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

天文也，地理也，月刑也，日德也，四时检也，度数节也，阴阳气也。五行业也，五政道也，五音调也，五声故也，五味事也，赏罚约也。此皆有验，有所以然者，随而不见其后，迎而不见其首。成功遂事，莫知其状。图弗能载，名弗能举。强为之说曰：芴乎芒乎，中有象乎，芒乎芴乎，中有物乎，窅乎冥乎，中有精乎。致信究情，复反无貌，鬼见，不能为人业。故圣人贵夜行。

天有其文象，地有其条理，月主刑罚，日主德泽，四时为检验，度数为节制，阴阳为气候。五行各有所主，五政各有其道，五音各有调和，五声各有其由，五味各有所事，赏罚各有约定。这些都有验证，都有其所以然的原因，跟随它却看不到它的背后，迎着它却看不到它的前头。成就功业、完成事情，没有人知道它的形状，图画无法承载，名称无法举出。勉强加以描述，便说：恍恍惚惚啊，其中有形象；惚惚恍恍啊，其中有实物；幽深冥暗啊，其中有精气。致于真信、穷究实情，返归回来却无形无貌，鬼神虽能洞见，也无法用之于人事。所以圣人贵在夜行——行而无形，隐而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