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以治民,刑以正邪,既无德政,又无威刑,是以及邪。邪而诅之,将何益矣!」王取邬、刘、功蒍、邗之田于郑,而与郑人苏忿生之田温、原、絺、樊、隰郕、攒茅、向、盟、州、陉、隤、怀。君子是以知桓王之失郑也。恕而行之,德之则也,礼之经也。己弗能有而以与人,人之不至,不亦宜乎?郑、息有违言,息侯伐郑。郑伯与战于竟,息师大败而还。君子是以知息之将亡也。不度德,不量力,不亲亲,不徵辞,不察有罪,犯五不韪而以伐人,其丧师也,不亦宜乎!冬十月,郑伯以虢师伐宋。壬戌,大败宋师,以报其入郑也。宋不告命,故不书。凡诸侯有命,告则书,不然则否。师出臧否,亦如之。虽及灭国,灭不告败,胜不告克,不书于策。羽父请杀桓公,将以求大宰。公曰:「为其少故也,吾将授之矣。使营菟裘,吾将老焉。」羽父惧,反谮公于桓公而请弑之。公之为公子也,与郑人战于狐壤,止焉。郑人囚诸尹氏,赂尹氏而祷于其主钟巫,遂与尹氏归而立其主。十一月,公祭钟巫,齐于社圃,馆于寪氏。壬辰,羽父使贼弑公于寪氏,立桓公而讨寪氏,有死者。不书葬,不成丧也。
政是用来治理百姓的,刑是用来纠正邪恶的,既无德政,又无威刑,因此才导致了这样的邪恶(事件)。邪恶已经发生,再加以诅咒,又有什么益处呢!」
(隐公十一年,)周王从郑国取回邬、刘、蒍、邗等地的田邑,转而将苏忿生的(旧有)田邑温、原、絺(chī)、樊、隰郕(xí chéng)、攒茅、向、盟、州、陉(xíng)、隤(tuí)、怀赐给郑人。君子因此知道周桓王将会失去郑国的支持。宽恕地行事,是德的准则,也是礼的根本。自己不能拥有(这些土地)而拿来赐给别人,人家不来归附,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郑国与息国发生了争执,息侯出兵伐郑。郑伯与其在边境交战,息国军队大败而还。君子因此知道息国将要灭亡。不自量德,不自量力,不亲爱亲族,不审查(争端的)言辞,不明察是否有罪,犯下五种不当之举而去讨伐他人,其军队丧败,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冬十月,郑伯率虢国(军队)讨伐宋国。壬戌日,大败宋军,以报复宋国曾经进入郑境之仇。宋国事先未向鲁告命,所以《春秋》不记载。凡是诸侯有(战争)之命,告知(鲁国)则记载,否则不记载。出师的善恶得失,也是如此。即便到了灭国的程度,灭者未告其败,胜者未告其克,(《春秋》)也不记录于简策之上。
羽父请求(隐公)杀掉桓公(公子允),想以此求得(鲁国)大宰之位。隐公说:「因为他年幼的缘故,我会(等他长大后)授位于他。(我)正命人在菟裘(之地)营建(居所),打算在那里养老。」羽父恐惧,反而在桓公面前诽谤隐公,请求弑杀隐公。
隐公当年还是公子的时候,曾与郑人在狐壤交战,被(郑人)所擒。郑人将他囚禁于尹氏家中,(隐公)贿赂尹氏,并向尹氏所奉祀的主神钟巫祈祷,于是随尹氏归国,并在(鲁国)立起钟巫之祀。十一月,隐公祭祀钟巫,在社圃斋戒,住宿于寪(wěi)氏家中。壬辰日,羽父派刺客在寪氏处弑杀了隐公,立桓公为君,并诛讨了寪氏,(其中)有人被处死。《春秋》不记载(隐公的)葬礼,是因为(隐公遇弑)未能举行完整的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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