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子 · 第 5 篇

乘马

其 一

建都因地制宜选择地利

凡立国都,非于大山之下,必于广川之上;高毋近旱,而水用足;下毋近水,而沟防省;因天材,就地利,故城郭不必中规矩,道路不必中准绳。

凡是建立国都,不在大山脚下,就必然在宽广的河流之上;地势高则不要靠近干旱之地,以保证水源充足;地势低则不要靠近水边,以减少沟防的消耗。利用天然材料,就地取用地利,所以城郭不必完全符合规矩,道路不必完全符合准绳。

文化背景

《乘马》篇开篇论立国选址,强调依据自然地理条件(山川水利)因地制宜,不必拘泥于方正规整。「规矩」「准绳」本为测量工具,此处喻固定形式。

其 二

立国篇题小记

右立国

以上为「立国」。

文化背景

「右立国」为分节标记,指上文建立国都选址的内容。

其 三

无为者帝有为者霸

无为者帝,为而无以为者王,为而不贵者霸,不自以为所贵,则君道也。贵而不过度,则臣道也。

无为而治者为帝,有所作为而不以此自居者为王,有所作为但不自高于臣下者为霸。不自以为尊贵,是君道;尊贵而不超出度量,是臣道。

文化背景

「帝、王、霸」三者是先秦政治哲学中不同层次的政治理想:「帝」以无为治天下,「王」有所为而不自矜,「霸」有功但不完全以德服人。此段体现了《管子》兼融道、儒、法三家的政治观。

其 四

大数篇题小记

右大数

以上为「大数」。

文化背景

「右大数」为分节标记,「大数」意为治国的大道、大法则。

其 五

地政朝市黄金五者为本

地者,政之本也。朝者,义之理也。市者,货之准也。黄金者,用之量也。诸侯之地,千乘之国者,器之制也。五者其理可知也,为之有道。地者政之本也,是故地可以正政也,地不平均和调,则政不可正也;政不正,则事不可理也。

土地是政治的根本,朝廷是义理的所在,市场是货物价格的准则,黄金是财物用度的衡量,诸侯之地千乘之国是器用的制度。这五件事的道理可以认识,并有一定的方法可循。土地是政治的根本,所以土地可以端正政治;土地分配不平均、调配不和谐,政治就无法端正;政治不端正,事情就无法治理。

文化背景

《乘马》篇以地、朝、市、黄金、千乘之国五者为治国五大要素,构建了一套系统的政治经济理论框架。「地者政之本也」是《管子》土地政治论的核心命题。

其 六

地政篇题小记

右地政

以上为「地政」。

文化背景

「右地政」为分节标记,指上文所述土地为政治根本的内容。

其 七

阴阳定则地政正事自治

春秋冬夏,阴阳之推移也。时之短长,阴阳之利用也;日夜之易,阴阳之化也;然则阴阳正矣,虽不正,有馀不可损,不足不可益也。天地莫之能损益也。然则可以正政者地也。故不可不正也,正地者,其实必正,长亦正,短亦正;小亦正,大亦正;长短大小尽正。正不正,则官不理;官不理,则事不治;事不治,则货不多;是故何以知货之多也?曰:事治。何以知事之治也?曰:货多。货多事治,则所求于天下者寡矣,为之有道。

春夏秋冬,是阴阳消长推移的结果;时令的短长,是阴阳利用的体现;日夜的交替,是阴阳变化的表现。阴阳既已端正,便是再不端正,有余也不可损减,不足也不可增益,天地都无法改变它。那么能够端正政治的就是土地了,所以不可不端正。端正土地,其实质必须端正:长要端正,短也端正;小要端正,大也端正;长短大小全部端正。不端正,官府就无法治理;官府无法治理,事情就无法处置;事情无法处置,货物就不会充多。因此怎样知道货物充多呢?回答是:事情被治理了。怎样知道事情被治理了?回答是:货物充多了。货物充多、事情治理,那么向天下索求的东西就少了,为此有一定的方法。

文化背景

《管子》此处将阴阳理论与地政、经济联系起来:阴阳运行有其规律,地政亦须遵循自然规律,公平均衡地分配土地,方能使政治清明、经济繁荣。这体现了《管子》融合自然哲学与政治经济学的特色。

其 八

阴阳篇题小记

右阴阳

以上为「阴阳」。

文化背景

「右阴阳」为分节标记,指上文论阴阳与地政关系的内容。

其 九

爵位正则民不怨义可理

朝者,义之理也。是故爵位正而民不怨;民不怨,则不乱,然后义可理。理不正,则不可以治;而不可不理也,故一国之人,不可以皆贵;皆贵,则事不成而国不利也。为事之不成,国之不利也。使无贵者,则民不能自理也,是故辨于爵列之尊卑,则知先后之序,贵贱之义矣,为之有道。

朝廷是义理的所在。所以爵位端正则百姓不怨;百姓不怨则不乱,然后义理才可以推行。义理不端正,就无法治理;但义理又不可不推行。所以一国之人,不可以都是尊贵的;若人人都尊贵,则事情无法成就,国家没有利益。若使人人不尊贵,则百姓不能自我管理。所以辨明爵位尊卑,就能知道先后的次序和贵贱的义理,为此有一定的方法。

文化背景

本段论朝廷与义理的关系:爵位制度是维系社会秩序、推行义理的制度基础,既不能人人尊贵,也不能无人尊贵,需要适当的等级结构。

其 十

爵位篇题小记

右爵位

以上为「爵位」。

文化背景

「右爵位」为分节标记,指上文论爵位与义理关系的内容。

其 十一

市场为货价准则知治乱

市者,货之准也。是故百货贱,则百利不得。百利不得,则百事治。百事治,则百用节矣;是故事者生于虑,成于务,失于傲。不虑则不生,不务则不成,不傲则不失,故曰:市者可以知治乱,可以知多寡,而不能为多寡,为之有道。

市场是货物价格的准则。所以百货贱价,则百种利润不能获得;百种利润不能获得,则百事治理;百事治理,则百用节约。所以事情产生于谋虑,成就于专务,失败于骄傲。不谋虑则不会产生,不专务则不会成功,不骄傲则不会失败。所以说:市场可以了解治乱,可以了解财货多寡,但不能靠市场本身来造成多寡,为此有一定的方法。

文化背景

本段论市场作为经济「晴雨表」的功能:物价高低反映经济治乱,但市场本身不能自动调节多寡,须靠政府的政策介入。「百货贱则百利不得,百利不得则百事治」是《管子》独特的经济逻辑,体现重农抑商的主张。

其 十二

务市事篇题小记

右务市事

以上为「务市事」。

文化背景

「右务市事」为分节标记,指上文论市场与治国关系的内容。

其 十三

黄金为用度量侈俭之标准

黄金者,用之量也。辨于黄金之理,则知侈俭。知侈俭,则百用节矣,故俭则伤事,侈则伤货;俭则金贱,金贱则事不成,故伤事。侈则金贵,金贵则货贱,故伤货。货尽而后知不足,是不知量也,事已,而后知货之有馀,是不知节也,不知量,不知节不可,为之有道。

黄金是财物用度的衡量。明辨黄金流通的道理,就能知道奢侈与节俭。知道奢侈与节俭,则各种用度就能节制。所以过于节俭则损害事业,过于奢侈则损害货物。节俭则黄金贱,黄金贱则事业无法成就,所以损害事业。奢侈则黄金贵,黄金贵则货物贱,所以损害货物。货物耗尽之后才知道不足,是不懂得衡量;事情完成之后才知道货物有余,是不懂得节制。不知衡量、不知节制,是不行的,为此有一定的方法。

文化背景

本段论黄金的货币功能及奢俭的经济影响,体现《管子》的货币经济思想。黄金作为价值尺度,过贱则经济活动萎缩,过贵则货物滞销,需要适度的货币流通。这是中国古代较早的货币理论之一。

其 十四

黄金篇题小记

右黄金

以上为「黄金」。

文化背景

「右黄金」为分节标记,指上文论黄金作为财物衡量标准的内容。

其 十五

千乘之国为器用之制度

诸侯之地,千乘之国者,器之制也。天下乘马服牛,而任之轻重有制,有壹宿之行,道之远近有数矣。是知诸侯之地千乘之国者,所以知地之小大也,所以知任之轻重也;重而后损之,是不知任也;轻而后益之,是不知器也。不知任不知器不可,为之有道。

诸侯之地、千乘之国,是器用的制度。天下驾马服牛、运载货物,轻重负担有其制度;有一夜行程,道路远近有其数量。知道诸侯之地千乘之国,就是知道土地的大小,就是知道负载的轻重;重了才去减轻,是不懂得负载;轻了才去增加,是不懂得器用。不懂负载、不懂器用,是不行的,为此有一定的方法。

文化背景

「千乘之国」为拥有千辆兵车的诸侯国,「一乘」即一套兵车马匹,既是军事单位也是土地与运输能力的计量单位。本段以千乘之国为标准来衡量运输效率与土地使用,体现《管子》将军事与经济统一考量的特点。

其 十六

诸侯之地篇题小记

右诸侯之地千乘之国

以上为「诸侯之地千乘之国」。

文化背景

「右诸侯之地千乘之国」为分节标记,指上文以千乘之国为器用制度标准的内容。

其 十七

地均折算不同土地等级

地之不可食者,山之无木者,百而当一。涸泽,百而当一。地之无草木者,百而当一。樊棘杂处,民不得入焉,百而当一。薮,镰缠得入焉,九而当一。蔓山,其木可以为材,可以为轴,斤斧得入焉,九而当一。泛山,其木可以为棺,可以为车,斤斧得入焉,十而当一。流水,网罟得入焉,五而当一。林,其木可以为棺,可以为车,斤斧得入焉,五而当一。泽,网罟得入焉,五而当一。命之曰地均,以实数。

不能产出食物的土地:没有树木的山,一百亩抵一亩;干涸的泽洼,一百亩抵一亩;没有草木的土地,一百亩抵一亩;荆棘丛杂、人不能进入的,一百亩抵一亩。薮泽,镰缠可以进入的,九亩抵一亩。蔓山,其木可以作材、可以作车轴、斤斧可以进入的,九亩抵一亩。泛山,其木可以作棺材、可以作车辆,斤斧可以进入的,十亩抵一亩。流水,渔网可以进入的,五亩抵一亩。林地,其木可以作棺材、可以作车辆,斤斧可以进入的,五亩抵一亩。泽地,渔网可以进入的,五亩抵一亩。这叫做地均,以实际折算数来计算。

文化背景

「地均」是《管子》独特的土地折算制度,即按不同类型土地的实际生产能力换算为标准农田面积,以便公平征税和分配劳动。「薮」为草木丛生的湿地,「蔓山」「泛山」为不同类型的山地。这是中国早期土地评估制度的重要文献。

其 十八

方六里为暴聚乡都邑制

方六里,命之曰暴。五暴命之曰部。五部命之曰聚。聚者有市,无市则民乏。五聚命之曰某乡,四乡命之曰方,官制也。官成而立邑。五家而伍,十家而连,五连而暴。五暴而长,命之曰某乡。四乡命之曰都,邑制也,邑成而制事。四聚为一离,五离为一制,五制为一田,二田为一夫,三夫为一家,事制也。事成而制器,方六里,为一乘之地也。一乘者,四马也。一马其甲七,其蔽五。四乘,其甲二十有八,其蔽二十。白徒三十人奉车两,器制也。

方六里的地方,叫做「暴」。五暴合一,叫做「部」。五部合一,叫做「聚」。聚要有市场,没有市场则百姓匮乏。五聚合一,叫做某乡;四乡合一,叫做方,这是官制。官制确立后建立邑。五家为伍,十家为连,五连为暴,五暴为长,叫做某乡;四乡合一叫做都,这是邑制。邑制确立后制定事务。四聚为一离,五离为一制,五制为一田,二田为一夫,三夫为一家,这是事制。事制确立后制定器用:方六里为一乘之地。一乘为四马,一马配甲七件、蔽五件;四乘合计甲二十八件、蔽二十件;白徒三十人奉两辆车,这是器制。

文化背景

本段详述《管子》独特的「暴、部、聚、乡、方」行政区划体系及与之对应的军事编制。「一乘之地」即维持一辆兵车所需的土地面积(方六里)。

「白徒」指未武装的普通役从。这是研究先秦军事地理制度的重要文献。

其 十九

黄金量米均摊百乘之需

方六里,一乘之地也。方一里,九夫之田也。黄金一镒,百乘一宿之尽也,无金则用其绢。季绢三十三制当一镒,无绢则用其布。经暴布百两当一镒,一镒之金,食百乘之一宿,则所市之地,六灸一㪷,命之曰中,岁有市无市,则民不乏矣。方六里,名之曰社,有邑焉,名之曰央,亦关市之赋。黄金百镒为一箧,其货一谷笼为十箧。其商苟在市者三十人。其正月十二月,黄金一镒,命之曰正。分春曰书比,立夏曰月程,秋曰大稽。与民数得亡。

方六里为一乘之地;方一里,九夫之田。黄金一镒,是一百辆兵车一宿所需的全部费用;没有黄金则用绢代替,季绢三十三制当一镒;没有绢则用布代替,经暴布一百两当一镒。一镒黄金,足供一百辆兵车一宿之需;那么所在市场之地,六灸一斗,叫做「中」,一年有市无市,百姓就不会匮乏了。方六里,名之曰社,其中有邑,名之曰央,也有市关之赋。黄金百镒为一箧,其货物以一谷笼价值为十箧。市中商人若有三十人,其正月与十二月,黄金一镒,叫做正价。分春叫做书比,立夏叫做月程,秋叫做大稽,与民数之得亡一同核算。

文化背景

「镒」为重量单位,二十两为一镒(或说二十四两)。「季绢」为下等丝绢,「经暴布」为一种粗布。「书比」「月程」「大稽」为不同时节的财政核算制度,体现《管子》详细的财政会计思想。

其 二十

定期修封界十岁更制度

三岁修封,五岁修界。十岁更制,经正也。十仞见水不大潦,五尺见水不大旱,十一仞见水轻征,十分去二三,二则去三四,四则去四,五则去半,比之于山。五尺见水,十分去一,四则去三,三则去二,二则去一,三尺而见水,比之于泽。

三年修整封疆,五年勘察边界,十年更新制度,这是经常进行端正的意思。挖掘十仞深见水,表明不会有大涝;挖掘五尺深见水,表明不会有大旱;挖掘十一仞见水,则减轻赋税征收,十分中去掉二三分;挖掘两仞则去掉三四分;挖掘四仞则去掉四分;挖掘五仞则减半,比照山地的标准。挖掘五尺见水,十分去一;挖掘四尺去三分;挖掘三尺去二分;挖掘两尺去一分;三尺见水,比照泽地的标准。

文化背景

本段论农业税赋的征收标准:以地下水位深浅来判断土地的旱涝程度,进而决定减免赋税的幅度。「仞」为古代长度单位,七尺或八尺为一仞。这体现了《管子》因地制宜、弹性征税的农业政策思想。

其 二十一

均地分力士农工商各归其职

距国门以外,穷四竟之内,丈夫二犁,童五尺一犁,以为三日之功。正月,令农始作,服于公田农耕,及雪释,耕始焉,芸卒焉。士闻见博,学意察,而不为君臣者,与功而不与分焉。贾知贾之贵贱,日至于市,而不为官贾者,与功而不与分焉。工治容貌功能,日至于市,而不为官工者,与功而不与分焉。不可使而为工,则视货离之实而出夫粟。是故智者知之,愚者不知,不可以教民。巧者能之,拙者不能,不可以教民。非一令而民服之也,不可以为大善。非夫人能之也,不可以为大功;是故非诚贾不得食于贾,非诚工不得食于工,非诚农不得食于农,非信士不得立于朝。

从国门以外到四境之内,成年男子耕二犁,童子五尺高的耕一犁,以三天的劳作为准。正月,命令农民开始劳作,投入公田耕种;等到冰雪消融,耕作开始,除草结束。有广博见闻、善于学习思考的读书人,虽不为君臣服务,与功劳有份但不参与分配。懂得货价贵贱、每天到市场的商人,虽不为官方商贾,与功劳有份但不参与分配。擅长制作工艺、每天到市场的工匠,虽不为官方工匠,与功劳有份但不参与分配。若不能让他做工,就根据货物离散的实际情况发放粮食。所以聪明者知之,愚拙者不知,这不可以用来教导百姓;灵巧者能之,笨拙者不能,这也不可以用来教导百姓。不是一道命令就能让百姓服从的,不可以成为大善政;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不可以作为大功业。所以不是真正的商人不得以商为食,不是真正的工匠不得以工为食,不是真正的农民不得以农为食,不是守信之士不得立于朝堂。

文化背景

「士农工商」四民各有其职守的分业思想在本段得到体现。「公田」是集体公有的田地,农民在耕种私田之余须服务于公田。「与功而不与分」意为参与劳动有功劳,但不能参与官方分配的利益。

其 二十二

均地分力使民知时尽力

是故官虚而莫敢为之请,君有珍车珍甲而莫之敢有。君举事,臣不敢诬其所不能。君知臣,臣亦知君知己也;故臣莫敢不竭力俱操其诚以来。道曰,均地分力,使民知时也,民乃知时日之蚤晏,日月之不足,饥寒之至于身也;是故夜寝蚤起,父子兄弟,不忘其功。为而不倦,民不惮劳苦。故不均之为恶也:地利不可竭,民力不可殚。不告之以时,而民不知;不道之以事,而民不为。与之分货,则民知得正矣,审其分,则民尽力矣,是故不使而父子兄弟不忘其功。

所以职位空缺而无人敢向君主请求,君主有珍车珍甲而无人敢占为己有。君主举行大事,臣下不敢夸称自己能做到的能力。君主了解臣下,臣下也知道君主了解自己,所以臣下没有不竭尽全力、都抱着真诚来效力的。道说:均等分配土地、分担劳力,使百姓了解时令。百姓就能知道时日的早晚、日月的不足、饥寒来临,所以夜寝早起,父子兄弟不忘农事。努力而不懈怠,百姓不畏惧劳苦。所以分配不均的危害是:地利不可以竭尽,民力不可以耗尽。不告知时令,百姓就不知道;不引导做什么事,百姓就不去做。与他们分配货物,则百姓知道分配是公正的;审察分配的合理性,则百姓尽力而为。所以不需要命令,父子兄弟就不会忘记农事。

其 二十三

士农工商篇题小记

右士农工商

以上为「士农工商」。

文化背景

「右士农工商」为分节标记,指上文论士、农、工、商四民各归其职、均地分力的内容。这是《管子》「四民分业」思想的集中体现。

其 二十四

圣人善分民托业归民间

圣人之所以为圣人者,善分民也。圣人不能分民,则犹百姓也,于己不足,安得名圣。是故有事则用,无事则归之于民,唯圣人为善托业于民。民之生也,辟则愚,闭则类,上为一。下为二。

圣人之所以成为圣人,是因为善于分配民众。圣人如果不能分配民众,那和普通百姓就没有区别,自己都不够用,怎么称得上圣人?所以有事就加以利用,无事就归还给百姓,只有圣人才善于将事业托付给百姓。百姓的天性,开阔则愚昧,封闭则固执。上为其一,下为其二。

文化背景

「善分民」即善于分配民众于各类职业和事务之中,是圣人治国的根本能力。「辟则愚,闭则类」意为环境开阔则心智散漫,环境封闭则因循固执,都需要适当的引导。

「上为一,下为二」历来注释纷纭,或指上层专一,下层分为两类。

其 二十五

圣人篇题小记

右圣人

以上为「圣人」。

文化背景

「右圣人」为分节标记,指上文论圣人善于分民、托业于民的内容。

其 二十六

时机精微不可错失

时之处事精矣,不可藏而舍也。故曰,今日不为,明日忘货。昔之日已往而不来矣。

时机处置之事极为精妙,不可以藏而舍弃不用。所以说:今日不做,明日就会失去货财。过去的日子已经逝去而不会再来。

文化背景

本段强调把握时机的重要性,「时之处事精矣」意为利用时机处理事务是精妙的学问。「今日不为,明日忘货」意为时机一失,货财(财富与利益)也随之流失,体现《管子》重视时机的经济思想。

其 二十七

失时篇题小记

右失时

以上为「失时」。

文化背景

「右失时」为分节标记,指上文论失去时机之害的内容。

其 二十八

上中下地面积规格等级

上地方八十里,万室之国一,千室之都四;中地方百里,万室之国一,千室之都四。下地方百二十里,万室之国一,千室之都四。以上地方八十里,与下地方百二十里,通于中地方百里。

上等土地方圆八十里,可容万室之国一个、千室之都四个;中等土地方圆一百里,可容万室之国一个、千室之都四个;下等土地方圆一百二十里,可容万室之国一个、千室之都四个。以上等土地方圆八十里,与下等土地方圆一百二十里,合并折算于中等土地方圆一百里。

文化背景

本段以土地等级(上中下)来规定国都规模,体现《管子》土地政策的系统性。「万室之国」为大型城邑,「千室之都」为中型城邑。

上等土地肥沃面积小也可养活同等人口,下等土地贫瘠须面积更大,折算后以中等百里为标准。

其 二十九

地里篇题小记

右地里

以上为「地里」。

文化背景

「右地里」为分节标记,指上文论上中下三等土地面积规格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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