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樊郦滕灌列传

初从高祖起丰，攻下沛。

起初随高祖在丰邑起兵，攻下沛县。

高祖为沛公，以哙为舍人。

高祖担任沛公，以樊哙为舍人。

从攻胡陵、方与，还守丰，击泗水监丰下，破之。

随从攻打胡陵、方与，返回守卫丰邑，在丰邑之下攻击泗水郡监，将其击破。

复东定沛，破泗水守薛西。

又向东平定沛县，在薛地以西击破泗水郡守。

与司马夷战砀东，却敌，斩首十五级，赐爵国大夫。

与司马夷在砀县以东交战，击退敌军，斩首十五级，赐爵国大夫。

常从，沛公击章邯军濮阳，攻城先登，斩首二十三级，赐爵列大夫。

常随从沛公攻打濮阳的章邯军，攻城时第一个登上城头，斩首二十三级，赐爵列大夫。

复常从，从攻城阳，先登。

又常随从，攻打城阳时先登。

下户牖，破李由军，斩首十六级，赐上闲爵。

攻克户牖，击破李由军，斩首十六级，赐上间爵。

从攻围东郡守尉于成武，却敌，斩首十四级，捕虏十一人，赐爵五大夫。

随从围攻东郡守尉于成武，击退敌军，斩首十四级，俘虏十一人，赐爵五大夫。

从击秦军，出亳南。河闲守军于杠里，破之。

随从攻击从亳南出来的秦军，河间守军在杠里，将其击破。

击破赵贲军开封北，以却敌先登，斩候一人，首六十八级，捕虏二十七人，赐爵卿。

在开封以北击破赵贲军，以击退敌军、率先登城之功，斩候一人，斩首六十八级，俘虏二十七人，赐爵卿。

从攻破杨熊军于曲遇。

随从在曲遇攻破杨熊军。

攻宛陵，先登，斩首八级，捕虏四十四人，赐爵封号贤成君。

攻打宛陵，先登，斩首八级，俘虏四十四人，赐爵封号贤成君。

从攻长社、轘辕，绝河津，东攻秦军于尸，南攻秦军于犨。

随从攻打长社、轘辕，截断黄河渡口，向东攻打尸地的秦军，向南攻打犨地的秦军。

破南阳守齮于阳城。

在阳城东击破南阳守齮。

东攻宛城，先登。

向东攻宛城，先登。

西至郦，以却敌，斩首二十四级，捕虏四十人，赐重封。

向西到达郦地，击退敌军，斩首二十四级，俘虏四十人，赐重封。

攻武关，至霸上，斩都尉一人，首十级，捕虏百四十六人，降卒二千九百人。

攻打武关，进至霸上，斩都尉一人，斩首十级，俘虏一百四十六人，降卒二千九百人。

项羽在戏下，欲攻沛公。

项羽驻军戏下，欲攻沛公。

沛公从百馀骑因项伯面见项羽，谢无有闭关事。

沛公带百余骑兵，通过项伯引见面见项羽，谢罪说自己并无封锁函谷关之事。

项羽既飨军士，中酒，亚父谋欲杀沛公，令项庄拔剑舞坐中，欲击沛公，项伯常（肩）［屏］蔽之。

项羽设宴款待将士，饮酒至半，亚父范增谋划要杀沛公，命项庄在座中拔剑起舞，意图击杀沛公，项伯则以身侧立遮蔽掩护。

时独沛公与张良得入坐，樊噌在营外，闻事急，乃持铁盾入到营。

当时唯有沛公与张良得以入席，樊哙在营帐外，听说情况危急，便手持铁盾闯入军营。

营卫止哙，哙直撞入，立帐下。

营门卫兵阻拦樊哙，樊哙径直冲撞而入，立于帐下。

项羽目之，问为谁。

项羽目视他，问是谁。

张良曰：「沛公参乘樊哙。」项羽曰：「壮士。」赐之卮酒彘肩。

张良说：「是沛公的参乘樊哙。」项羽说：「壮士！」赐他一大杯酒和一条猪肘。

哙既饮酒，拔剑切肉食，尽之。

樊哙饮酒之后，拔剑切肉而食，一饮而尽。

项羽曰：「能复饮乎？」哙曰：「臣死且不辞，岂特卮酒乎！

项羽问：「还能再喝吗？」樊哙说：「臣死都不辞，一杯酒又算什么！

且沛公先入定咸阳，暴师霸上，以待大王。

况且沛公先入定咸阳，驻军霸上，以待大王。

大王今日至，听小人之言，与沛公有隙，臣恐天下解，心疑大王也。」

大王今日至此，听信小人之言，与沛公生隙，臣恐天下人心离散，怀疑大王的用意。」

项羽默然。

项羽默然无言。

沛公如厕，麾樊哙去。

沛公借口如厕，示意樊哙离去。

既出，沛公留车骑，独骑一马，与樊哙等四人步从，从闲道山下归走霸上军，而使张良谢项羽。

出去之后，沛公留下车马，独骑一匹马，与樊哙等四人徒步，从山下隐蔽小路折回霸上军营，派张良向项羽致谢。

项羽亦因遂已，无诛沛公之心矣。

项羽也就此罢手，不再有诛杀沛公之心。

是日微樊哙奔入营谯让项羽，沛公事几殆。

这一天若非樊哙闯营怒斥项羽，沛公的处境几乎危在旦夕。

明日，项羽入屠咸阳，立沛公为汉王。

次日，项羽入城屠咸阳，立沛公为汉王。

汉王赐哙爵为列侯，号临武侯。

汉王赐樊哙爵位为列侯，封号临武侯。

迁为郎中，从入汉中。

升任郎中，随从汉王进入汉中。

还定三秦，别击西丞白水北，雍轻车骑于雍南，破之。

返回平定三秦，另率兵在白水以北攻击西丞，在雍地以南击破雍王轻车骑兵，大获全胜。

从攻雍、斄城，先登。

随从攻打雍城、斄城，先登。

击章平军好畤，攻城，先登陷阵，斩县令丞各一人，首十一级，虏二十人，迁郎中骑将。

攻打章平军驻守的好畤，攻城时先登陷阵，斩县令、县丞各一人，斩首十一级，俘虏二十人，升任郎中骑将。

从击秦车骑壤东，却敌，迁为将军。

随从攻击壤地以东的秦国车骑，击退敌军，升为将军。

攻赵贲，下郿、槐里、柳中、咸阳；

攻打赵贲，攻下郿、槐里、柳中、咸阳；

灌废丘，最。

水灌废丘之役，战功最优。

至栎阳，赐食邑杜之樊乡。

到达栎阳，赐杜地的樊乡为食邑。

从攻项籍，屠煮枣。

随从攻打项籍，屠煮枣。

击破王武、程处军于外黄。

在外黄击破王武、程处军。

攻邹、鲁、瑕丘、薛。

攻打邹、鲁、瑕丘、薛等地。

项羽败汉王于彭城，尽复取鲁、梁地。

项羽在彭城击败汉王，尽夺回鲁、梁之地。

哙还至荥阳，益食平阴二千户，以将军守广武。

樊哙退至荥阳，增食平阴二千户，以将军身份守广武。

一岁，项羽引而东。

经历一年，项羽向东撤退。

从高祖击项籍，下阳夏，虏楚周将军卒四千人。

随从高祖攻打项籍，攻下阳夏，俘虏楚将周将军的士卒四千人。

围项籍于陈，大破之。

在陈地包围项籍，大破之。

屠胡陵。

屠胡陵。

项籍既死，汉王为帝，以哙坚守战有功，益食八百户。

项籍死后，汉王即位称帝，因樊哙坚守作战有功，增食八百户。

从高帝攻反燕王臧荼，虏荼，定燕地。

随高帝攻打反叛的燕王臧荼，俘虏臧荼，平定燕地。

楚王韩信反，哙从至陈，取信，定楚。

楚王韩信反叛，樊哙随从至陈，擒获韩信，平定楚地。

更赐爵列侯，与诸侯剖符，世世勿绝，食舞阳，号为舞阳侯，除前所食。

再度赐爵列侯，与诸侯剖符为盟，世世代代不得废绝，食邑舞阳，封号舞阳侯，取消此前所食邑数。

以将军从高祖攻反韩王信于代。

以将军身份随高祖攻打代地反叛的韩王信。

自霍人以往至云中，与绛侯等共定之，益食千五百户。

从霍人往北直至云中，与绛侯等共同平定，增食一千五百户。

因击陈豨与曼丘臣军，战襄国，破柏人，先登，降定清河、常山凡二十七县，残东垣，迁为左丞相。

继而攻击陈豨与曼丘臣的军队，战于襄国，攻破柏人，先登，降定清河、常山共二十七县，残破东垣，升任左丞相。

破得綦毋恤、尹潘军于无终、广昌。

在无终、广昌击破綦毋恤、尹潘军。

破豨别将胡人王黄军于代南，因击韩信军于参合。

在代地以南击破豨部将胡人王黄的军队，又在参合攻击韩信的军队。

军所将卒斩韩信，破豨胡骑横谷，斩将军赵既，虏代丞相冯梁、守孙奋、大将王黄、将军、（太卜）太仆解福等十人。

所部士卒斩杀韩信，在横谷击破豨的胡族骑兵，斩将军赵既，俘虏代丞相冯梁、守孙奋、大将王黄、将军及太仆解福等十人。

与诸将共定代乡邑七十三。

与诸将共同平定代地乡邑七十三处。

其后燕王卢绾反，哙以相国击卢绾，破其丞相抵蓟南，定燕地，凡县十八，乡邑五十一。

此后燕王卢绾反叛，樊哙以相国身份攻击卢绾，击破其丞相，进抵蓟城以南，平定燕地，共十八县、乡邑五十一处。

益食邑千三百户，定食舞阳五千四百户。

增食邑一千三百户，定食舞阳五千四百户。

从，斩首百七十六级，虏二百八十八人。

随从作战，斩首一百七十六级，俘虏二百八十八人。

别，破军七，下城五，定郡六，县五十二，得丞相一人，将军十二人，二千石已下至三百石十一人。

别将出征，击破军队七支，攻下城邑五座，平定郡六、县五十二，俘获丞相一人、将军十二人、二千石以下至三百石官员十一人。

哙以吕后女弟吕须为妇，生子伉，故其比诸将最亲。

樊哙娶吕后的妹妹吕须为妻，生下儿子樊伉，因此在诸将之中与高祖关系最为亲密。

先黥布反时，高祖尝病甚，恶见人，卧禁中，诏户者无得入群臣。

在黥布反叛之前，高祖曾病情甚重，厌恶见人，卧于禁中，下令守门者不得让群臣入内。

群臣绛、灌等莫敢入。

绛侯、灌婴等群臣都不敢进入。

十馀日，哙乃排闼直入，大臣随之。

过了十多天，樊哙便排开宫门直闯而入，大臣们随后跟进。

上独枕一宦者卧。

高帝独自枕着一名宦官躺卧。

哙等见上流涕曰：「始陛下与臣等起丰沛，定天下，何其壮也！

樊哙等人见到皇上，流泪说道：「当初陛下与我等起于丰沛，平定天下，何等壮烈！

今天下已定，又何惫也！

如今天下已定，又何以如此疲惫颓然！

且陛下病甚，大臣震恐，不见臣等计事，顾独与一宦者绝乎？

况且陛下病情甚重，大臣震惊恐惧，却不召见我等商议国事，难道只与一个宦官了此残生吗？

且陛下独不见赵高之事乎？」

况且陛下难道没有看到赵高之事吗？」

高帝笑而起。

高帝听罢，笑着起身。

其后卢绾反，高帝使哙以相国击燕。

此后卢绾反叛，高帝命樊哙以相国身份攻打燕地。

是时高帝病甚，人有恶哙党于吕氏，即上一日宫车晏驾，则哙欲以兵尽诛灭戚氏、赵王如意之属。高帝闻之大怒，乃使陈平载绛侯代将，而即军中斩哙。

此时高帝病情甚重，有人进谗言说樊哙依附吕氏，一旦皇上某日驾崩，樊哙便会率兵将戚氏、赵王如意之属一一诛灭。高帝听说后大为震怒，便命陈平用车载着绛侯周勃代替樊哙统兵，立即在军中斩杀樊哙。

陈平畏吕后，执哙诣长安。

陈平畏惧吕后，便押着樊哙前往长安。

至则高祖已崩，吕后释哙，使复爵邑。

到达时高祖已驾崩，吕后释放了樊哙，令其恢复爵位和食邑。

孝惠六年，樊哙卒，谥为武侯。子伉代侯。

孝惠六年，樊哙去世，谥号武侯。儿子樊伉继承侯爵。

而伉母吕须亦为临光侯，高后时用事专权，大臣尽畏之。

而樊伉之母吕须也被封为临光侯，高后时期执掌权柄，大臣们无不畏惧。

伉代侯九岁，高后崩。

樊伉继承侯爵九年，高后驾崩。

大臣诛诸吕、吕须婘属，因诛伉。

大臣诛杀诸吕及吕须的亲属，樊伉也因此被诛。

舞阳侯中绝数月。

舞阳侯之位中绝数月。

孝文帝既立，乃复封哙他庶子市人为舞阳侯，复故爵邑。

孝文帝即位后，重新封樊哙的另一庶子樊市人为舞阳侯，恢复旧有爵位和食邑。

市人立二十九岁卒，谥为荒侯。

樊市人袭侯二十九年去世，谥号荒侯。

子他广代侯。六岁，侯家舍人得罪他广，怨之，乃上书曰：「荒侯市人病不能为人，令其夫人与其弟乱而生他广，他广实非荒侯子，不当代后。」

儿子樊他广继承侯爵。六年后，侯府中的舍人因得罪樊他广，心怀怨恨，便上书说：「荒侯市人病重不能人事，令其夫人与其弟乱伦而生他广，他广实非荒侯之子，不应继承侯位。」

诏下吏。

此案发下官吏审查。

孝景中六年，他广夺侯为庶人，国除。

孝景中六年，樊他广被夺去侯爵降为庶人，封国废除。

曲周侯郦商者，高阳人。

曲周侯郦商，是高阳人。

陈胜起时，商聚少年东西略人，得数千。

陈胜起兵时，郦商聚集年轻人四处招募兵众，得数千人。

沛公略地至陈留，六月馀，商以将卒四千人属沛公于岐。

沛公攻略土地至陈留，六个多月后，郦商率领卒四千人在岐地归属沛公。

从攻长社，先登，赐爵封信成君。

随从攻打长社，率先登城，赐爵封为信成君。

从沛公攻缑氏，绝河津，破秦军洛阳东。

随沛公攻打缑氏，截断黄河渡口，在洛阳以东击破秦军。

从攻下宛、穰，定十七县。

随从攻下宛、穰，平定十七县。

别将攻旬关，定汉中。

另率军攻打旬关，平定汉中。

项羽灭秦，立沛公为汉王。

项羽灭秦，立沛公为汉王。

汉王赐商爵信成君，以将军为陇西都尉。

汉王赐郦商信成君爵号，以将军身份任陇西都尉。

别将定北地、上郡。

另率兵平定北地、上郡。

破雍将军焉氏，周类军栒邑，苏驵军于泥阳。

击破雍将军于焉氏，击败周类军于栒邑，击败苏驵军于泥阳。

赐食邑武成六千户。

赐食邑武成六千户。

以陇西都尉从击项籍军五月，出钜野，与钟离眛战，疾鬬，受梁相国印，益食邑四千户。

以陇西都尉身份随从攻击项籍军队五个月，出兵钜野，与钟离眛激战，奋勇鏖战，接受梁相国印信，增食邑四千户。

以梁相国将从击项羽二岁三月，攻胡陵。

以梁相国将领身份随从攻击项羽两年三个月，攻打胡陵。

项羽既已死，汉王为帝。

项羽已死，汉王即位为帝。

其秋，燕王臧荼反，商以将军从击荼，战龙脱，先登陷阵，破荼军易下，却敌，迁为右丞相，赐爵列侯，与诸侯剖符，世世勿绝，食邑涿五千户，号曰涿侯。

当年秋，燕王臧荼反叛，郦商以将军身份随从攻击臧荼，战于龙脱，率先登城陷阵，在易地城下击破臧荼军，击退敌军，升任右丞相，赐爵列侯，与诸侯剖符为盟，世代不绝，食邑涿地五千户，封号涿侯。

以右丞相别定上谷，因攻代，受赵相国印。

以右丞相身份另率兵平定上谷，进而攻代，接受赵相国印信。

以右丞相赵相国别与绛侯等定代、雁门，得代丞相程纵、守相郭同、将军已下至六百石十九人。

以右丞相、赵相国身份另与绛侯等人平定代、雁门，俘获代丞相程纵、守相郭同、将军以下至六百石官员十九人。

还，以将军为太上皇卫一岁七月。

返回后，以将军身份担任太上皇护卫一年七个月。

以右丞相击陈豨，残东垣。

以右丞相身份攻击陈豨，残破东垣。

又以右丞相从高帝击黥布，攻其前拒，陷两陈，得以破布军，更食曲周五千一百户，除前所食，凡别破军三，降定郡六，县七十三，得丞相、守相、大将各一人，小将二人，二千石已下至六百石十九人。

又以右丞相身份随高帝攻击黥布，攻其前阵，连陷两阵，得以击破黥布军队，改食曲周五千一百户，取消此前食邑，共别将破军三支，降定郡六、县七十三，俘获丞相、守相、大将各一人，小将二人，二千石以下至六百石官员十九人。

商事孝惠、高后时，商病，不治。

郦商侍奉孝惠帝、高后期间，因病不治事。

其子寄，字况，与吕禄善。

其子郦寄，字况，与吕禄交好。

及高后崩，大臣欲诛诸吕，吕禄为将军，军于北军，太尉勃不得入北军，于是乃使人劫郦商，令其子况绐吕禄，吕禄信之，故与出游，而太尉勃乃得入据北军，遂诛诸吕。

高后驾崩后，大臣们欲诛杀诸吕，吕禄以将军身份统领北军，太尉周勃无法进入北军。于是派人胁迫郦商，令其子郦况欺骗吕禄，吕禄相信了，便与郦况外出游玩，太尉周勃这才得以进入北军并控制之，遂诛杀诸吕。

是岁商卒，谥为景侯。

这一年郦商去世，谥号景侯。

子寄代侯。

儿子郦寄继承侯爵。

天下称郦况卖交也。

天下人都称郦况出卖了朋友。

孝景前三年，吴、楚、齐、赵反，上以寄为将军，围赵城，十月不能下。

孝景前三年，吴、楚、齐、赵等国反叛，景帝命郦寄为将军，围攻赵城，十个月未能攻下。

得俞侯栾布自平齐来，乃下赵城，灭赵，王自杀，除国。

后来俞侯栾布从平定齐国归来，才攻下赵城，灭掉赵国，赵王自杀，封国废除。

孝景中二年，寄欲取平原君为夫人，景帝怒，下寄吏，有罪，夺侯。

孝景中二年，郦寄欲娶平原君为夫人，景帝大怒，将郦寄交付官吏审查，定罪，剥夺侯爵。

景帝乃以商他子坚封为缪侯，续郦氏后。

景帝另封郦商的另一个儿子郦坚为缪侯，延续郦氏后嗣。

缪靖侯卒，子康侯遂成立。

缪靖侯去世，儿子康侯郦遂成继承。

遂成卒，子怀侯世宗立。

郦遂成去世，儿子怀侯郦世宗继承。

世宗卒，子侯终根立，为太常，坐法，国除。

郦世宗去世，儿子郦终根继承，担任太常，因触犯法律，封国废除。

汝阴侯夏侯婴，沛人也。为沛厩司御。

汝阴侯夏侯婴，是沛地人。担任沛地马厩的司御（驾车官员）。

每送使客还，过沛泗上亭，与高祖语，未尝不移日也。

每次送走使客回来，经过沛县泗上亭，都要与高祖畅谈，从来不下移日方才散去。

婴已而试补县吏，与高祖相爱。

夏侯婴后来参加县吏的考试补职，与高祖相互友爱。

高祖戏而伤婴，人有告高祖。

高祖曾开玩笑时伤了夏侯婴，有人告发高祖。

高祖时为亭长，重坐伤人，告故不伤婴，婴证之。

高祖当时担任亭长，因伤人要加重追责，便申称故意并未伤到夏侯婴，夏侯婴为之作证。

后狱覆，婴坐高祖系岁馀，掠笞数百，终以是脱高祖。

后来案子被复审，夏侯婴被株连受牵，为高祖被拘押一年有余，多次遭受鞭笞，最终以此为高祖脱罪。

高祖之初与徒属欲攻沛也，婴时以县令史为高祖使。

高祖最初率领部属欲攻打沛县时，夏侯婴当时以县令史的身份为高祖担任使者。

上降沛一日，高祖为沛公，赐婴爵七大夫，以为太仆。

沛城投降当天，高祖成为沛公，赐夏侯婴爵七大夫，任命为太仆。

从攻胡陵，婴与萧何降泗水监平，平以胡陵降，赐婴爵五大夫。

随从攻打胡陵，夏侯婴与萧何招降泗水郡监平，平率胡陵投降，赐夏侯婴爵五大夫。

从击秦军砀东，攻济阳，下户牖，破李由军雍丘下，以兵车趣攻战疾，赐爵执帛。

随从在砀县以东攻击秦军，攻打济阳，攻下户牖，在雍丘下击破李由军，以兵车急速冲击作战，赐爵执帛。

常以太仆奉车从击章邯军东阿、濮阳下，以兵车趣攻战疾，破之，赐爵执圭。

常以太仆身份驾车随从，在东阿、濮阳下攻击章邯军，以兵车急速冲击作战，击破之，赐爵执圭。

复常奉车从击赵贲军开封，杨熊军曲遇。

又常驾车随从，攻击开封的赵贲军、曲遇的杨熊军。

婴从捕虏六十八人，降卒八百五十人，得印一匮。

夏侯婴随从俘虏六十八人，降卒八百五十人，缴获印章一箱。

因复常奉车从击秦军雒阳东，以兵车趣攻战疾，赐爵封转为滕公。

继而又常驾车随从，攻击洛阳以东的秦军，以兵车急速冲击作战，赐爵封号转升为滕公。

因复奉车从攻南阳，战于蓝田、芷阳，以兵车趣攻战疾，至霸上。

又随从攻南阳，战于蓝田、芷阳，以兵车急速冲击作战，进至霸上。

项羽至，灭秦，立沛公为汉王。

项羽到来，灭秦，立沛公为汉王。

汉王赐婴爵列侯，号昭平侯，复为太仆，从入蜀、汉。

汉王赐夏侯婴爵列侯，封号昭平侯，仍任太仆，随从进入蜀、汉。

还定三秦，从击项籍。

返回平定三秦，随从攻击项籍。

至彭城，项羽大破汉军。

到达彭城，项羽大破汉军。

汉王败，不利，驰去。

汉王兵败，形势不利，驾马飞奔而去。

见孝惠、鲁元，载之。

路上见到孝惠太子和鲁元公主，便将两人载上车。

汉王急，马罢，虏在后，常蹶两儿欲弃之，婴常收，竟载之，徐行面雍树乃驰。

汉王情急，马已疲惫，敌兵在后追赶，汉王多次将两个孩子踢下车打算抛弃他们，夏侯婴每次都将孩子抱起，仍然载在车上，徐徐驾马，面向大树绕行才驱驰。

汉王怒，行欲斩婴者十馀，卒得脱，而致孝惠、鲁元于丰。

汉王大怒，一路上要斩杀夏侯婴的命令下了十余次，最终得以脱险，将孝惠、鲁元送到丰邑。

汉王既至荥阳，收散兵，复振，赐婴食祈阳。

汉王到达荥阳后，收拢溃散的军队，重整旗鼓，赐夏侯婴食邑祈阳。

复常奉车从击项籍，追至陈，卒定楚，至鲁，益食兹氏。

又常驾车随从攻击项籍，追至陈地，最终平定楚地，到达鲁地，增食兹氏。

汉王立为帝。

汉王即位称帝。

其秋，燕王臧荼反，婴以太仆从击荼。

当年秋，燕王臧荼反叛，夏侯婴以太仆身份随从攻击臧荼。

明年，从至陈，取楚王信。

次年，随从至陈，擒获楚王韩信。

更食汝阴，剖符世世勿绝。

改食汝阴，剖符盟誓世代不绝。

以太仆从击代，至武泉、云中，益食千户。

以太仆随从攻打代地，至武泉、云中，增食一千户。

因从击韩信军胡骑晋阳旁，大破之。

随从攻击韩信的胡族骑兵于晋阳旁，大获全胜。

追北至平城，为胡所围，七日不得通。

追击败兵至平城，被胡兵包围，七日不得通行。

高帝使使厚遗阏氏，冒顿开围一角。

高帝派使者以厚礼馈赠冒顿阏氏，冒顿开放包围圈的一个角。

高帝出欲驰，婴固徐行，弩皆持满外向，卒得脱。

高帝出围后欲驾马飞奔，夏侯婴坚持缓行，弩手全部拉满弓箭向外以防敌袭，最终得以脱险。

益食婴细阳千户。

增食夏侯婴细阳一千户。

复以太仆从击胡骑句注北，大破之。

又以太仆随从在句注以北攻击胡族骑兵，大获全胜。

以太仆击胡骑平城南，三陷陈，功为多，赐所夺邑五百户。

以太仆在平城以南攻击胡族骑兵，三次陷入敌阵，功勋最多，赐所夺邑五百户。

以太仆击陈豨、黥布军，陷陈却敌，益食千户，定食汝阴六千九百户，除前所食。

以太仆攻击陈豨、黥布军队，陷阵击退敌军，增食一千户，定食汝阴六千九百户，取消此前所食邑。

婴自上初起沛，常为太仆，竟高祖崩。

夏侯婴自高祖在沛起兵之初，便一直担任太仆，直至高祖驾崩。

以太仆事孝惠。

以太仆身份侍奉孝惠帝。

孝惠帝及高后德婴之脱孝惠、鲁元于下邑之闲也，乃赐婴县北第第一，曰「近我」，以尊异之。

孝惠帝和高后感念夏侯婴在下邑之间救护孝惠、鲁元之恩，便赐夏侯婴县城北第一等宅第，说「要靠近我」，以此表示尊崇。

孝惠帝崩，以太仆事高后。

孝惠帝驾崩，以太仆身份侍奉高后。

高后崩，代王之来，婴以太仆与东牟侯入清宫，废少帝，以天子法驾迎代王代邸，与大臣共立为孝文皇帝，复为太仆。

高后驾崩，代王将要入京，夏侯婴以太仆身份与东牟侯进入宫中清宫，废黜少帝，以天子法驾迎接代王于代王邸，与大臣共同拥立为孝文皇帝，再任太仆。

八岁卒，谥为文侯。

八年后去世，谥号文侯。

子夷侯灶立，七年卒。

儿子夷侯灶继承，七年后去世。

子共侯赐立，三十一年卒。

儿子共侯赐继承，三十一年后去世。

子侯颇尚平阳公主。

儿子郦侯颇尚平阳公主为妻。

立十九岁，元鼎二年，坐与父御婢奸罪，自杀，国除。

继承侯爵十九年，元鼎二年，因与父亲的侍女通奸获罪，自杀，封国废除。

颍阴侯灌婴者，睢阳贩缯者也。

颍阴侯灌婴，是睢阳的布贩子。

高祖之为沛公，略地至雍丘下，章邯败杀项梁，而沛公还军于砀，婴初以中涓从击破东郡尉于成武及秦军于扛里，疾鬬，赐爵七大夫。

高祖担任沛公，攻略土地至雍丘城下，章邯击败并杀死了项梁，沛公率兵退回砀县。灌婴最初以中涓身份随从，在成武击破东郡尉，在扛里攻击秦军，奋勇鏖战，赐爵七大夫。

从攻秦军亳南、开封、曲遇，战疾力，赐爵执帛，号宣陵君。

随从攻打亳南、开封、曲遇的秦军，作战奋勇用力，赐爵执帛，封号宣陵君。

从攻阳武以西至雒阳，破秦军尸北，北绝河津，南破南阳守齮阳城东，遂定南阳郡。

随从从阳武一路攻至洛阳，在尸地以北击破秦军，北面截断黄河渡口，南面在阳城以东击破南阳守齮，随即平定南阳郡。

西入武关，战于蓝田，疾力，至霸上，赐爵执圭，号昌文君。

向西进入武关，在蓝田激战，奋勇用力，进至霸上，赐爵执圭，封号昌文君。

沛公立为汉王，拜婴为郎中，从入汉中，十月，拜为中谒者。

沛公即位为汉王，拜灌婴为郎中，随从进入汉中。十月，拜为中谒者。

从还定三秦，下栎阳，降塞王。

随从返回平定三秦，攻下栎阳，使塞王投降。

还围章邯于废丘，未拔。

返回在废丘包围章邯，未能攻拔。

从东出临晋关，击降殷王，定其地。

随从向东出临晋关，攻击殷王并使其投降，平定其地。

击项羽将龙且、魏相项他军定陶南，疾战，破之。

攻击项羽部将龙且、魏相项他的军队于定陶以南，奋勇作战，将其击破。

赐婴爵列侯，号昌文侯，食杜平乡。

赐灌婴爵列侯，封号昌文侯，食邑杜平乡。

复以中谒者从降下砀，以至彭城。

又以中谒者身份随从降下砀县，直至彭城。

项羽击，大破汉王。

项羽发起攻击，大破汉王。

汉王遁而西，婴从还，军于雍丘。

汉王向西溃逃，灌婴随从退回，驻军于雍丘。

王武、魏公申徒反，从击破之。

王武、魏公申徒反叛，随从将其击破。

攻下黄，西收兵，军于荥阳。

攻下黄县，向西收兵，驻军于荥阳。

楚骑来众，汉王乃择军中可为（车）骑将者，皆推故秦骑士重泉人李必、骆甲习骑兵，今为校尉，可为骑将。

楚国骑兵来势众多，汉王便在军中物色可担任骑兵主将的人，众人皆推举故秦骑士、重泉人李必和骆甲，认为他们熟悉骑兵战法，现任校尉，可担任骑将。

汉王欲拜之，必、甲曰：「臣故秦民，恐军不信臣，臣愿得大王左右善骑者傅之。」灌婴虽少，然数力战，乃拜灌婴为中大夫，令李必、骆甲为左右校尉，将郎中骑兵击楚骑于荥阳东，大破之。

汉王欲拜任，李必、骆甲说：「臣原是秦国旧民，恐怕军队不信任我们，臣愿请大王左右善于骑射之人辅佐我们。」灌婴虽然年轻，但多次奋力作战，于是拜灌婴为中大夫，命李必、骆甲为左右校尉，统领郎中骑兵在荥阳以东攻击楚骑，大获全胜。

受诏别击楚军后，绝其饷道，起阳武至襄邑。

奉命另率军队绕到楚军后方，截断其粮道，从阳武一直打到襄邑。

击项羽之将项冠于鲁下，破之，所将卒斩右司马、骑将各一人。

在鲁地城下攻击项羽部将项冠，将其击破，所部士卒斩右司马、骑将各一人。

击破柘公王武，军于燕西，所将卒斩楼烦将五人，连尹一人。

在燕西击破柘公王武军，所部士卒斩楼烦将五人、连尹一人。

击王武别将桓婴白马下，破之，所将卒斩都尉一人。

在白马城下攻击王武别将桓婴，将其击破，所部士卒斩都尉一人。

以骑渡河南，送汉王到雒阳，使北迎相国韩信军于邯郸。

率骑兵渡河南下，护送汉王到洛阳，受命北上在邯郸迎接相国韩信的军队。

还至敖仓，婴迁为御史大夫。

返回至敖仓，灌婴升任御史大夫。

三年，以列侯食邑杜平乡。

汉三年，以列侯食邑杜平乡。

以御史大夫受诏将郎中骑兵东属相国韩信，击破齐军于历下，所将卒虏车骑将军华毋伤及将吏四十六人。

以御史大夫身份奉诏统领郎中骑兵，向东附属相国韩信，在历下击破齐军，所部士卒俘虏车骑将军华毋伤及将吏四十六人。

降下临灾，得齐守相田光。

攻下临淄，俘获齐守相田光。

追齐相田横至嬴、博，破其骑，所将卒斩骑将一人，生得骑将四人。

追击齐相田横至嬴、博，击破其骑兵，所部士卒斩骑将一人，生俘骑将四人。

攻下嬴、博，破齐将军田吸于千乘，所将卒斩吸。

攻下嬴、博，在千乘击破齐将军田吸，所部士卒将田吸斩杀。

东从韩信攻龙且、留公旋于高密，卒斩龙且，生得右司马、连尹各一人，楼烦将十人，身生得亚将周兰。

向东随从韩信，在高密攻击龙且与留公旋，最终斩杀龙且，生俘右司马、连尹各一人，楼烦将十人，亲自生俘亚将周兰。

齐地已定，韩信自立为齐王，使婴别将击楚将公杲于鲁北，破之。

齐地既已平定，韩信自立为齐王，命灌婴另率军队在鲁北攻击楚将公杲，将其击破。

转南，破薛郡长，身虏骑将一人。

南下转攻，击破薛郡郡长军，亲自俘虏骑将一人。

攻（博）［傅］阳，前至下相以东南僮、取虑、徐。

攻打傅阳，前进至下相以东，攻打南僮、取虑、徐等地。

度淮，尽降其城邑，至广陵。

渡过淮水，将沿途城邑尽皆降服，直至广陵。

项羽使项声、薛公、郯公复定淮北。

项羽派项声、薛公、郯公重新平定淮北。

婴度淮北，击破项声、郯公下邳，斩薛公，下下邳，击破楚骑于平阳，遂降彭城，虏柱国项佗，降留、薛、沛、酂、萧、相。

灌婴渡淮北进，在下邳击破项声、郯公军，斩薛公，攻下下邳，在平阳击破楚骑，随即降服彭城，俘虏柱国项佗，降服留、薛、沛、酂、萧、相等地。

攻苦、谯，复得亚将周兰。

攻打苦、谯，再次俘虏亚将周兰。

与汉王会颐乡。

在颐乡与汉王会师。

从击项籍军于陈下，破之，所将卒斩楼烦将二人，虏骑将八人。

随从在陈下攻击项籍军，将其击破，所部士卒斩楼烦将二人，俘虏骑将八人。

赐益食邑二千五百户。

赐增食邑二千五百户。

项籍败垓下去也，婴以御史大夫受诏将车骑别追项籍至东城，破之。

项籍在垓下大败后撤退，灌婴以御史大夫身份奉诏率车骑另路追击项籍至东城，将其击破。

所将卒五人共斩项籍，皆赐爵列侯。

所部士卒五人共同斩杀项籍，皆赐爵列侯。

降左右司马各一人，卒万二千人，尽得其军将吏。

降服项籍左右司马各一人，士卒一万二千人，将其军中将领吏员全部收降。

下东城、历阳。

攻下东城、历阳。

渡江，破吴郡长吴下，得吴守，遂定吴、豫章、会稽郡。

渡过长江，在吴地击破吴郡郡长，俘获吴郡太守，随即平定吴、豫章、会稽三郡。

还定淮北，凡五十二县。

返回平定淮北，共五十二县。

汉王立为皇帝，赐益婴邑三千户。

汉王即位为皇帝，赐增灌婴食邑三千户。

其秋，以车骑将军从击破燕王臧荼。

当年秋，以车骑将军身份随从击破燕王臧荼。

明年，从至陈，取楚王信。

次年，随从至陈，擒获楚王韩信。

还，剖符，世世勿绝，食颍阴二千五百户，号曰颍阴侯。

返回后，剖符为盟，世代不绝，食颍阴二千五百户，封号颍阴侯。

以车骑将军从击反韩王信于代，至马邑，受诏别降楼烦以北六县，斩代左相，破胡骑于武泉北。

以车骑将军身份随从在代地攻击反叛的韩王信，至马邑，奉命另率兵降服楼烦以北六县，斩代国左相，在武泉以北击破胡族骑兵。

复从击韩信胡骑晋阳下，所将卒斩胡白题将一人。

又随从在晋阳城下攻击韩信的胡族骑兵，所部士卒斩胡族白题将一人。

受诏并将燕、赵、齐、梁、楚车骑，击破胡骑于硰石。

奉命统领燕、赵、齐、梁、楚五地车骑，在硰石击破胡族骑兵。

至平城，为胡所围，从还军东垣。

进至平城，被胡兵包围，随从退军至东垣。

从击陈豨，受诏别攻豨丞相侯敞军曲逆下，破之，卒斩敞及特将五人。

随从攻击陈豨，奉命另路攻击豨丞相侯敞的军队于曲逆城下，将其击破，所部士卒斩侯敞及特将五人。

降曲逆、卢奴、上曲阳、安国、安平。

降服曲逆、卢奴、上曲阳、安国、安平。

攻下东垣。

攻下东垣。

黥布反，以车骑将军先出，攻布别将于相，破之，斩亚将楼烦将三人。

黥布反叛，以车骑将军身份率先出击，在相地攻击黥布别将，将其击破，斩亚将及楼烦将三人。

又进击破布上柱国军及大司马军。

又进击，击破黥布的上柱国军和大司马军。

又进破布别将肥诛。

又进击，击破黥布别将于肥诛。

婴身生得左司马一人，所将卒斩其小将十人，追北至淮上。

灌婴亲自生俘左司马一人，所部士卒斩其小将十人，追击溃兵至淮上。

益食二千五百户。

增食二千五百户。

布已破，高帝归，定令婴食颖阴五千户，除前所食邑。

黥布既破，高帝回师，定令灌婴食颍阴五千户，取消此前所食邑。

凡从得二千石二人，别破军十六，降城四十六，定国一，郡二，县五十二，得将军二人，柱国、相国各一人，二千石十人。

共随从俘获二千石级别官员二人，别将出击，破军十六支，降城四十六座，平定国家一、郡二、县五十二，俘获将军二人，柱国、相国各一人，二千石官员十人。

婴自破布归，高帝崩，婴以列侯事孝惠帝及吕太后。

灌婴从平定黥布后回来，高帝驾崩，灌婴以列侯身份侍奉孝惠帝及吕太后。

太后崩，吕禄等以赵王自置为将军，军长安，为乱。

太后驾崩，吕禄等人以赵王身份自任将军，屯军长安，图谋作乱。

齐哀王闻之，举兵西，且入诛不当为王者。

齐哀王听说此事，举兵西进，欲入京诛杀不当为王者。

上将军吕禄等闻之，乃遣婴为大将，将军往击之。

上将军吕禄等闻讯，便派灌婴为大将，统兵前往迎击。

婴行至荥阳，乃与绛侯等谋，因屯兵荥阳，风齐王以诛吕氏事，齐兵止不前。

灌婴行至荥阳，便与绛侯等商议，决定将兵屯驻荥阳，暗中将诛灭吕氏的消息风示齐王，齐军停止前进。

绛侯等既诛诸吕，齐王罢兵归，婴亦罢兵自荥阳归，与绛侯、陈平共立代王为孝文皇帝。

绛侯等既已诛灭诸吕，齐王撤兵回国，灌婴也从荥阳率兵回朝，与绛侯、陈平共同拥立代王为孝文皇帝。

孝文皇帝于是益封婴三千户，赐黄金千斤，拜为太尉。

孝文皇帝于是为灌婴增封三千户，赐黄金千斤，拜为太尉。

三岁，绛侯勃免相就国，婴为丞相，罢太尉官。

三年后，绛侯周勃被免除丞相职务回归封国，灌婴出任丞相，太尉一职废除。

是岁，匈奴大入北地、上郡，令丞相婴将骑八万五千往击匈奴。

这一年，匈奴大举入侵北地、上郡，命丞相灌婴率骑兵八万五千人前往迎击匈奴。

匈奴去，济北王反，诏乃罢婴之兵。

匈奴退去，济北王反叛，诏令随即撤销灌婴的军队。

后岁馀，婴以丞相卒，谥曰懿侯。

此后一年多，灌婴以丞相身份去世，谥号懿侯。

子平侯阿代侯。

儿子平侯灌阿继承侯爵。

二十八年卒，子强代侯。

二十八年后去世，儿子灌强继承侯爵。

十三年，强有罪，绝二岁。

十三年后，灌强获罪，封国中绝两年。

元光三年，天子封灌婴孙贤为临汝侯，续灌氏后，八岁，坐行赇有罪，国除。

元光三年，天子封灌婴之孙灌贤为临汝侯，延续灌氏后嗣，八年后，因行贿获罪，封国废除。

太史公曰：吾适丰沛，问其遗老，观故萧、曹、樊哙、滕公之家，及其素，异哉所闻！

太史公说：我曾到丰沛一带，访问那里的故老，观察萧何、曹参、樊哙、滕公（夏侯婴）旧家的遗迹，以及他们当年的素常情形，真是令人称奇啊！

方其鼓刀屠狗卖缯之时，岂自知附骥之尾，垂名汉廷，德流子孙哉？

想那他们当年舞刀屠狗、贩卖布缯的时候，哪里知道自己将来会攀附骥尾，在汉廷留下名声，恩德流传子孙呢？

余与他广通，为言高祖功臣之兴时若此云。

我与他广（樊哙庶孙樊他广）相识，他曾向我讲述高祖功臣们兴起时的往事，大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