屋頽壞,而儀像不損,人稱其靈。居人范彦通忽患風癩,瘡痍既甚,眉鬚漸落。因入觀,於王母前發願,但所疾校損,即竭力修裝。是夕,夢一玉女,手執花盤,以衣袖拂其身上曰:王母令我救汝,疾即愈矣。數日之間,所疾漸退,瘡腫皆息,眉𩯭復生。遂造紗牎,裝金彩,通檐兩間,嚴潔修奉,每月自送香燈。近年方稍不見。觀中三將軍,亦古之所塑。觀因南詔焚燒,屋宇摧盡,而將軍塑像不壞。起觀之曰:再,於其上搆立堂宇。居人閻士林臥疾月餘,迨將不救,夢三將軍以戟揮其身上,穿一物去,狀如黒犬。自此疾愈,乃捨衣物,製紗牎,重加彩繢矣。
黄魔神救蕭、李二相公船驗
歸州黄魔神因相國李吉甫自忠州除替,五月下峽,至峽水之中,波濤極甚,忽有神人,湧於水上,爲其扶船,三面六手,醜眸朱𩬊,袒而虓諏,風濤遽息。李公祝而謝曰:是何靈神?拯危救難?神曰:我是黄魔神也。既而歸州駐船旬月,選地構宇,於紫極宫作黄魔堂,言是黄天魔王横天檐力之神也,刻石紀焉。相國蕭薘自拾遺左遷峽内,徴還京師,峽水汎漲,舟船將没,亦見其神捧船以救之。復命修飾,加其粉繢,嚴其室宇,刻石爲誌,亦列於次焉。
湖州靑龍君驗
湖州開元觀青龍君,塑像精妙,寇絕江表。人皆云明皇朝國工所作,頗有靈應。士庶疾苦禱祈,無不驗者。其前臨官街,有槐樹,徑巳盈尺,枝榦既枯,烏程縣令使人伐之,夜夢青龍君曰:我之庭樹,方今再生,旬月間枝葉當茂,何得創意害之?令以爲偶然爾。明日使工伐樹,每斫一斧,令舉身皆痛。復有巨蛇從龍君座下出,工役驚懼,捨之而去。及還,令身巳被一瘡,晝夜痛楚,方知青龍君惜樹之驗。以藥傅瘡,痛終不止。以葱泥塗樹斫處,瘡痛稍定。歲餘,樹瘡合,所疾亦愈。枯樹枝葉復生,尤加繁茂。龍君香燈禱祈,旦夕不絕。
荆南開元觀南帝神驗
荆南開元觀南帝神,不識所製之由。多年塵土昏翳,無人修奉。一旦,有里人家,夫出不還,其妻將產,夜深,隣人皆臥,無求燈燭之所。忽見蠟炬至其前,有一少女,爲其燈火溫水,以符與之,令吞符之後,痛楚皆定,安然而產。洗澤之具,湯酒所用,少女一一給之,逾於親愛。之分,是夜稍寒,產婦安臥,少女以錦衣覆之,存恤再三,留蠟炬去。婦以感其周至,謝之既畢,忽思:我夫至貧,素無親屬,何人如此憂我也?因問曰:明日夫壻還家,即令辭謝,不知誰家使來如此周旋爾?女曰:開元南帝君令我來也。如是而去。其夫還,婦爲說之,乃詣開元南帝君,在東廊之下,塵埃滿屋,金彩久暗,頭上多年傘蓋,頂亦闕矣。此人掃灑焚香,具述其事。及驗所蓋錦衣,乃傘蓋之頂,折處甚新,纔方一幅,及被覆蓋,不啻𠀋餘。自是士女求福,特加嚴飾,四方禱祈,立有徵應。
青城丈人真君示現驗
青城𠀋人真君大和六年壬子,節度使賛皇李公德裕差軍將蔡舉二人就山修齋,便令訪尋草藥。蔡舉於六時巖下,忽有勁風自谷中出,因見二神人行虚空中,一人在前,長丈餘,著大袖衣,平冠,一人居後,著青衣,大袖,捧一帙書。舉驚悸,問曰:何鬼神也?前一人答曰:我是竹枝老。又指其後人曰:此是璝之璪。我有密語兩紙,可一一記之,録與尚書。今年西蜀合有水災,以修齋之故,我回後山一峰,堰水向東,梓州當秋大水,即其應也。於是授以六宻語,述李公吉凶未兆之事,蔡舉一一記之,歸常道觀,録於紙上,果得兩紙,依神人之言,封題送李公。書寫既畢,併亦遺忘矣。是年八月,東川水深數丈,西蜀無害。李公歷問衆寮及道流,解隱語不得。李公曰:竹枝老,丈人也,此當是丈人真君耳。璝之璪者,本命屬葛璝化,亦恐是化中靈官,特此示見,以彰靈應也。
羅真人示現驗
羅真人,即神仙羅公逺也。于濛陽羅江壩接九隴、什都之界,在漓、沅化後,今相傳號羅仙。范仙宅修道於青城之南,今號羅家山。明皇朝,出入帝宫,輔導聖德。自南有内傳,至今隱見。於堋。口。什邡楊村、濛陽、新繁、新都畿服之内,人多見之,不常厥狀。或爲老嫗,或爲匃食之人。每風雨愆期,田農曠廢,則必見焉。疑其仙品之中,主司風雨水旱之事也。
楊村居人衆以旱暎,將禱於洛口。後城李冰祠廟,熱甚,憩於路隔樹隂之下。忽有老嫗歇而問曰:衆人欲何往也?以祈雨事答之。嫗曰:要雨,須求羅真人,其餘鬼神,不可致也。言訖不見。衆疑嫗即羅真人也,於是見處焚香以告焉。俄而風起雲布,微雨巳至,衆乃還家。是多數十里内,甘雨告足,乃於其所置天壇聖像焉。諸郷未得雨處,傳聞此說,以音樂香花就新宫祈請,迎就本村,别設壇場,創宫宇,雨亦立應。如是。什邡、綿竹七八縣界,真人之官,處處皆有,請禱祈福,無不徵效。
忽爲乞士,於期口。江畔,謂人曰:此將大水漂損,居人信我者遷居以避之。不旬曰:矣。有疑其異者,即移卜髙處,以避水災。其不信者,安然而處。五六曰:暴水大至,漂壞廬舍,損溺户口,十有三四焉。居人以爲信,立殿塑像以祠之。
金銀行人楊初,在重圍之内,陪納贍軍錢七百餘千,貨鬻家資,未支其半。初事母以孝,每爲供軍司追促,必託以他出,恐母爲憂。嘗於山觀得真人像慎一幅,香燈嚴奉,巳數年矣。至是,真人託爲常人,詣其肆中,問以所納官錢,以何准備,具以困。窘言之,此人令市生鐵,備炭火。明曰:復來,燃炭,壘鐵投之,一夕而去。臨行,謂之曰:我羅公逺也,在青城山中。以爾孝不違親,心不忘道,以此金相助,支官錢之外,可以肥家。復引初往山中,時令歸覲。初亦得丹藥以奉其親,髮白還青,老能反壯矣。
嘉州飛天神驗
嘉州開元觀,後周所創,本名弘明觀。隋大業中,方製大殿,於殿西頭塑飛天神像,生髙二丈餘,坐二鬼之上。初,修觀道士吕元璪,數夕夢神人在山之頂,其形接天,或白,曰:髣髴如見。郡人有好道者,時亦見之,或通夢寢,遂商議塑此形像。本有十身,初製其一,而隋末多常六。事,中原沸騰,不果徧就。像之靈應,郡人所知矣。疾瘵之家,禱祈必驗。其下二鬼,青黑者,往往現於人家。太和中,相國杜元頴鎮成都,疆場不修,關戊失守,爲南詔侵軼木源川路,境上夷人導誘蠻蜑,分三道而來,掩我不備,將取嘉州,去州四十餘里,寇乃大驚,奔潰而去。州境稍安,方設備禦。有擒得夷人覘候者,大寇及境,何驚而退。云:三路蠻寇本欲徑取嘉州,謂州中無備,去州四十里,忽旗幟徧山,兵士羅布,不知其數。有三五人,大將軍金甲,持斧三二丈,聲如雷霆,立二鬼之上,麾諸山兵士,齊爲拒捍,自量力不可敵,驚奔而去。是曰:蠻中主軍酋帥死者三人。蠻國之法,行軍有死傷及糞穢,旋即瘞藏,不令露見。由是不知酋帥瘞埋之所。時衆聞之,皆言飛天神王兵示見,以全州境。自是祈福禱願,迨無虚曰:又。嘗有人下峽之時,曾詣飛天,求乞保護,至瞿塘,水方泛溢,波濤甚惡,同綜三船,一巳損失,二皆危懼。忽見神人立於岸上,如飛天之形,使二大鬼入水扶船,鬼亦長丈餘,船乃安定,風薄亦止。驚迫之際,莫知所自。徐而思之,乃飛天所坐二鬼救其船耳。一赤一青,形與所塑無異。
乾元觀四天神王驗
成都乾元觀在蠶市,創制多年。頃因用軍,焚毁都盡。三門之下,舊有東華、南極、西靈、北真四天神王,依華清宫朝元闇様,塑於外門之下,並金甲天衣。門既隳壞,而神王無損,風雨飄漬,亦無所傷。邑人相傳,頗爲靈應。時蜀王旣克川蜀,移軍收彭州,圍州久矣,因暫還成都,方當暑月,叅從將吏,所在取便而行。大將杜克脩先至神王之所,見衆人聚觀塑像,問其故,云:塑神皆動。克脩以器盛水,致神手中,果揺動而水溢出。頃之,蜀王至,復祝而試焉,曰:若即克彭州,更觀揺動之應。良久而振動數四。不逾月,而克州城,殱殄大敵。乃施金幣,命本邑創制堂宇,以崇飾之。丈人真君山摧出水驗
文人真君殿,在青城山東谷之内,距層崖之下,前臨濬溪,地勢險窄,而四山縈抱,亦爲勝所。自開元中,遷地於其處,常引東北崖下及西溪之水,以供飲食。泉或涸竭,必汲於前溪中,頗爲勞矣。景福壬子歳七月十三曰,風雨暴至,北崖鬼城之上,山隕石裂,迸水流注,其勢汹湧,將墊於真君殿。俄有隕石犇下,自爲堰形,壅水向東,殿無危墊。自此常有水流,冬夏不絶。劈竹引於廚中,其味甘香,至今不竭。
襄州龍興觀神王驗
襄州龍興觀,自亂離巳來,半巳摧圯。觀門神王之像,土塑毀剥,僅存其骨而巳。有步健者,取神王脚骨之木以爲薪焉。其婦因熒置薪火中,但焦黒而巳,竟不成熖,遂撤而棄之。婦乃坐竈前,自引其足於竈下燒之,頃刻焦然,久而方覺痛楚。其夫驚往視之,足巳爛矣。問其故,妻具述前狀,不知從何得此薪,亦不知何故自欲焚其足。步健者思之,其薪乃神王脚骨也,遽送還觀中。因言其報應神異,逺近大駭,亦焚香致謝,自首其過。婦足雖爛,尋亦自愈。
襄州北帝堂驗
楚王趙匡凝鎭襄州也,州郭舊有北帝堂,歲久蕪毀,在營壘中。一旦,楚王寢室之上,有物如曵戟,皮革之聲,瓦皆震動。潜起視之,見黒氣一道,自北帝舊基之所,至板屋上。楚王異之,宻加虔祝,將欲興創堂宇,以答祥應。詰朝視事之際,先嘗選將校五十人,俾往營田,曰給以衣裝農器,指揮教命,一無應者。楚王疑有異圖,拘而訊之,得其搆孽之狀,咸勦戮焉。乃謂人曰:北帝靈驗,信有微矣。中夜有雲氣之異,詰朝乃姦慝彰明,若非玄功告示,幾有常六。不測之禍。遂締飾堂廡,崇嚴像貌,俾焚謁之士,主其香燈。闆境瞻禱,累獲符應矣。
道敎靈驗記卷之九,
道敎靈驗記卷之十,
廣成先生杜光庭集。
經法符籙靈驗
李昌遐念昇玄護命經驗
李昌遐者,後漢兖州刺史之裔也。生而奉道,常誦太上靈寳昇玄消災護命經。而稟性柔弱,每爲衆流之所侵虐。忽因晝寢,夢坐烟霞之境,四顧而望,皆熊羆虎豹,圍繞周帀,莫知所措,不覺傷歎。何警戒之甚耶?謂積善之無。驗于時,空中有一道士,呼其名而語之曰:吾即救苦真人也。汝勿驚駭。吾奉太上符命,與諸神將宻衛於汝。且汝常念者經云,流通讀誦,即有飛天神王、破邪金剛、護法靈童、救苦真人、金精猛獸,各百億萬衆,俱侍衛是經。昌遐既覺,豁然大悟,因如自前侵虐我者,未有無禍患殃咎,蓋誦經之所驗也。妙
崔晝度人經驗
崔書者,漢汶陽侯仲牟之後,嘗謁白雲先生,學修真之術。先生曰:汝富貴之子,何思淡泊?崔子避席而對曰:以財賑人,財有數而人無
猒矣;以爵賞人,爵既崇而人或驕矣。如何示我以道,將以普濟生靈。先生曰:吾道之内,有度人經在,汝可誦之。崔書乃作禮承受,至誠誦之。厥後,有使者馳一緘遺崔公曰:子之先君,令吾將此謝汝。言訖,使者寂然不見。於是啓緘熟眎,果備認得考君親礼云:感汝念誦度人經功德之力,累世之祖盡得生天。自後崔公一家至今念誦。
孫元㑹天蓬呪驗
孫元㑹者,吳後主皓之子。自幼稚之歲,遇道士敎誦天蓬呪,爾後等閑,未忘持念。洎後主降𣈆,枝葉悉皆淪落,獨餘元㑹一人,臨難之時,不覺踴身飛到絶嶺之上,彼外人無能迫逐,因於嶺上見一醴泉,俯欲飲之,忽然照見空中天蓬大將軍,與部衆等,護衛已身,於兹脫難。元㑹轉加篤信,歲久居山,以至得道矣。
孫循保命經驗
孫循者,元㑹之猶子。于時國破之後,六親不能相保,流落江表。聞叔父元㑹得道,望風前去,拂霧朝禮。元㑹以其忙迫,授以保命經,爾後𡨋心誦之,身輕骨健,履險如飛,亦以得道。
姚元崇女九天生神章經驗
開元宰相姚元崇,昔出官爲馮翊太守,有一女名長壽,年七歳,不茹葷,不飲酒。父母常令於玄元像前焚香㸃燈。忽晝寢,夢見老君,有當。二侍童,二神將夾侍。左侍童語長壽曰:爾之焚修精志,可隨口。授汝九天生神經一章。章云:至:太虚感靈會,命我生神章。一唱洞九玄,二誦天地通。混合自相和。九徧成仙公。大聖賛元吉,散華禮太空。諸天並懽恱,一切稽首恭。長壽夢覺,歷歷記得,乃告父母。父母異之,但言:更在虔志香燈,我女必然夙有仙骨,故太上垂敎汝。
旬曰:之間,又復夢見玄元侍衛如前,左畔仙童又謂長壽曰:汝之父不久住此,㑹面聖人,却爲元輔,當爲太上充宫殿使。長壽復以所夢聞於父母。元崇喜而復驚,喜者顯是嘉夢,驚者深恐世數將終,太上召爲宫殿使。
旬月之間,值皇帝講武於驪山,准式車駕行幸,三百里内刺史並合朝覲。元崇謂所親曰:吾必爲權臣所擠,若何爲計?叅軍李景初曰:某有兒母者,其父即敎坊長,儻致厚賂,使其冒法,進狀可逹。公然之,輒效燕公說,果使姜皎入奏曰:陛下久思河東總管,重難其人,臣所見得,何以見賞?上曰:誰耶?如篋有萬金之賜。乃曰:馮翊太守姚元崇,文武全材,即其人也。上曰:此張說意也。卿罔上,當誅。皎頓首服萬死。即詔中官追赴行在。
上方獵于渭濱,公至,拜首。上曰:卿頗知獵乎?元崇曰:臣少孤,居廣成澤,自不知書,唯以射獵爲事。年四十,方遇張憬藏,謂臣當以文學備位將相,無爲。自棄爾來折節讀書,今雖官位過忝,至於馳射,老而猶能,於是呼鷹放犬,遲速稱旨,上大恱。上曰:朕不能,卿,思有顧問,卿可於宰相行中行。公行猶後,上縱轡久之,顧曰:卿行何後?公曰:臣官踈賤,不合叅宰相行。上曰:可兵部尚書、同平章事。公不謝,上顧訝焉。至頃,上命宰臣坐,公跪奏曰:臣適奉行作弼之詔,不謝者欲以十事上獻,有不行,臣不敢奉詔。上曰:卿悉數之,朕當量力而行,然定可否。
公曰:自垂拱巳來,朝𢌜以刑法理天下,臣請聖政先仁義,可乎?上曰:朕心深有望於公也。
又曰:聖朝自喪師青海,未有牽復之悔,臣請三數十年不求邊功,可乎?上曰:可。
又曰:自太后臨朝巳來,喉舌之任,或出於閹人之,口。臣請中官不預公事可乎?上曰:懷之乆矣。
又曰:自武氏諸親,猥侵清切權要之地,繼以常庶人、安樂、太平公主用事,班序荒雜,臣請國親不任臺省官,凡有斜封、待闕、員外等官,悉請停罷,可乎?上曰:是朕素志也。
又曰:比因近宻佞幸之徒,冒犯憲綱者,皆以寵免,臣請行法可乎?上曰:朕切齒久矣。
又曰:比來侯家戚里,貢獻求媚,延及公卿方鎮亦爲之。臣請除租賦之外,悉杜塞可乎?上曰:願行之。
又曰:太后造福先寺,中宗建聖善寺,上皇造金仙、玉真二觀,皆費鉅萬,耗蠧生靈。凡寺觀宫殿,臣請止絕建造可乎?上曰:朕每睹之,時即不安,況敢更爲哉?
又曰:先朝䙝狎大臣,或虧君臣之敬,臣請陛下接之以禮,可乎?上曰:事誠當然,有何不可。
又曰:自燕欽融𮧮月將獻直得罪,由是諌臣沮色,臣請又在臣子皆得觸龍鱗,犯忌諱,可乎?上曰:朕莽唯能容之,亦能行之。
又曰:吕氏、禄產幾危西京,鄧、閻、梁亦亂東漢,萬古寒心,國朝爲甚。臣請書之史冊,永爲殷鑒,作萬代法,可乎?上乃潜然良久,曰:此事真可爲刻肌銘骨者也。
公再拜曰:此誠陛下致仁政之初,是臣千年一遇之曰:臣,敢當弼諧之地,天下幸甚。又再拜,𮛫舞稱萬歳者三,從官千萬皆出涕。
上曰:坐公坐於燕公之下。燕公讓不敢坐。上問,對曰:元崇是先朝舊臣,合首坐。公曰:張說是紫微令,復是太廟使,臣客宰相,不合首坐。上曰:可紫微令、太清宫使,遂居首坐。
元崇於奏對之間,或憶得女長壽持念九天生神章之驗,力捨宰相俸錢一月,於太清宫啓道塲,以答玄元應驗也。
王道何天蓬呪驗
王道珂,成都雙流縣南色居住。當僖宗幸蜀之時,恒以卜。筮符術爲業,行坐常誦天蓬呪。每入雙流市貨符卜。得錢,須喫酒,至醉方歸。其郭門外有白馬將軍廟,曉夕有人祈賽,長垂簾,簾内往往有光,及聞吹口。之聲,以此妖異,人皆競信。所下酒食,忽忽不見,愚民畏懼,無有輒敢正視者。道珂每因喫酒廻歸,入廟内朗誦神呪,則廟堂之上悄然。傍人視之,無不驚駭。道珂即曰:晨雞初呌,忽随擔蒜村人趁市夜行,至廟門,忽然倒地。倉惶之間,見野常六十。狐數頭,眼如火炬,慳拽入廟堂階之下。聞堂上有人呵責曰:你何得恃酒,入我廟内念呪,驚動我眷屬。道珂心中黙持天蓬神呪,逡巡却蘇。蓋縁其時與擎蒜人同行,神兵逺其穢。臭而不衛其身,遂𢕄妖狐擒伏。洎擎蒜人去,道珂心中想念神咒,即妖狐便致害不得。既蘇息之後,遂歸家沐浴清潔,却來廟内,大詬而責曰:我是太上第子,不獨只解持天蓬呪,常讀道經,經云: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爾若是神明,只合助道行化,何以惡聞神呪?我知非白馬明神,必是孤狸精怪,傍附神祠,幻惑生靈。今日我決定於此止泊持呪,爲民除害。遂志心朗誦神呪,至夜不歇。廟堂之上,寂然無聲,亦無光透簾幙,唯聞自撲呻呤之聲。至明呼喚。隣近居人視之,唯見
老野狐二頭,并小野狐五頭,皆頭破血流滿地,巳斃。自後寂無妖異,亦絶祭祀,廟宇荒廢。是知凡持此呪,勿得食蒜,至甚觸穢。天蓬將軍是北帝上將,制伏一切鬼神,豈止誅滅狐狸小小妖怪矣。
王清逺神呪經驗
王清逺,世居北邙山下,唐咸通年,時多疫疾。清逺身雖在俗,常襲氣行藥,誦神呪經,自稱是緱山真人逺孫。是時天子蒙塵入蜀,兵火不息,疫癘大行,連州帀縣飢荒,病患衆矣。清逺佩授神呪經籙,每行符藥救人,多不受錢,只要少香油,供養經籙。郷人迎請醫療曰:夕喧闐。清逺有表弟一人爲僧,名法超,亦持大輪,行祕字。洎清逺之醫道大亨,忽一曰冒。夜來投止宿,潜以瓶盛狗血,傾於清逺道堂内。至二更巳來,忽聞空中有兵甲之聲。頃間,法超於牀上如有人拖拽呌喊,唯言乞命。清逺命燈照之,但見以頭自頓地,頭面血流,至平明不息。須臾之間,但見兩脚直下,如人拖拽。奔竄入緱水江内,浮屍水上,闔市目擊,無不驚歎。是知神呪真經,實有神將吏兵守護,豈容嫉蠧庸僧,將穢惡之物,犯冒。所謂爲不善,於幽暗之中,神得而誅之。清逺襲氣持經,隂功濟物,壽一百七歲,辭世之夕,闔境皆聞異香仙樂,斯亦證道之漸階矣。
道敎靈驗記卷之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