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 一
蔡叔既没命蔡仲袭封
蔡叔既没,王命蔡仲,践诸侯位,作《蔡仲之命》。
蔡叔去世之后,成王命令蔡仲就任诸侯之位,作《蔡仲之命》。
蔡叔度是周公旦的弟弟,因参与「三监之乱」被流放而死。其子蔡仲(名胡)改过自新、修德向善,获成王重新封于蔡地。此篇为成王命蔡仲就封时的训诫之辞。
尚书 · 第 45 篇
其 一
蔡叔既没,王命蔡仲,践诸侯位,作《蔡仲之命》。
蔡叔去世之后,成王命令蔡仲就任诸侯之位,作《蔡仲之命》。
蔡叔度是周公旦的弟弟,因参与「三监之乱」被流放而死。其子蔡仲(名胡)改过自新、修德向善,获成王重新封于蔡地。此篇为成王命蔡仲就封时的训诫之辞。
其 二
惟周公位冢宰,正百工,群叔流言。乃致辟管叔于商;囚蔡叔于郭邻,以车七乘;降霍叔于庶人,三年不齿。蔡仲克庸只德,周公以为卿士。叔卒,乃命诸王邦之蔡。
当时周公担任冢宰之职,统正百官。诸叔(管叔、蔡叔、霍叔)散布流言。于是(周公)在商地诛杀了管叔;将蔡叔囚禁于郭邻(郭邻为地名),配给七辆车的随从;将霍叔降为庶人,三年不许叙齿于士列。蔡仲能够奉行并恭敬德行,周公任命他为卿士。蔡叔(霍叔?此处指蔡叔)去世后,(成王)便在王命之下封蔡仲于蔡地。
「三监」指管叔、蔡叔、霍叔,武王克商后分封三人监视殷商遗民。周公摄政后,三监与武庚(纣王之子)联合叛乱,史称「三监之乱」。
管叔被诛,蔡叔被流放,霍叔降为庶人。蔡仲为蔡叔之子,因品行端正获周公举荐为卿士,后成王封之于蔡,重续蔡国。「致辟」即执行死刑,「不齿」指不列于士人之列。
其 三
王若曰:「小子胡,惟尔率德改行,克慎厥猷,肆予命尔侯于东土。往即乃封,敬哉!尔尚盖前人之愆,惟忠惟孝;尔乃迈迹自身,克勤无怠,以垂宪乃后;率乃祖文王之遗训,无若尔考之违王命。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民心无常,惟惠之怀。为善不同,同归于治;为恶不同,同归于乱。尔其戒哉!慎厥初,惟厥终,终以不困;不惟厥终,终以困穷。懋乃攸绩,睦乃四邻,以蕃王室,以和兄弟,康济小民。率自中,无作聪明乱旧章。详乃视听,罔以侧言改厥度。则予一人汝嘉。」王曰:「呜呼!小子胡,汝往哉!无荒弃朕命!」
成王这样说:「小子胡,正因为你能率循德行、改变行为,能谨慎你的谋略,因此我命你为诸侯于东土。前往就任你的封地,敬慎啊!你还应当遮掩(弥补)前人(你父亲)的过失,惟忠惟孝;你要从自身做起,迈开步伐,能勤奋无懈怠,以此垂下法则给你的后代;遵循你的祖先文王(指周文王)的遗训,不要像你父亲那样违背王命。上天无偏私之心,只辅佑有德之人。民心没有永久不变的归向,只归向施恩惠的人。行善的方式各不相同,但都同样归于治平;行恶的方式各不相同,但都同样归于祸乱。你要戒惧啊!谨慎开端,思虑终局,如此终归不会困窘;若不思虑终局,终归会陷入困穷。勉力你应做的功业,和睦你的四邻,以此屏藩王室,以此和顺兄弟,安定济助小民。行事遵循中道,不要擅用聪明才智扰乱旧有法章。审慎你的视听,不要以偏颇之言改变你的法度。那我就要嘉奖你了。」成王说:「唉!小子胡,你前去吧!不要荒废抛弃我的命令!」
「迈迹自身」意为从自身做起,一步步践行。「率自中」,中指中道、中庸,戒勿偏激。「无作聪明乱旧章」,此句告诫蔡仲不要自恃聪明、随意改变先王成法,与《周书》一贯的守成精神相符。
其 四
成王东伐淮夷,遂践奄,作《成王政》。
成王向东征伐淮夷,随即踏平了奄国(今山东曲阜一带),作《成王政》。
奄国是东方重要的殷商遗国,曾与武庚叛乱相呼应。成王东征淮夷并平奄,是巩固周初统治的重大军事行动。《成王政》篇已亡佚,此处仅留序文。
其 五
成王既践奄,将迁其君于蒲姑,周公告召公,作《将蒲姑》。
成王踏平奄国之后,将要把奄国之君迁徙到蒲姑(今山东博兴一带),周公告知召公此事,作《将蒲姑》。
「蒲姑」又称薄姑,是东方的另一处地名,周初曾封太公望于此建齐国,将奄君迁徙于此是对其的羁縻安置。《将蒲姑》篇已亡佚,此仅存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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