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相

请成相，道圣王，尧舜尚贤身辞让，许由善卷，重义轻利行显明。尧让贤，以为民，泛利兼爱德施均。辨治上下，贵贱有等明君臣。尧授能，舜遇时，尚贤推德天下治。虽有圣贤，适不遇世，孰知之？尧不德，舜不辞，妻以二女任以事。大人哉舜，南面而立万物备。舜授禹，以天下，尚得推贤不失序。外不避仇，内不阿亲，贤者予。禹劳心力，尧有德，干戈不用三苗服。举舜甽亩，任之天下，身休息。得后稷，五谷殖；夔为乐正鸟兽服；契为司徒，民知孝弟尊有德。禹有功，抑下鸿，辟除民害逐共工。北决九河，通十二渚，疏三江。禹傅土，平天下，躬亲为民行劳苦。得益、皋陶、横革、直成、为辅。契玄王，生昭明，居于砥石迁于商，十有四世，乃有天乙是成汤。天乙汤，论举当，身让卞随举牟光。道古贤圣基必张。

请唱成相之辞，阐述圣王之道：尧舜推崇贤人、亲身辞让，许由、善卷皆重义轻利，品行显明。尧谦让给贤者，一切为了百姓，博施兼爱，德泽均等。辨治上下，贵贱有等级，君臣名分分明。尧授位于有能者，舜逢其时，推崇贤德，天下大治。即便有圣贤，若恰好不遇其时，谁能了解他？尧不以让位为德，舜不推辞，以两女下嫁，以政事相托。舜多么伟大，南面而立，万物皆备。舜传位于禹，以天下相授，尚能推举贤者而不失次序。对外不回避仇人，对内不偏袒亲属，有贤者便授予。禹劳心劳力，尧有厚德，不动干戈而三苗归服。举荐耕作田间的舜，任以天下，自身得以休息。得到后稷（农官），五谷繁殖；夔担任乐正，鸟兽归服；契担任司徒，百姓懂得孝悌、尊崇有德之人。禹建立大功，压制洪水，消除百姓的祸害，驱逐共工。向北疏决九河，贯通十二个湖泽，疏浚三江。禹划分土地，平定天下，亲身为百姓劳苦奔波。得到益、皋陶、横革、直成等人辅佐。契为玄王（商始祖），生昭明，居于砥石，后迁于商地，历经十四世，才有天乙即成汤兴起。天乙成汤，择人得当，亲身谦让于卞随，举荐牟光。阐述古代贤圣之道，治国之基必须弘扬。

愿陈辞，世乱恶善不此治。隐过疾贤，长由奸诈鲜无灾。患难哉！阪为先，圣知不用愚者谋。前车已覆，后未知更，何觉时？不觉悟，不知苦，迷惑失指易上下。中不上达，蒙揜耳目塞门户。门户塞，大迷惑，悖乱昏莫不终极；是非反易，比周欺上恶正直。正直恶，心无度，邪枉辟回失道途。己无邮人，我独自美，岂独无故？不知戒，后必有，恨后遂过不肯悔。谗夫多进，反覆言语生诈态。人之态，不如备，争宠嫉贤利恶忌；妒功毁贤，下敛党与上蔽匿。上壅蔽，失辅埶，任用谗夫不能制。郭公长父之难，厉王流于彘。周幽厉，所以败，不听规谏忠是害。嗟我何人，独不遇时当乱世！欲衷对，言不从，恐为子胥身离凶；进谏不听，刭而独鹿弃之江。观往事，以自戒，治乱是非亦可识。托于成相以喻意。

愿意陈述心中之辞：世道混乱，厌恶善良，不以此来治理。掩盖过失、嫉视贤人，长久由奸诈主导，鲜有不遭灾难的。忧患难当！险坡当先，圣智之人不被任用，愚人的谋划被采纳。前车已经翻覆，后来者却不知改变，何时才能觉醒？不觉悟，不知苦，迷惑失方向，上下颠倒。忠诚不能上达，蒙蔽遮掩耳目，堵塞门户。门户既塞，大为迷惑，悖乱昏暗到极点；是非颠倒，比周结党欺蒙君上，憎恶正直之人。正直被憎恶，内心无法度，邪枉偏回，偏离正道。自己没有可指责的（无邮人），我独以为自己无比好，难道真的无缘故吗？不知警戒，此后必有后患，悔恨之后还是一错再错、不肯悔改。谗佞之人不断进用，翻来覆去言语、生出各种欺诈之态。人的心态，不如加以防备；争宠嫉贤，利用厌恶之人来忌防他人；妒忌功劳、毁谤贤能，下面结党聚众，上面遮蔽掩匿。君上被壅蔽，失去辅佐权势，任用谗佞而无法制驭。郭公长父造成动乱（厉王时事），厉王被流放于彘地。周幽王、厉王所以失败，是因为不听规谏、以忠良为害。感叹我是何等人，偏偏不逢其时、生于乱世！想要直言对答，言语却不被听从，恐怕成为伍子胥那样遭到杀身之祸；进谏不被听取，被杀后将如同野鹿一般被弃于江中。观察往昔之事，用以自我警戒，治乱是非也可以辨识。寄托于成相之辞，以抒发胸中的心意。

请成相，言治方，君论有五约以明。君谨守之，下皆平正，国乃昌。臣下职，莫游食，务本节用财无极。事业听上，莫得相使，一民力。守其职，足衣食，厚薄有等明爵服。利往卬上，莫得擅与，孰私得？君法明，论有常，表仪既设民知方。进退有律，莫得贵贱、孰私王？君法仪，禁不为，莫不说教名不移。修之者荣，离之者辱，孰它师？刑称陈，守其银，下不得用轻私门。罪祸有律，莫得轻重威不分。请牧祺，明有基，主好论议必善谋。五听修领，莫不理续主执持。听之经，明其请，参伍明谨施赏刑。显者必得，隐者复显，民反诚。言有节，稽其实，信诞以分赏刑必。下不欺上，皆以情言，明若日。上通利，隐远至，观法不法见不视。耳目既显，吏敬法令莫敢恣。君教出，行有律，吏谨将之无铍滑。下不私请，各以宜，舍巧拙。臣谨修，君制变，公察善思论不乱。以治天下，后世法之成律贯。

请唱成相之辞，阐述治国方略：君论有五种约束以明示。君主谨守这些，臣下皆归于平正，国家于是昌盛。臣下尽职，不游食苟且，务于农本、节约用财而资财无穷竭。事业听命于上，不得互相役使，统一民力。各守其职，满足衣食，厚薄有等级，爵位服制明确。利益向上归拢，不得擅自施予，谁能私自取得？君主法制清明，论断有常规，表率仪则既设，百姓知晓方向。进退有规律，无论贵贱，谁能私自尊奉君王？君主以法仪治国，禁止不当之为，无不悦服教化，名义不更移。遵修它的人荣耀，背离它的人耻辱，还需要其他师法吗？刑罚称量陈列，守其准则，臣下不得擅用轻刑徇私门。罪祸有法律，不得轻重失序，威严不失分。请铺陈治国的吉祥之基：明于治国有根本，君主好于论议，必善于谋略。五听（聆听的五种方法）修明整领，无不井然有理，君主执持。聆听的经要，明于请示，参伍互证，明谨而施赏刑。显者必定得到应有的，隐者得以重新彰显，百姓回归诚实。言辞有节，稽核其实，诚信虚诞以此分别，赏罚必定执行。臣下不欺蒙上，皆以真情言之，明白如日。上下通达畅利，远隐之事皆至，观察合法与违法，见与不见皆有察。耳目既已灵敏，官吏敬守法令，无敢恣意妄为。君主的教令颁出，执行有规律，官吏谨慎将领，无所滑扰（铍滑：纰漏差错）。臣下不私自请托，各以适宜，不论巧拙。臣下谨慎修行，君主制裁变通，公正审察、善于思考，论断不乱。以此治理天下，后世以之为法则，成为一贯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