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七十三
道法㑹元卷之百七懷
道法會元卷之一百七十八
邙八
五府恭文正法後序
夫純陽曰神,至隂曰鬼,隂陽和而爲人焉。精全神全,積行修德,氣昇而爲仙;精竭神耗,罪深惡滿,氣散而爲鬼。故陽炁溢則外邪識,隂炁分則變邪祟,此特其微著也。若邪炁之大者,能令雨暘失序,日月薄蝕寒暑虧時,星辰錯度,天裂地震,疫毒流行,百端災祥,人罹其咎,
上聖憫焉,或化身降凡而垂教典,或傳授上士而立規模。故大而有鎭治奠安之靈章,小而有解釋之祕旨。年歳乆逺,散漫流離,慨念全文,莫能備具,補亡拾遺,纂要刪浮,使四聖之遺文,煥然昭著;天師之嗣教,偉矣條陳。眞靈寳之梯航,實修身之徑路。
五元正法圖序天心至靜,萬象自馳,取法因人,去諸不正,則天心之法因降以六天也。昧者不知,妄私小術,以一言一訣自稱天心,罔誣幽昧,眞丧失混元清靜之風,求諸内則懵然矣。因爲象跡,勸諸未然。
青黄白素雲,則玄元始之三炁,爲天地神靈萬有之祖,六合内外,皆爲炁也。但道所在,三素居之,至靈生神,故繪天師四聖,明眞中有神,是其領祖。朱衣童兒,喻人往也。神鬼控馬,善惡混也。未有眞性自蔽能巳外邪,乖眞,能召神吏者,當須遷善去惡,虚心釋思,一性理神,使内外洞一,然後可嘯命風雷,役召丁甲。以炁合神,有我形則可以合靈氣,有我炁則可以合神真。苟以天清者散,地濁者聚,靈真獨立,萬象皆空,當此之時,風雷可命與。亦須潜光内盻,委炁聚功,積鍊元神,充精去體,景光洞妙,形立。自然德契三雲:天心若是,東華小兆赤明自然稽首
八天尊,謹爲銘曰:心亂神自耗,𪸓縈形自枯。黷我太上法,日與鬼爲徒。消魔非本心,懷利論錙銖。明譴苟未至,安逃神鬼誅。心虚神自凝,氣定容未寂。自治旣以立,治外亦忘跡。神怪戢靈響,風雷可驅叱。斯言倘未信,正一有遺式。
童初府正法因眞人際遇髙聖,流布世間,其中符呪印訣,篇目典章,又經宗師參考成書,巳無礙理。倘按法從事,外則可以宏科賛化,斷祟除妖,内則可以錬質澄神,修真契道。然而辝皆隱奥,語多幽玄,自非親遇真師,莫能悉通至要。若止領其大槩,亦須稍究文理,方別正邪。其如季世通識少昧,學多迷迷相傳,罔知始末,甚至増以僞文,益之淺說,愚矣後進,欺誑未聞。殊不知上聖祕授其人所編,文理詞章,煥然可覩,與世之俚俗淺語,萬萬不同,雜諸其中,何異?賦砆混玉,不待指陳。
允中本以庸儒,夙慕真化。昨來紹興年閒,有處州道士唐先三生克壽,字永年,因從髙先生景修傳法之時,夢天降玉女執牒,賜名唐道憫。自後行持皆應,專以五府法救治利濟者,不計其數。拜飛鷹走犬章,用直月五將,法邪遂祟,滅怪除妖,指顧之閒,隨即報應。髙君天資異俗,親遇至人,執職仙曹,不敢盡露。唐君晚年嗜酒難近,其法甚驗,多寓饒微之間,竟得尸解度世。亦傳授弟子劉先生混朴,則受其法,而以授允中。
自從冐昧奉行,累嘗參對別本,悉多訛謬,遵此施用,異應頗多。允中禀質庸愚,植學膚淺,不能立德,未易宏科,不過虔按典章,恪依符訣,每蒙響答,自致感通。所是數内有斗箋并飛鷹走犬章,及行移關帖,並是古人立大槩規模。後之學者,於受詞之際,須當精審情由,深量事體,隨時起檢,務令可行。亦要投詞之家,堅心信向,又須行持之士誠意關申,則何祟之不誅,何妖之不伏?
苟行用之失當,詞理之不通,揆之人情,尚有窒礙,聞于上境,何可施行?又或妄撰法銜,差用印記,徒加申發,難遂感通,是致邪祟猖狂,反怨法籙無驗。受傳大法,當如是耶?秪縁近來妙訣靈機,甚難遭遇,法書符印,益見繁多。如五元素府,則北極四聖正一天師嗣教也。五聖未嗣教之前,童初府五帝受恭於其中,後學巳不及知之矣。而世有四聖考召法,有真武三陣法,有佑聖符水,似此紛紜,名號不可悉述。
或創立一司,或自置印篆,或借五府正法以混,其中間稍可用者,又皆是別法中呪訣,況於本無靈驗者,又更非一。至如董大仙傳天蓬法,本以輔天心正法而行,今又取五府諸符,移入天蓬法内。世人但謂元應太皇府則天蓬元帥,而天蓬法亦天蓬也。不知元應太皇府,實中皇元一太皇帝君主之,元帥乃爲外臺卿爾。出法始末,與天蓬全然不同,尤不可亂雜。
非正行五元玉删,則不得稱童初之額,不當用五府印符。如行天蓬法,止𨽾驅邪院,是猶龍漢降經爲洞眞部,赤明降經爲洞玄部,開皇降經爲洞神部,不可混而同之也。法以天蓬爲宗,而流降不同,各有先後,皆可以除邪濟世,秩品髙下,大段殊途。蓋九等三乗,隨機接引,若罔窮來歷,不究源流,或一例雜入五府正法,是致眞文漸隱,雜說轉深,混紊典章,踰越品格。
恭惟五府之書,亦漸爲此等所雜,以至侵亂師授,晦蝕神文,深可嘆也。倘塵中上士,物外髙人,以太上之教爲心,髙聖之法軫念,共遵成典,同守玄綱,辯證是非,排却浮僞,庶幾澤被乆逺,恩浹顯幽,輔正之功,莫先乎此。皇天后土,實聞斯言。大宋寳慶乙酉歳,靈寳中盟弟子南曹執法典者權童初府右翊治金允中謹書。
十方正典,三洞條科,煥若雲雷,昭如日月,學者何不略加留心?如洞真部則本無章奏之文,不立袪治之格。中乗御運,正一流光,則洞玄、洞神二部,始廣𢾾科法,大布典儀。今之中盟經籙、靈寳大法之類,則洞玄部也。行其法者,可以拜章上表,行𬋕修齋,上及曰:月星宫,下徹冥關幽壤,三界四維,皆可申謄,悉當關告,紏邪妖之恣横,達民庶之懇祈,超沉滯之魂靈,救危篤之疾患,是其職也。
如正一盟威已下諸籙,及天心正法之類,則洞神部也。所謂北極驅邪院者,廼三界紏察之司,萬邪總攝之所。行其法者,則上通章奏,下達文移,救死度生,殄妖滅怪,考治鬼祟,鞫勘妖邪,是其職也。如五府之法,雖屬洞神部,而通於洞玄也,皆得以恢張文教,輔賛玄綱。其中拜章一節,洞玄部則合用通章印,以靈寳大法司關發;洞神部則合用九老仙都印,以驅邪院關發。所謂行持齋𬋕,濟度存亡,巨細悉包,洪纎備載。
但恨不遇至人,未明至理。古人行之,可以鎭安天地,調順隂陽,戮怪除妖。廻骸起死,後世所行,自不及古人,乃厭其名稱常俗,漸漸求竒,妄撰不經之文,私立無根之說,不可勝數。且拜章,則洞玄洞神部法籙中之一事也;九靈飛步,則章奏之作用也。今却有九靈飛步章奏司,或以出神拜章爲職,或以發遣九靈飛歩繫衘,又有九老仙都印職章奏爲職者,不知即法中合行之事耳,何須格外妄立職衘,自起謬異,其印篆名銜,闕發如此,敢望章奏之達哉?今之法書,遂時更易,或立司置院,或撰印飾符,或假名眞人所編,或妄引經文爲證。眞師旣不存手筆,莫知是非;經文則近世混淆,難考邪正。似此之類,不可備陳。切恐來哲浸襲成風,以誤後學,故作是䟦。玉堂盧元老識。
道法㑹元卷之一百七十八
奛萬鳳殘十七月吉目,奉
㫖印造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