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樞
卷四

卷四

道樞卷之五,

道樞卷之五

篤四

游子慥集

周天篇周天之候,通乎晝夜,八卦居中,不速而化。

至游子曰:二十四氣,每氣差二分有半,夏至極長,冬至極短,春秋二分,晝夜平均矣。冬至之後則盈行,夏至之後則縮行,此乃隂陽升降之期也。

子者五,癸者四,此大雪、冬至之刻也。冬至者,其曰:出于辰之二刻,入于申之三刻,晝三十有五,夜六十有五,坎卦之上元也。大雪者,其曰:出于辰之一刻,入于申之三刻,晝三十有八,夜六十有二,乾卦之下元也。

者四,巳者四,此小寒、大寒之刻也。小寒者,其曰:之出入晝夜,與大雪之候同,坎卦之中元也。大寒者,其曰:之出入晝夜與小雪之候同,坎卦之下元也。

寅者四,甲者四,此立春、雨水之刻也。立春者,其曰:出于乙之二刻,入于庚之二刻,晝四十有三,夜五十有七,艮卦之上元也。雨水者,其出于乙之四刻,入于庚之四刻,晝四十有五,夜五十有五,艮卦之中元也。

卯者五,乙者四,此驚蟄、春分之刻也。驚蟄者,其曰出于卯之二刻,入于酉之二刻,晝四十有八,夜五十有二,艮卦之下元也。春分者,其日出于卯之中,入于酉之中,晝夜俱均焉,震卦之上元也。

辰者四,巽者四,此清明、榖雨之刻也。清明者,其出于卯之三刻,入于酉之二刻,晝五十有三,夜四十有七,震卦之中元也。榖雨者,其出于甲之四刻,入于辛之四刻,晝五十有五,夜四十有五,震卦之下元也。

己者四,丙者四,此立夏、小滿之刻也。立夏者,其出于甲之三刻,入于辛之三刻,晝五十有八,夜四十有二,巽卦之上元也。小滿者,曰:出于甲之三刻,入于辛之三刻,晝六十,夜四十,巽卦之中元也。

午者五,丁者四,此芒種、夏至之刻也。芒種者,其出于寅之一刻,入于戌之二刻,晝六十有二,夜三十有八,巽卦之下元也。夏至者,其曰:出于寅之二刻,入于戌之二刻,晝六十有五,夜三十有五,離卦之上元也。

未者四,坤者五,此小暑、大暑之刻也。小暑者,其曰:出入晝夜與芒種之候同,離卦之中元也。大暑者,其出入晝夜與小滿之候同,離卦之下元也。

申者四,庚者四,此立秋、處暑之刻也。立秋者,其曰:出入晝夜與立夏之候同,坤卦之上元也。處暑者,其曰:出入晝夜與榖雨之候同,坤卦之中元也。

酉者五,辛者四,此白露、秋分之刻也。白露者,其入晝夜與清明之䫮同,坤卦之下元也。秋分者,其出入晝夜與春分之俟同,兊卦之上元也。

戌者四,乾者四,寒露、霜降之刻也。寒露者,其日出入晝夜與驚蟄之候同,兊卦之中元也。霜降者,其出入書夜與雨水之候同,兊卦之下元也。

亥者四,壬者四,此立冬、小雪之刻也。立冬者,其曰出入晝夜與立春之候同,乾卦之上元也。小雪者,其出于乙之三刻,入于庚之一刻,晝四十,夜六十,乾卦之中元也。

黄帝問篇:歸自崆峒,復訪皇人。究其三一,知微、知真。天真皇人隱于峩眉之山。黄帝既平蚩尤,將求無爲之道,周遊天下,而至于青城之野,始見甯真人焉。於是得九一之㫖。因聞皇人明于大道,復從而問焉。

皇人曰:子欲修其身,先淨其意而後可也。故内安其神,外去其慾,衆患或起,以氣治之。黄帝曰:修道者亦有患乎?皇人曰:聞道晩者則先。已泄其真氣而虚敗。惡得無患乎?黄帝曰:敢問以何氣治之而可?皇人曰:其小用水,其大用火,一切有患,無有能拒水火者也。

夫深居而瞑,於鼻之上而望寸縷,亦不得想離其本軀,及起之,則爲定矣。諸境勿外逐焉。次觀白毫光明,出于眉之上,極力移之,入于頂門,三昧定實,則功斯勝矣。中心無爲,外想不入,從九至九,鍊七至七。夫欲隱處于世,常想開頂門,使黄雲滿于天地,㝠心細想,其内有神,用意行之,去來,欲離其軀,黄雲重盖,或歸于其體,或分其形,或入于衆人之身,或奪人而安已,或使其人離其體,方便相救,廣施德焉,則可也。利己損人,斯有罪也。

然分形之法,須俟生陽數之一焉,㝠心靜室,明鍊五行,於頂之上,藏太陽四十有五,其數足焉。眉之下五輪既全,而於定之中起焉,於是火中有木神,水中有金氣,水火五藏,交相往來,而不離于土,然後想其真精,二腎,合于一氣,心血下凝而爲嬰兒,其象土之上有黄芽焉,是乃吾之命也。出之初,照水者百過,又踐其影,於是二腎月之光,各出赤白之氣,夜則七七出于頂門,十月。而與身等靈,斯爲地仙矣。錬腎之氣,出入于耳,百曰:而注以江海内鍊其精華以爲劔,錬五藏之精,滿乎九九之數,使金鼎收其氣,身騰而升天,於定之中,復投於胎,再修再結,十有二年,而變四身,其應無盡。黄帝曰:善。

軒轅問篇天清地寧,近取諸身。用火守隂,其陽乃純。

所嗟子曰:學道者,先澄心無爲,内境外境,是非俱忘焉,然後息氣養形,形神俱妙,與道合真矣。心爲天,腎爲地,天清則地寧矣。軒轅問曰:天何以清?地何以寧?子崔子曰:一者,天之清也。軒轅曰:時有十二,十二之間,子午變動,隂雲霞霧,不能常清,何也?子崔子曰:曰月。有用者也。隂陽轉動,是之謂陽極而隂生也。升降隂陽,所以見天,不能常清也。變動其四時之季,各以一季受氣焉。故生死萬物,非天不清;所生萬物,非地不寧。

軒轅曰:寧者生萬物,何也?子崔子曰:地黄也,中央土也。其土受曰:月,隂陽轉用,各季受一氣焉。凡季月旬有八,曰:四季則七旬有二,曰:土之盛者也,所以成萬物焉。軒轅曰:人之生何如哉?子崔子曰:亦由隂陽合而受一氣乃成也。陽之極也,見隂精而爲寳;隂之極也,見陽精而爲寳。隂無陽則不能化矣。男腎之左,其先成也;女腎之右,其先成也。然後立性,爲萬物靈。

軒轅曰:何爲而死歟?子崔子曰:男純乎陽者也,女純乎隂者也。十有二時之中,性有變焉,故氣隨性散,陽者爲隂克取其精,隂者爲陽克取其血,所以枯絶而死歟。軒轅曰:不死亦可致歟?子崔子曰:滅其三要,通其九竅,得其五行,絕其外境,外境不入,内境不出,氣定則可不死矣。骨節通流,九竅安靜,五行相生,五臟不滯,六腑通明,病何來?是謂水中得火,火中生水也。無心而入定,則神清矣,其氣轉動于四季,化萬物焉,於是隂消而純陽矣,可以長生。

轅曰:如之何?可以入定無心,水火相交,純陽不死乎?子崔子曰:定中生氣,氣中生神。神定者,道氣也。神能用法,法能用火,火中生水,能變常用其水焉。如懼夫心不能定乎水火也。則用火守其隂,久則純陽而隂柔不生矣,斯道之全也。軒轅曰:善。

百問篇修真之方,浩乎無涯。正陽之言,司南之車。

糺陽子吕,洞賔也。讀丹經玄書,其㫖淵深,懼後世莫測焉,於是以問于正陽子鍾離雲房。曰:清靜經言有動有靜者,何謂也?正陽子曰:動者,汞也,清而飛者也;靜者,鉛也,濁而不起者也。此無異故焉。鉛之飛,盖得火者也;汞之不起,盖遇鉛者也。動則有生滅,靜則無所著焉。

純陽子曰:洞庭紫府,在于身爲何所乎?正陽子曰:此精之海,清靜之府,在于肝之内,其膽是也。

陽子曰:孰爲泥丸,其狀何如也?正陽子曰:此血之海也。其别九房,房之狀,方圓彌寸,其周九寸,其色白,其中一房有血焉,其名曰血海。純陽子曰:丹有隂有陽,何色耶?何居耶?正陽子曰:丹之隂者,居于血之海,丹之陽者,居于臍之下,各有神氣交會焉,此丹之元也。隂丹之元者,血也,其主血,内魂魄在于丹田,鉛之銀也。陽丹之元者,精也,其主精,内心神在于丹田,永之龍也。

純陽子曰:九錬者,何以至于九歟?正陽子曰:九鍊者,九機也。一年益其氣,二年益其血,三年益其脈,四年益其肉,五年益其髓,六年益其筋,七年益其骨,八年益其髮,九年益其形。

純陽子曰:還丹何也?正陽子曰:九年而成者也。其目㸃漆,其膚凝脂,其骨化玉,其腸化筋,白毫生于眉,金光周于身,行軼六驥,洞視百步之外,口鼻常有清香之味。純陽子曰:何以謂之鉛與汞乎?正陽子曰:鉛也者,生于腎之左,其外玄,其内白,木之正氣也。其居北方,子,位也。隂中之陽也。於是又有二焉。鉛,精之得火者也,腦中之精血者也,汞也。者,生于腎之右,其外青,其内赤,金之正氣也。其居南方,午位也。陽中之隂也。於是又有四焉。琉璃玉者也,水至于中宫者也;津結砂者也,膽之液氣者也。

純陽子曰:何以造化而能成丹乎?正陽子曰:必也取水于山之巔,取火于海之底,扳汞于重樓,採鉛于九天,汞入則鉛住而歸,凝于中宫,其狀雞子,其色朱橘,其名聖胎,於是玄白判而爲造化者也。

純陽子曰:進火周天,或抽或添,其用之也,有年有月,有曰:有時,何也?正陽子曰:年也月。也,時也,其屬乎水,則皆繫之隂者也。能克火焉,於是又有仲春、仲秋之月,七曰:二旬有二,曰有三,曰:與夫既望、既晦,皆不可以行功矣。三彭守乎靈府,則其功難成,須用法行持可也。純陽子曰:火在吾身,何物爲之乎?正陽子曰:愚者以心爲火。夫心之内有神焉,謂之天地之罏,隂陽之鼎,盖在心之下者也。夫以心爲火,則火反居其上,其何以烹歟?非既濟之道也。火當從下發,如蒸釜焉。故火者,下元真一之氣,既極而成。火,起于臍之下者也。水者,出于腦者也。

純陽子曰:何謂之罏?正陽子曰:其在吾身者也。夫大冶之爲冶也,外有罏以載火,然後罏之,中可以置鎔矣。鎔内有藥,其上加覆焉。吾之罏豈異是哉?

純陽子曰:敢問冶之門與其狀,可得聞乎?正陽子曰:紫煙非世之火也。紫煙者,氣也。三素升降乎内外,鼻之息綿綿不失,而後鍊之成紫煙焉。

純陽子曰:蛇有四鼠有二,何物歟?正陽子曰:四。者,四時也;二者曰月也。妙哉其難言者乎!

純陽子曰:洞房之宫,居何所歟?正陽子曰:其在乎眉之。間,其入二寸,屬乎泥丸之前,狀如玉山,内有白元之神,居于紫極。

純陽子曰:明堂則何如?正陽子曰:其在洞房之前,入于眉者彌寸,内有中元之神居焉。

純陽子曰:太上有存三守一之道,何謂歟?正陽子曰:一物而三體者歟?水也、火也、土也,其聚也,是爲心、爲腎、爲脾,其變也,是爲氣、爲血爲精。氣也,血也,精也,其化爲神。方其在身,故乃赤黄玄之鼎也,斯中宫者也。

純陽子曰:人之生死,何其循環之無端歟?正陽子曰:此無異故焉,不見乎性者也。故有委心以生貪,貪生著,著生煩惱,以苦其心,心亂則神煩,神煩則欲盛,欲盛則疾且死矣。純陽子曰:性何謂歟?正陽子曰:其在太虚耶?是難言者也。形氣之去來者,其性也。

純陽子曰:神何謂歟?正陽子曰:上玄之宫,太一真氣者也。其數三萬六千,隨其所生而變焉。故在氣變神,在神變氣。氣在則神存,神去則氣散。其散也,爲雲爲霧,名之爲形,出之爲仙,入之爲真,上結乎三元,下結乎萬物,而有長養之道焉。是以不散者其真耶?散者其死耶?

純陽子曰:神氣盡而死氣何以絶乎?正陽子曰:形有六竅焉,其血虧疎,則神不精,不正矣;不精則津液滯矣,不正則邪氣㑹矣。於是乎生關壅而死路闢矣。

純陽子曰:金液瓊漿何謂歟?正陽子曰:瓊漿者之淚也,其餘氣流于上腭之右,是爲金液也。

純陽子曰:神水何謂也?正陽子曰:心中之血也,其餘氣流于舌之左者也。

純陽子曰:然則華池何謂歟?正陽子曰:腎中之水也,其餘氣流于舌之右者也。

純陽子曰:黄芽何謂歟?正陽子曰:其生于腦之中,其居于中宫,是爲腦之涎,脾之液,液之餘氣,流于上唇者也。

純陽子曰:青龍何謂歟?正陽子曰:肝也,木也,中有神水,出入在于脊腠之左,而内出于者也。

純陽子曰:白虎何謂歟?正陽子曰:肺也,金也,中有神水,出入在于脊腠之右,而内出于鼻者也。純陽子曰:朱雀何謂歟?正陽子曰:心也,火也,其位南方,其干丙丁,中有神水,由腹之右,通于舌之下者也。

陽子曰:玄武何謂歟?正陽子曰:腎也,水也,其位北方,其干壬癸,中有神氣,由腹之左而通于耳者也。

純陽子曰:勾陳何謂歟?正陽子曰:脾也土也,其干戊己,中有神氣,由腎之中,夾脊之上,通于腠理而入于腦者也。

純陽子曰:黄婆何謂歟?正陽子曰:脾土也,故稱黄焉,蓋脾之氣也。

純陽子曰:金翁何謂歟?正陽子曰:肺金也,故稱金焉,蓋肺之氣也。

純陽子曰:姹女、嬰兒何謂歟?正陽子曰:姹女者,心之涎也;嬰兒者,腎之水也。

純陽子曰:嘘也、呵也、吸也、呼也、嘻也,呬也、吹也,呌也。其氣之出,屬何藏乎?正陽子曰:鼻之氣屬乎肺者也,故曰吸;口之氣屬乎肝者也,故曰吹。至夫呬者屬乎肺,吹者屬乎腎,呼者屬乎脾,呵者屬乎心,嘻者屬乎三焦,呌者,嘘者屬乎膀胱。

純陽子曰:内外八卦何謂歟?正陽子曰:肝震也,心離也,肺兊也,腎坎也,大腹乾也,膽巽也,小腹坤也,膀胱艮也,此其内者也。目離也,舌震也,口兊也,耳坎也,頸乾也,趾坤也,腹巽也,手艮也,此其外者也。

純陽子曰:天倉何謂歟?正陽子曰:名有三:曰食堂,曰咽門,曰地户,吾之口也。

陽子曰:鐵牛何謂也?正陽子曰:青龍者也。

陽子曰:重樓何謂歟?正陽子曰:玉樓者也,人之食噪也歟?

純陽子曰:恍惚之中有物,杳冥之中有精,何謂歟?正陽子曰:夫所謂物者,氣中之水也,其水無形,蓋自冬至則隂至于天,積氣而生者也,是乃太極而生隂。其名有三:曰真水,曰鉛,曰虎之魄,其形白而性金,故曰曰:之金烏,石之玉,水之金,腦之血,總曰血海,居于腦者也。夫所謂精者,水中之氣也,其氣無形,蓋自夏至則隂至于地,積隂而生者也,是乃太極而生陽。其名有三:曰真火,曰汞,曰龍之魂,其形赤,其性火,故曰月中之玉兔,水之砂,在人爲筋爲骨,爲物之剛者也。

純陽子曰:烏兔何也?正陽子曰:金烏者,心中之水,水中之真氣也。玉兔者,賢中之氣,氣中之真水也。純陽子曰:五嶽、六曹、四瀆、五湖、九江、三台、風雨,何以辨乎?正陽子曰:左臉者,岱山也;顙者,衡山也;右臉者,華山也;頰者,常山也;鼻者,嵩山也。五藏,五湖也;六府,六曹也。三焦者,三台也。大腸九曲者,九江也。精者,江也;溲者,河也;血者,淮也;津者,濟也,亦曰四海也。汘者,雨也,氣者,風也。

純陽子曰:一身猶一國也,孰爲君臣歟?正陽子曰:心者,王也;氣者,相也;脾者,大夫也;肺者,尚書也;腎者,烈女也。肝者,户部也;膽者,禮部也;胃者,兵部也;膀胱者,刑部也;精海者,工部也。

純陽子曰:龍何物也?正陽子曰:元氣生于二腎之左右,杳冥之府也。元海也,大小如環,其氣出入如紅縷,神之父也。之根蒂也,隂陽之源也。

純陽子曰:虎何物也?正陽子曰:隂之血也、液也,變而爲之者也。其生于離,竊五糓之真氣,至于心而化焉,流于腎之宫,而精氣成矣。是謂朱汞也。火龍在坎也,命之根也,神之毋也。

純陽子曰:鉛者,靜也,性也。性果何所生乎?正陽子曰:五榖之真氣,爲心所竊,化而爲血,於是血復化爲液,液復化爲真氣,凝而爲神,此性也。

純陽子曰:汞者,動也,命也。何謂也?正陽子曰:命者居于二腎之中,元海之内,所出真元之氣,於是其中有真水焉。本生于心,流于腎,化而爲精,精者莫親於斯二者也。故靈源流之,元氣不止,則神不寧矣。

純陽子曰:本立而道生。何謂本歟?正陽子曰:神也、氣也、精也、髓也、涕也、唾也、津也、血也、汗也、淚也,斯其爲本歟。本之不立,如木之蠧條幹槁矣,故吾身流轉,則體潤矣。是謂神水者也。

純陽子曰:三池何謂歟?正陽子曰:口者,玉池也;泥丸者,天池也;胃者,中池也。

陽子曰:九宫何謂歟?正陽子曰:腦之中有九房,其骨八片,九房之中,又有四雌、五雄守焉。純陽子曰:三關何謂歟?正陽子曰:口者,天之闗也;手者,人之關也;足者,地之關也。泥丸者,上關也;絳宫者,中關也;下元者,下關也。以此爲關,何以閉塞乎?非知道者之言也。吾今告汝以上闕者,目也,中關者,鼻也,下闗者口。也,其徑通乎九竅,邪之所害也,故欲加鍵焉。

陽子曰:人有天地隂陽,何謂歟?正陽子曰:首,天也,足地也,其外者也,心圓而腎方,其内者也,曰:陽也;月,隂也,其外者也。氣升而液降,内將也,故天至于地八萬四千里,心至子腎,亦八寸四分焉。此心腎比天地者也。

純陽子曰:二至也,二分也,於吾何所法歟?正陽子曰:時加乎子,加乎午,二至也;時加乎卯,加乎酉,二分也。此曰之比於二至二分者焉。晦也、望也,二至也,二分也,此月之比於二至二分者焉。北至而陽升,自下而上以還于天,於是一隂至焉;自南至而隂降,從上而下以還于地,於是一陽至焉。春之分也,陽升于上也,遇春分而入于陽而離乎隂者也。秋之分也,隂升于上也,遇秋分而入于隂而離乎陽者也。

純陽子曰:五賊者何居乎?正陽子曰:人者得五榖而飬,得五行而生,生則有敗者也。故五行者可以生,可以死,五行者所以爲寇歟。純陽子曰:月候、氣節、時歳,何謂也?正陽子曰:十二時者,一曰也;五日者,一候也;三候者,一氣也;二氣者,一節也;二節者,一時也;四時者,一歲也。

純陽子曰:勒陽關有道乎?正陽子曰:入室歛身端坐,神識内守,微脇其腹焉。

純陽子曰:丹有採者,何謂也?正陽子曰:滿口嚥其津液,而般歸于命府,運氣于黄庭之中,於是氣液造化而成精,津積而爲血,血積爲珠,珠爲汞,汞爲砂,砂爲丹,此其採之者歟。

純陽子曰:黄庭何謂歟?正陽子曰:其在膀胱之上,脾胃腎之前,臍之後,肝之右,肺之左,如雞子,如權石。

純陽子曰:脾者謂之黄婆,而不謂之黄庭,何也?正陽子曰:脾能接心之液、腎之氣,和合而成丹,非黄庭也。

純陽子曰:進火者於何所乎?正陽子曰:火者生于臍之下,觀之無形。逺不可取也,近不可捨也,狀如青冥焉,不可名也。

純陽子曰:金液錬形,形神妙而合道真。何謂也?正陽子曰:錬汞成神,錬氣成形,於是後昇前嚥,二物合而成胎,是爲與道合真,斯金液錬形者也。

純陽子曰:用八卦,何謂也?正陽子曰:時加乎亥者,乾也;加乎子者,坎也;加乎寅者,艮也;加乎已者,巽也;加乎酉者,兊也;加乎申者,坤也;加乎午者,離也;加乎卯者,震也。此猶外者也。

純陽子曰:夾脊亦有三關,可得聞乎?正陽子曰:夾脊之節二十有四,凡一關直三節焉。腦之下名曰玉關,其夾脊相對,名曰中關,内腎相對,名曰下關。

純陽子曰:聞大道之名,未聞其狀也。正陽子曰:道者,無形也,言之,非道也。道者,虚也,以實言之,非道也。道以虚爲體者也。其如呼于山者,其谷應之歟?故飬于肺之中者,神氣也,真性也。

純陽子曰:修真者有魔撓焉,其何以哉?正陽子曰:念不歸一而外馳,則魔斯至矣。於是心動則神迷,神迷則昏,昏則魔盛而功難成也。

純陽子曰:禦之有道乎?正陽子曰:難乎其言哉!

陽子曰:風也、雲也、雨也、霧也、霜也、雪也、霞也,如之何其變也?正陽子曰:真元之氣也,其氣不定,呼而爲霞,唆而爲霧,吹而爲風,呵而爲雲,零而爲霜雪,凝則爲雨露。升則騰于天,降則墜于地,清則浮,濁則沉,斯隨所變者歟?

陽子曰:人之身有天地之數,上位下弦具焉。其金八兩,是爲一百九十有二銖,其銀亦然。陽也、隂也亦然。故六十有四卦,其爻三百八十有四,一分四銖,以應隂陽之火數有月。月。時候焉,其在人也,謂之何哉?正陽子曰:天地之數,吾已言之矣。八萬四千里,天地也。八寸四分,心腎也。故奪得天地之數者,如運諸掌,數二五爲十也。

陽子曰:白馬之牙,其狀如何?正陽子曰:五行備矣。五藏之正氣,其津其精凝焉,其氣其液,合諸於鼎,於是白氣出矣。其狀如縱火,如白馬之牙。

純陽子曰:心有異名乎?正陽子曰:心者司南,其干丙丁,其德在火,其卦曰離,其名曰朱汞,曰赤龍之趾,曰姹女,曰離女,曰瑶臺。心有血焉,謂之赤鳳之髓,其流入于腦,謂之海,其流入于華池,謂之神水。

純陽子曰:腎有異名乎?正陽子曰:腎者司北,其干壬癸,其德在水,其卦曰坎,其名曰嬰見,曰異鉛,曰金光,曰金精,曰靈根,曰玉壶,曰玉爐,曰北海之龜。純陽子曰:九還七返,何謂也?正陽子曰:時自子而至申,九轉者也。故錬者九年爲一轉,三轉而爲一周馬。天有七曜,人有七竅,夜行五轉者,七曜也;内行五藏者,七竅也。吾之真氣,上下周流,自申至干寅,一隂一陽,一升一降,一浮一沉,精也、髓也,涕也、唾也,氣也,液也、汗也,晝夜存之,而不走失者,七返也。

純陽子曰:金鼎金華何物也?正陽子曰:金鼎者,華蓋下覆焉,其位西方,其千庚辛,其德金焉。金華者,肺也,其位西方,其氣白,自肺而出,其凝如花。純陽子曰:神光何如哉?正陽于曰:修之九年,其光見矣。

純陽子曰:意者猶馬歟?猶猿歟?不知乾之馬,驛之馬,狀如何也?正陽子曰:乾馬者,心之液也;驛馬者,其氣也。猿者,心之意也。純陽子曰:乾之牛何也?正陽子曰:腎之氣,北方壬癸之水也,所謂鐵牛也。

純陽子曰:六賊何謂歟?正陽子曰:目也、耳也,鼻也、舌也,心也、意也。夫萬事之根,孰不由是者乎?

純陽子曰:三車何謂歟?正陽子曰:前後微脇者,大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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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羊,鹿車也。胃脫者,河車也,天河也。水府真一之氣,從天内來,通于口鼻,故曰河車者也。臍之下者,火車也。

純陽子曰:孰爲蓬萊之洞歟?正陽子曰:腹之中,其上下者也。

純陽子曰:孰爲曹溪歟?正陽子曰:唇之内,牙之外者也。純陽子曰:孰爲三尸歟?正陽子曰:心腎之氣也。一曰三毒,二曰三尸。三尸滅則成真矣。

陽子曰:二泉孰生歟?正陽子曰:其出於口之中,舌之下,左右有二穴焉,其大如鉞鋒,通于心肺,時有精液生於咽。此潤萬物而濡五藏者也。

純陽子曰:人何以肖天地歟?正陽子曰:吾之目其曰月。也。吾之腸胃,其湖海也;吾之喜怒,其隂霽也;吾之鼻顙,其五嶽也;吾之呼吸,其雷霆也;吾之五藏,其五行也;吾之氣,其風雲也;吾之毛髪,其草木也;吾之汗淚,其雨露也;吾之血脉,其江河也;吾之涕唾,其霜雪也;吾之穢,其糞土也;吾之男女,其隂陽也;吾之形,其棟宇也;吾之九竅,其九曜也;吾之四支,其四方也;吾之毛孔,其四象也;吾之五行,其五星也;吾之津液,其泉水也;吾之四象,其四時也;吾之八卦,其八節也;地有八節吾之興寐,其晝夜也;吾之蟣蝨,其螻蟻也;吾之老稚,其寒暑也;吾之否泰,其曰:月盈虧也;吾之生死,其天地之返覆也。夫能測天地之機,吾可以等其久矣。

純陽子曰:旣聞要道,於是發玄鍵而知八漏之禁焉。目之淚走者,肝漏也;鼻之涕走者,肺漏也;口之唾走者,腎漏也;外腎之汗者,心漏也。夜而盗汗者,小腸漏也;寢而有涎者,腦

漏也;夢與鬼淫者,神漏也。淫欲者,身漏也。夫八者能固而不漏,使入于金鼎玉池,聚之以爲鉛汞者,其可度哉!

道樞卷之五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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