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子 · 第 75 篇

轻重戊

其 一

上古帝王各以轻重化天下

桓公问于管子曰:「轻重安施?」管子对曰:「自理国虙戏以来,未有不以轻重而能成其王者也。」公曰:「何谓?」管子对曰:「虙戏作造六峜,以迎阴阳,作九九之数,以合天道,而天下化之。神农作树五谷淇山之阳,九州之民,乃知谷食,而天下化之。黄帝作钻鐩生火,以熟荤臊,民食之无兹𦝩之病,而天下化之。黄帝之王,童山竭泽。有虞之王,烧曾薮,斩群害,以为民利,封土为社,置木为闾,民始知礼也。当是其时,民无愠恶不服,而天下化之。夏人之王,外凿二十虻,韘十七湛,疏三江,凿五湖,道四泾之水,以商九州之高,以治九薮,民乃知城郭门闾室屋之筑,而天下化之。殷人之王,立皂牢,服牛马,以为民利,而天下化之。周人之王,循六𢚏,合阴阳,而天下化之。」公曰:「然则当世之王者何行而可?」管子对曰:「并用而毋俱尽也。」公曰:「何谓?」管子对曰:「帝王之道备矣,不可加也,公其行义而已矣。」公曰:「其行义奈何?」管子对曰:「天子幼弱,诸侯亢强,聘享不上,公其弱强继绝,率诸侯以起周室之祀。」公曰:「善。」

桓公问管子:「轻重之术应当在哪里施用?」管子回答说:「自治国以来,从伏羲到如今,没有不靠轻重之术而能成就王业的。」桓公说:「怎么讲?」管子回答说:「伏羲创造六种卦峜,用以迎合阴阳,创作九九乘法,用以顺合天道,天下因此而化变。神农在淇山之南种植五谷,九州之民因此知道谷食,天下因此而化变。黄帝发明钻木取火,用以烹熟荤腥,百姓食熟食而无腹胀之病,天下因此而化变。黄帝在位时,开凿山泽、竭尽水泽资源。有虞时代帝王,焚烧大泽丛薮,砍除众多害物,以利百姓,封土为社坛,立木为门闾,百姓开始懂得礼仪。那个时候,百姓没有怨恨不服,天下因此而化变。夏朝帝王,向外开凿二十条渠道,渗透十七处低洼之地,疏导三江,开凿五湖,引导四路泾水,量度九州的高下,治理九大湖泽,百姓由此知道城郭门闾室屋的建筑,天下因此而化变。殷朝帝王,建立牲畜圈栏,驯服牛马,以利百姓,天下因此而化变。周朝帝王,遵循六种礼制,协调阴阳,天下因此而化变。」桓公说:「那么当世的帝王应当怎样做才可以?」管子回答说:「兼用诸法而不要耗尽其中任何一种。」桓公说:「怎么讲?」管子回答说:「帝王之道已经完备,无可再加。国君只要践行道义就可以了。」桓公说:「践行道义怎么做?」管子回答说:「天子年幼力弱,诸侯恃强凌上,聘问献享不上达,国君你就去弱强之势、继绝之世,率领诸侯兴起周室的祭祀。」桓公说:「好。」

文化背景

「虙戏(伏羲)」「神农」「黄帝」「有虞(舜)」「夏」「殷」「周」:管子以历代圣王各以其时代的「轻重」手段(技术进步、资源开发、生产革新)化育天下,论证轻重之术贯穿古今。

「六峜」:伏羲所造六种事物,或指六种卦象。「钻鐩生火」:钻木取火之法。

其 二

贵买绨布诱鲁梁弃农受制

桓公曰:「鲁梁之于齐也,千谷也,蜂螫也,齿之有唇也。今吾欲下鲁梁,何行而可?」管子对曰:「鲁梁之民俗为绨,公服绨,令左右服之,民从而服之,公因令齐勿敢为,必仰于鲁梁,则是鲁梁释其农事而作绨矣。」桓公曰:「诺。」即为服于泰山之阳,十日而服之。管子告鲁梁之贾人曰:「子为我致绨千匹,赐子金三百斤,什至而金三千斤,则是鲁梁不赋于民而财用足也。」鲁梁之君闻之,则教其民为绨,十三月而管子令人之鲁梁,鲁梁郭中之民,道路扬尘,十灸不相见,绁繑而踵相随,车毂齺骑,连伍而行。管子曰:「鲁梁可下矣。」公曰:「奈何?」管子对曰:「公宜服帛,率民去绨闭关,毋与鲁梁通使。」公曰:「诺。」后十月,管子令人之鲁梁,鲁梁之民,饿馁相及,应声之正,无以给上。鲁梁之君,即令其民去绨修农谷,不可以三月而得,鲁梁之人,籴十百,齐粜十钱。二十四月,鲁梁之民归齐者十分之六,三年,鲁梁之君请服。

桓公说:「鲁国和梁国与齐国的关系,是千谷(唇齿相依)、蜂刺(时时威胁)、齿唇相依的关系。如今我想制服鲁梁,应当怎么做?」管子回答说:「鲁梁百姓习俗以织绨(厚绢)为生,国君身着绨衣,令左右侍从也穿绨衣,百姓随之效仿,国君再下令齐国禁止制作绨,一切仰赖鲁梁供应,那么鲁梁便会放弃农耕而专门制作绨了。」桓公说:「好。」于是在泰山之南试穿,十天之内便穿上了。管子告知鲁梁的商人:「你们为我运来绨千匹,赏你三百斤金;运来十倍的,赏金三千斤,这样鲁梁不需向百姓征赋便财用充足了。」鲁梁的国君听说此事,便教导百姓制作绨。十三个月后,管子派人前往鲁梁,鲁梁城郭中的百姓,道路尘土飞扬,相隔十步看不清人,都挑着担子、脚步相接而行,车轮相碰、骑马连队而行。管子说:「鲁梁可以制服了。」桓公说:「怎么做?」管子回答说:「国君应当改穿丝帛,率领百姓放弃绨衣、关闭边关,不与鲁梁互通使节。」桓公说:「好。」十个月后,管子派人前往鲁梁,鲁梁的百姓饥饿交加,应令缴纳的赋税无从供给上面。鲁梁的国君便下令百姓放弃制绨、恢复农耕,但三个月内无法得到粮食,鲁梁的人买粮要花十百钱,齐国卖粮只需十钱。二十四个月后,鲁梁百姓归附齐国的达到十分之六,三年后,鲁梁之君请求降服。

文化背景

「绨」:一种厚实的丝织品,鲁梁民间的重要手工业产品。此段是管子「经济战」的名篇,通过制造虚假需求,诱使鲁梁放弃农业、专事手工业,随后突然封锁,使其陷入粮食危机,不战而屈。

其 三

沐涂树枝敛民归业济困乏

桓公问管子曰:「民饥而无食,寒而无衣,应声之正,无以给上,室屋漏而不居,墙垣坏而不筑,为之奈何?」管子对曰:「沐涂树之枝也。」桓公曰:「诺。」令谓左右伯沐涂树之枝,左右伯受沐涂树之枝。阔其年,民被白布,清中而外瘘,应声之正,有以给上,室屋漏者得居,墙垣坏者得筑。公召管子问曰:「此何故也?」管子对曰:「齐者,夷莱之国也,一树而百乘息其下者,以其不𡌔也。众鸟居其上,刃壮者胡丸操弹居其下,终日不归。父老拊枝而论,终日不归。归市者亦惰倪,终日不归。今吾沐涂树之枝,日中无尺寸之阴,出入者长时,行者疾走,父老归而治生,刃壮者归而薄业,彼臣归其三不归,此以乡不资也。」

桓公问管子:「百姓饥而无食,寒而无衣,应令的赋税无力缴给上面,室屋漏雨而不能居住,墙垣倒塌而不能修筑,该怎么办?」管子回答说:「剃除路旁树木的枝叶。」桓公说:「好。」下令告知左右各伯剃除路旁树木的枝叶,左右各伯接受命令并执行。过了几年,百姓皆穿上白布衣裳,内里充实而外表健壮,应令的赋税有力缴给上面,室屋漏雨的得以居住,墙垣倒塌的得以修筑。桓公召管子问:「这是什么原因?」管子回答说:「齐国是夷莱之邦,一棵大树下百辆车的人都可以在此歇息,正因为其树荫广大。众鸟栖居其上,强壮的年轻人带着弹弓游弹居于树下,终日不归;年老的父亲抚摸树枝议论,终日不归;归市的人也在此懒散观望,终日不归。如今我们剃除路旁树木的枝叶,正午无一尺一寸的荫蔽,出入之人快速通行,行走之人急步奔走,年老的父辈归家治理生计,强壮的年轻人归家从事本业,那三类不归之人各归其家,国家因此不再贫乏了。」

文化背景

此段与卷七十四第十四段内容相似,均以「沐涂树枝」为例,说明通过消除聚集场所来督促民众归业生产。「夷莱之国」:指齐国之地为原夷、莱两族故土,树木茂盛。

其 四

贵买柴价诱莱莒弃农降服

桓公问于管子曰:「莱莒与柴田相并,为之奈何?」管子对曰:「莱莒之山生柴,君其率白徒之卒,铸庄山之金以为币,重莱莒之柴贾。」莱莒之君闻之,告左右曰:「金币者,人之所重也。柴者,吾国之奇出也。以吾国之奇出,尽齐之重宝,则齐可并也。」莱莒即释其耕农而治柴,管子即令隰朋反农。二年,桓公止柴,莱莒之籴三百七十,齐粜十钱,莱莒之民降齐者十分之七,二十八月,莱莒之君请服。

桓公问管子:「莱国、莒国与柴田(齐国某地)相毗邻,该怎么处置?」管子回答说:「莱莒之山出产柴木,国君率领白徒之卒,铸造庄山之金为货币,提高莱莒柴木的价格。」莱莒的国君听说此事,告知左右说:「金币是人们看重的东西,是国家赖以存续的,是明王用来赏赐有功者的。而野兽和柴木,是众多害物,是明王弃逐的东西。如今齐国以其重宝高价购买我国的柴木,这是莱莒之福,上天要以齐国的财富馈赠莱莒,你们告知我的百姓,赶快去砍柴,以耗尽齐国的宝贝。」莱莒于是放弃农耕,专门从事伐柴。管子立即命令隰朋督促农业生产。两年后,桓公停止购柴,莱莒粮食买价涨到三百七十,而齐国卖价只需十钱,莱莒百姓归降齐国的达到十分之七,二十八个月后,莱莒的国君请求降服。

文化背景

「莱莒」:春秋时齐国东方两个小国。「白徒之卒」:平民组成的军队,不穿甲胄,此处指一般士兵。此段与鲁梁绨布之谋手法相同,以高价购买非粮食物资诱使敌国放弃农业,再突然停购造成粮食危机。

其 五

贵买楚鹿储粮三年楚服

桓公问于管子曰:「楚者,山东之强国也,其人民习战斗之道,举兵伐之,恐力不能过,兵弊于楚,功不成于周,为之奈何?」管子对曰:「即以战斗之道与之矣。」公曰:「何谓也?」管子对曰:「公贵买其鹿。」桓公即为百里之城,使人之楚买生鹿,楚生鹿当一而八万,管子即令桓公与民通轻重,藏谷什之六,令左司马伯公将白徒而铸钱于庄山,令中大夫王邑载钱二千万求生鹿于楚。楚王闻之,告其相曰:「彼金钱,人之所重也,国之所以存,明王之所以赏有功也。禽兽者,群害也,明王之所弃逐也,今齐以其重宝贵买吾群害,则是楚之福也,天且以齐私楚也,子告吾民,急求生鹿,以尽齐之宝」,楚民即释其耕农而田鹿。管子告楚之贾人曰:「子为我致生鹿二十,赐子金百斤,什至而金千斤也,则是楚不赋于民而财用足也。」楚之男子居外,女子居涂,隰朋教民藏粟五倍。楚以生鹿藏钱五倍。管子曰:「楚可下矣。」公曰:「奈何?」管子对曰:「楚钱五倍,其君且自得,而修谷,钱五倍,是楚强也。」桓公曰:「诺。」因令人闭关不与楚通使,楚王果自得而修谷,谷不可三月而得也,楚籴四百,齐因令人载粟处芊之南,楚人降齐者十分之四,三年而楚服。

桓公问管子:「楚国是山东一带的强国,其百姓习于战斗之道,举兵讨伐,恐怕力量不能超过,军队疲敝于楚而不能在周王面前建功,该怎么办?」管子回答说:「就以战斗之道对付它。」桓公说:「什么意思?」管子回答说:「国君高价收购它的鹿。」桓公于是建造百里之城,派人去楚国购买活鹿,楚国一只活鹿的价格是一而八万钱(即原价八万倍)。管子即令桓公与百姓流通调控物价,储藏粮食十分之六,命令左司马伯公率领白徒之卒在庄山铸钱,命令中大夫王邑载钱两千万到楚国购买活鹿。楚王听说此事,告知相国说:「彼方金钱是人们看重的东西,是国家赖以存续的,是明王赏赐有功之人的。禽兽是众多害物,是明王弃逐的东西。如今齐国以其重宝高价购买我国的野生动物,这是楚国之福,上天要以齐国的财富馈赠楚国,你告知我的百姓,赶快去捕鹿,以耗尽齐国的宝贝。」楚国百姓于是放弃农耕,到处田猎捕鹿。管子告知楚国的商贾:「你们为我运来活鹿二十只,赏你黄金百斤;运来十倍的,赏金千斤,这样楚国不需向百姓征赋便财用充足了。」楚国的男子在外奔走,女子在道路上劳碌,隰朋督促齐国百姓储粮五倍。楚国以活鹿换回的钱扩充至五倍。管子说:「楚国可以制服了。」桓公说:「怎么做?」管子回答说:「楚国钱财多了五倍,其国君必然自以为得意而去买粮,而钱多了五倍,这正是楚国更强的表现。」桓公说:「好。」于是下令闭关不与楚国互通使节,楚王果然自以为得意去购粮,但三个月之内无法得到粮食,楚国粮食买价四百,齐国于是派人运粮到芊地之南出售,楚国百姓归降齐国的达到十分之四,三年后楚国降服。

文化背景

此为《管子》轻重术中最著名的「买鹿制楚」案例,通过高价购买楚国野鹿,使楚民放弃农业、专事捕猎,再突然封锁导致楚国粮食危机,以经济手段取代军事征伐,三年而楚服。

其 六

贵买狐白皮致代国降齐

桓公问于管子曰:「代国之出何有?」管子对曰:「代之出,狐白之皮,公其贵买之。」管子曰:「狐白应阴阳之变,六月而壹见,公贵买之,代人忘其难得,喜其贵买,必相率而求之,则是齐金钱不必出,代民必去其本而居山林之中;离枝闻之,必侵其北;离枝侵其北,代必归于齐,公因令齐载金钱而往。」桓公曰:「诺。」即令中大夫王师北将人徒,载金钱,之代谷之上,求狐白之皮。代王闻之,即告其相曰:「代之所以弱于离枝者,以无金钱也;今齐乃以金钱求狐白之皮,是代之福也,子急令民求狐白之皮,以致齐之币,寡人将以来离枝之民。」代人果去其本,处山林之中,求狐白之皮,二十四月而不得一;离枝闻之,则侵其北,代王闻大恐,则将其士卒葆于代谷之上。离枝遂侵其北,王即将其士卒愿以下齐。齐未亡一钱币,修使三年而代服。

桓公问管子:「代国出产什么?」管子回答说:「代国出产狐白之皮,国君高价收购它。」管子说:「狐白之皮应阴阳之变,每六个月才出现一次,国君高价收购,代国人忘记其难以得到,只顾高兴高价收购,必然相互率领去寻求,这样齐国的金钱未必会流出,代国百姓必然放弃本业而居于山林之中;离枝听说此事,必然从北面入侵;离枝从北侵入,代国必然归附齐国,国君因此派齐国载金钱前往。」桓公说:「好。」于是命令中大夫王师率领人众北上,载着金钱到代谷一带寻求狐白之皮。代王听说此事,便告知相国说:「代国之所以弱于离枝,是因为缺乏金钱;如今齐国以金钱寻求狐白之皮,这是代国之福,你赶快下令百姓寻求狐白之皮,以招来齐国的财币,寡人将以此来招揽离枝的百姓。」代国人果然放弃本业,住到山林之中寻求狐白之皮,二十四个月也找不到一张;离枝听说此事,便从北面入侵,代王听说大为惊恐,便率领士卒避守于代谷之上。离枝于是侵占代国北方,代王便率领士卒愿意归顺齐国。齐国没有损失一枚钱币,历经三年而代国降服。

文化背景

「狐白」:白色狐皮,珍贵的毛皮,六个月才能得到一张,极为罕见。「离枝」:代国北方的敌对部族。此策利用代国对高价的贪图,使其放弃农业、深入山林,既削弱了其生产力,又引来外敌入侵,一举多得。

其 七

贵买械器制衡山粮食战

桓公问于管子曰:「吾欲制衡山之术,为之奈何?」管子对曰:「公其令人贵买衡山之械器而卖之,燕代必从公而买之,秦赵闻之,必与公争之,衡山之械器,必倍其贾,天下争之,衡山械器,必什倍以上。」公曰:「诺」。因令人之衡山求买械器,不敢辨其贵贾。齐修械器于衡山十月,燕代闻之,果令人之衡山求买械器。燕代修三月,秦国闻之,果令人之衡山求买械器。衡山之君告其相曰:「天下争吾械器,令其买再什以上」,衡山之民,释其本而修械器之巧。齐即令隰朋漕粟于赵,赵籴十五,隰朋取之石五十,天下闻之,载粟而之齐;齐修械器十七月,修粜五月,即闭关不与衡山通使,燕代秦赵即引其使而归;衡山械器尽,鲁削衡山之南,齐削衡山之北,内自量无械器以应二敌,即奉国而归齐矣。

桓公问管子:「我想制服衡山,该怎么办?」管子回答说:「国君派人高价收购衡山的兵器械具出售,燕国、代国必然跟随国君前来购买,秦国、赵国听说之后,必然与国君争相购买,衡山的兵器械具,价格必然翻倍,天下争相购买,衡山的兵器械具必然上涨十倍以上。」桓公说:「好。」于是派人到衡山求购兵器,不顾价格是否高贵。齐国在衡山修购兵器十个月,燕国、代国听说,果然派人到衡山求购兵器。燕代修购了三个月,秦国听说,果然也派人到衡山求购兵器。衡山的国君告知相国说:「天下都争购我的兵器,命令其购买价格再上涨二十倍以上。」衡山的百姓于是放弃本业,专门钻研制造兵器的技巧。齐国随即命令隰朋从水路运粮去赵国,赵国买价十五钱,隰朋以石价五十钱出售,天下听说此事,纷纷载粮来齐;齐国修购兵器十七个月,同时修整粮食贸易五个月,随即关闭边关、不与衡山互通使节,燕国、代国、秦国、赵国也都撤回使者而归;衡山的兵器耗尽,鲁国削取衡山南部,齐国削取衡山北部,衡山内部估量自身无兵器应对两路敌军,便奉国归附齐国了。

文化背景

「衡山」:春秋战国间某诸侯国或方国,以出产兵器著称。此段综合运用「制造外部多方需求→诱使对方放弃农业→断绝购买→制造粮食危机」的完整经济战链条,是《管子》轻重术最完整的案例之一。

隰朋在赵国高价出售粮食的操作,更是同时实现了「引粮归齐」与「控制赵国粮价」双重目标。

本篇讨论

(0)

还没有留言,来做第一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