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 · 第 20 篇

杂记上

其 一

诸侯客死招魂与灵车规制

诸侯行而死于馆,则其复如于其国。如于道,则升其乘车之左毂,以其绥复。其輤有裧,缁布裳帷素锦以为屋而行。至于庙门,不毁墙遂入适所殡,唯輤为说于庙门外。

诸侯出行而死于所住馆舍,招魂(复)时的礼仪与在本国时相同。若死于途中,则登上所乘车的左毂,手持绥绳(登车用的引绳)为其招魂。灵柩所乘的輤车(载柩之车)上设有帷幔,以黑色布料为裳帷,以素色锦帛为车顶,这样行进。到达宗庙门口,不必拆毁墙壁,直接入内前往停柩之所,只有輤车在庙门外卸下。

文化背景

「复」是招魂礼,人死后登高挥衣呼唤亡魂归来。「輤」是运载灵柩的车,外施帷幔;「绥」是车上供人攀登时抓握的绳索。诸侯在外死亡,仍按国君之礼行招魂,体现礼制的严格性。

其 二

大夫士客死招魂与灵车规制

大夫、士死于道,则升其乘车之左毂,以其绥复。如于馆死,则其复如于家。大夫以布为輤而行,至于家而说輤,载以輲车,入自门至于阼阶下而说车,举自阼阶,升适所殡。士輤,苇席以为屋,蒲席以为裳帷。

大夫、士死于途中,则登上所乘车的左毂,持绥绳为其招魂。若死于馆舍,则招魂礼与在家中相同。大夫以布制帷幔覆盖灵车行进,到家后卸去帷车,改用輲车(低矮的载柩车)运送,从大门入内,至东阶(阼阶)下方卸车,再从阼阶抬入,送至停柩之处。士的灵车,以苇席为顶,以蒲席为裳帷。

文化背景

「輲车」是一种车身低矮、便于入室的车。「阼阶」是东阶,主人之阶。士与大夫所用輤的材质有别,苇席、蒲席比布料更简素,体现等级差异。

其 三

臣民向君主报丧的用语

凡讣于其君,曰:「君之臣某死」;父母、妻、长子,曰:「君之臣某之某死」。君讣于他国之君,曰:「寡君不禄,敢告于执事。」;夫人,曰:「寡小君不禄。」;大子之丧,曰:「寡君之适子某死。」

凡是臣下向国君报丧,说:「君之臣某死了。」若是为父母、妻、长子报丧,则说:「君之臣某的某(某人)死了。」国君向其他国的国君报丧,说:「寡君不禄(国君的讳称),谨此禀告执事。」为夫人报丧,说:「寡小君不禄。」为太子报丧,说:「寡君的嫡子某死了。」

文化背景

「不禄」是诸侯之死的讳称,天子称「崩」,诸侯称「薨」,大夫称「卒」,士称「不禄」,但此处诸侯报丧亦借用「不禄」,取其婉辞之意。「寡小君」是诸侯夫人的自谦称。

其 四

大夫士向各方报丧的措辞

大夫讣于同国:适者,曰:「某不禄」;讣于士,亦曰:「某不禄」;讣于他国之君,曰:「君之外臣寡大夫某死」,讣于适者,曰:「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禄,使某实。」讣于士,亦曰:「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禄,使某实。」士讣于同国大夫,曰:「某死」,讣于士,亦曰:「某死」;讣于他国之君,曰:「君之外臣某死」,讣于大夫,曰:「吾子之外私某死」,讣于士,亦曰:「吾子之外私某死」。

大夫向本国同级(嫡者)报丧,说:「某不禄。」向本国士报丧,也说:「某不禄。」向他国国君报丧,说:「君之外臣寡大夫某死了。」向他国嫡者报丧,说:「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禄,派某前来报告。」向他国士报丧,也如此说。士向本国大夫报丧,说:「某死了。」向本国士报丧,也说:「某死了。」向他国国君报丧,说:「君之外臣某死了。」向他国大夫报丧,说:「吾子之外私某死了。」向他国士报丧,也如此说。

文化背景

「外臣」是他国诸侯国之臣对他国国君的自称;「外私」则是对他国卿大夫或士的自称,「私」有私交之意。报丧用语因受告方身份不同而有差异,体现礼制中「称谓随尊卑而变」的原则。

其 五

臣为国君服丧居所的等级差异

大夫次于公馆以终丧,士练而归。士次于公馆,大夫居庐,士居垩室。

大夫在公馆(国君为宾客设的馆舍)中守丧直至丧期终了;士则至小祥(练祭,服丧一周年)后方可回家。士在公馆居住期间,大夫住茅庐,士住涂了白灰的土室(垩室)。

文化背景

大夫与士在国君之丧中所住场所有别:大夫居庐,是以粗草搭建的简陋茅舍,象征哀痛;士居垩室,以白灰涂墙,稍次于庐。「练」指服丧一年后举行的小祥祭。

其 六

大夫士为亲属服丧依各自身份而定

大夫为其父母兄弟之未为大夫者之丧,服如士服。士为其父母兄弟之为大夫者之丧,服如士服。大夫之适子,服大夫之服。大夫之庶子为大夫,则为其父母服大夫服;其位,与未为大夫者齿。

大夫为其父母、兄弟中尚未成为大夫者服丧,丧服按士服的标准穿戴。士为其父母、兄弟中已成为大夫者服丧,丧服仍按士服的标准穿戴。大夫的嫡子,穿大夫的丧服。大夫的庶子后来成为大夫,则为其父母服丧时可穿大夫之服;但其在丧礼中的位次,仍与尚未成为大夫者同列。

文化背景

丧服的等级取决于死者与服丧者各自的身份,原则是「以己之爵服」:大夫为未仕大夫的父兄服丧,因死者地位较低而降服;士为大夫之亲服丧,因自身地位不够而仍着士服。

其 七

士子升为大夫则亲不能主丧

士之子为大夫,则其父母弗能主也,使其子主之。无子,则为之置后。

士的儿子若升任大夫,则其父母(地位低于大夫)不能主持其丧礼,应让其儿子(大夫之子)来主持。若无子嗣,则为他立后(设继承人)来主丧。

文化背景

主丧者须身份与死者相当或更高。士的父母因地位不及大夫,故不能主持大夫之丧;若无嗣,须为其置后,以延续礼制所要求的主丧资格。

其 八

大夫卜宅葬日的服饰规定

大夫卜宅与葬日,有司麻衣、布衰、布带,因丧屦,缁布冠不蕤。占者皮弁。如筮,则史练冠长衣以筮。占者朝服。

大夫用占卜选择墓地与葬期时,负责占卜事务的有司(官员)穿麻衣、布制丧衰、布带,沿用丧屦(麻制丧鞋),戴缁布冠但不加垂饰(蕤)。解读占卜的人戴皮弁。若改用蓍草占筮,则史官戴练冠,穿长衣行筮礼;解读筮辞的人穿朝服。

文化背景

「卜宅」是用龟甲占卜选择葬地,「筮」是用蓍草占卜。两者仪式略有不同,参与者的服饰也有差异。「蕤」是冠上下垂的装饰缨,丧冠不加此饰以示哀。

其 九

大夫丧礼献马后的仪节

大夫之丧,既荐马。荐马者,哭踊,出乃包奠而读书。

大夫的丧礼,献马(将马匹作为随葬品呈献)完毕之后,负责献马的人要哭泣跺脚(踊),然后出去,再将奠祭之物包裹好并宣读礼物清单。

文化背景

「荐马」是将随葬的马匹陈列于柩前献祭。「踊」是丧礼中因悲痛而顿足跳踊的礼仪动作。「读书」即宣读随葬物品的清单。

其 十

大夫丧礼卜葬的职官分工

大夫之丧,大宗人相,小宗人命龟,卜人作龟。

大夫的丧礼举行卜葬时,大宗人负责相礼(辅助主持礼仪),小宗人负责发布卜龟的命辞,卜人负责炙灼龟甲。

文化背景

「大宗人」「小宗人」是掌管宗族礼仪的官职。「作龟」指烧灼龟甲,使其产生裂纹以供占卜判断。

其 十一

复礼所用衣物按等级而异

复,诸侯以褒衣冕服,爵弁服,夫人税衣揄狄,狄税素沙。内子以鞠衣,褒衣,素沙。下大夫以袒衣,其馀如士。复西上。

招魂(复)所用的衣物:诸侯用褒衣(宽大之衣)与冕服、爵弁服;诸侯夫人用税衣、揄翟(绣有雉鸡纹样的礼服)、翟税、素沙(白色内衬)。内子(卿的正妻)用鞠衣、褒衣、素沙。下大夫用袒衣,其余与士相同。行复礼时以西方为上位。

文化背景

「复」礼招魂时所用衣物,是死者生前所服之礼服,按身份等级选用。「揄翟」是王后或诸侯夫人的礼服之一,以雉鸡羽纹为饰。「内子」是卿的嫡妻。「西上」指以西为尊。

其 十二

大夫棺饰不垂绞的规定

大夫不揄绞,属于池下。

大夫的棺饰不用垂绞(下垂的装饰布带),只将装饰布与池(棺车四周的装饰)相连接于其下方。

文化背景

「揄绞」是棺饰上下垂的装饰绞带,为更高等级的礼制用物,大夫无此资格。「池」是棺车四周帷幔下缘的装饰构件。

其 十三

大夫士附祭祖庙的位次原则

大夫附于士,士不附于大夫,附于大夫之昆弟。无昆弟,则从其昭穆。虽王父母在,亦然。

大夫(的神主)可以附祭于(祖庙中)士的神主旁边,士的神主则不能附祭于大夫的神主旁边,只能附祭于(同辈)大夫的兄弟之神主旁。若无兄弟,则按昭穆(祖先神主的排列顺序)就近附祭。即便祖父母尚在,也依然如此。

文化背景

「附」是将新死者的神主附祭于祖先神主旁的礼仪。「昭穆」是宗庙神主的排列制度:左昭右穆,隔代相对。大夫地位高于士,故可附于士,反之则不可。

其 十四

妇人附祭依夫之昭穆而定

妇附于其夫之所附之妃,无妃。则亦从其昭穆之妃。妾附于妾祖姑,无妾祖姑则亦从其昭穆之妾。

妇人(死后)附祭于其丈夫所附之妃(配偶神主)旁;若无相应的妃,则也按昭穆顺序附祭于相应的妃旁。妾(死后)附祭于妾祖姑(丈夫的庶祖母)的神主旁;若无妾祖姑,则也按昭穆顺序附祭于相应的妾旁。

文化背景

妇人在宗庙中的神主位次依从丈夫,妾则依从妾的系统(妾祖姑),正妾有别,不可混淆。

其 十五

男女附祖与公子附祭之别

男子附于王父则配;女子附于王母,则不配。公子附于公子。

男子附祭于王父(祖父)的神主旁,则要为其配以妣(配偶);女子附祭于王母(祖母)的神主旁,则不另行配祭。公子(诸侯之子)附祭于(同辈)公子的神主旁。

其 十六

国君薨后太子的称谓与待遇

君薨,大子号称子,待犹君也。

国君去世后,太子自称「子」(未正式即位的称谓),众人对待他仍如对待国君一样。

文化背景

国君薨后,太子虽尚未举行即位之礼,但礼制上已视同君位继承人,臣下仍以君礼事之;太子自称「子」以示居丧、谦抑,未正式称「寡人」。

其 十七

重丧并服时冠麻的替换规则

有三年之练冠,则以大功之麻易之;唯杖屦不易。

若在服三年丧期的练祭(小祥)之际,又逢须服大功丧的亲属去世,则以大功丧的麻绖(麻制丧带)替换原来的练冠(小祥后所戴的练制冠),只有丧杖与丧屦不更换。

文化背景

「练冠」是服三年丧满一周年小祥时改换的麻布冠,质地较细。若此时又遭大功(九月)之丧,需重新服麻,故以新麻绖换下练冠,但杖与鞋不作更换,体现轻重并服的折衷原则。

其 十八

父母之丧中附祭夭殇兄弟的礼节

有父母之丧,尚功衰,而附兄弟之殇则练冠。附于殇,称阳童某甫,不名,神也。

正在服父母之丧、尚穿功衰(大功之衰)时,若遇兄弟中夭折的殇者(未成年而死者)要附祭,则改戴练冠。附祭殇者时,称其为「阳童某甫」,不直呼其名,因为(神主已有)神性。

文化背景

「殇」指未满二十岁而死的未成年者,又分长殇、中殇、下殇。「阳童某甫」中「某甫」是男子之字的泛称(如「尼甫」),因殇者未及取名或名不可直呼,故以字称之,表示对其神灵的尊重。

其 十九

异居者闻兄弟丧及奔丧服麻之礼

凡异居,始闻兄弟之丧,唯以哭对,可也。其始麻,散带绖。未服麻而奔丧,及主人之未成绖也:疏者,与主人皆成之;亲者,终其麻带绖之日数。

凡是不同居的人,初次听到兄弟去世的消息,只需以哭声回应,这是可以的。开始服麻时,散开帯绖(不束紧,以示初服之仪)。尚未穿麻服就去奔丧,赶到时主人(丧家)尚未束好绖的:关系较疏远的,随同主人一起把绖束好;关系亲近的,要将所欠麻帯绖的服戴天数足数补满。

文化背景

「麻帯绖」是丧服中用麻绳制成的腰带与首绖,为重要的丧服部件。奔丧者若未及时服麻,须补足礼数,亲疏不同,补救方式也有差异。

其 二十

主持妾丧的礼节与场所规定

主妾之丧,则自附至于练祥,皆使其子主之。其殡祭,不于正室。

主持妾的丧礼,从附祭(附主于祖庙)到练祭、祥祭,都由妾所生之子来主持。停柩与祭奠的场所,不在正室(堂的正中)进行。

文化背景

妾的地位低于正妻,丧礼规格受限:停柩祭奠须避开正室,由其亲生子主持,正夫不亲主其丧,以示正庶之别。

其 二十一

国君不抚慰仆妾之尸

君不抚仆妾。

国君对仆隶、妾婢去世,不行抚尸(抚慰尸体)之礼。

文化背景

「抚」是对亲近之人去世时,以手抚慰尸体的礼仪动作,表示亲情与哀痛。仆妾地位卑贱,国君不为其行此礼,体现礼制中贵贱有别的原则。

其 二十二

女君死后妾服丧及摄女君之别

女君死,则妾为女君之党服。摄女君,则不为先女君之党服。

正夫人(女君)死后,妾要为女君的亲族(党)服丧。若妾是代行女君职责的摄女君,则不为前女君的亲族服丧。

文化背景

「女君」是诸侯正妻的称谓。妾因女君之恩而服其党之丧;「摄女君」是在女君缺位时暂行女君职责的妾,其地位是代理性质,对前女君无服丧义务。

其 二十三

闻丧奔丧及虞祭主持的规定

闻兄弟之丧,大功以上,见丧者之乡而哭。适兄弟之送葬者弗及,遇主人于道,则遂之于墓。凡主兄弟之丧,虽疏亦虞之。

听闻兄弟去世的消息,凡属大功以上(亲等较近)的,面向死者所在的方向哭泣。若去送兄弟的葬礼没能赶上,在路上遇到主人(送葬队伍),则随之一同前往墓地。凡是主持兄弟丧礼的,即使关系较疏远,也要为其举行虞祭(葬后安魂祭)。

文化背景

「虞祭」是下葬当日或之后举行的安魂祭礼,意为使亡魂得以安定。礼制要求即便疏远的兄弟也须主持虞祭,体现对亡者负责到底的精神。

其 二十四

丧服未除时有吊者须行哭拜之礼

凡丧服未毕,有吊者,则为位而哭拜踊。

凡是丧服尚未除去期间,有人前来吊唁,则须就位哭泣、行拜礼、踊足(跺脚)以答谢吊者。

其 二十五

大夫哭丧与私丧并服时的冠服

大夫之哭大夫,弁绖;大夫与殡,亦弁绖。大夫有私丧之葛,则于其兄弟之轻丧,则弁绖。

大夫去哭另一位大夫(的丧),戴弁并加绖(麻制丧带);大夫参与停柩礼,也戴弁绖。大夫若已在服自家私丧的葛绖(葛制丧带,服丧后期所用),则在为兄弟服较轻之丧时,改戴弁绖。

文化背景

「弁绖」是在弁(皮弁或爵弁)上加麻绖,是大夫吊丧时特定的冠服搭配。「葛绖」是服丧后期改麻为葛(葛藤)所制的丧带,质地轻于麻绖。

其 二十六

为长子或妻服丧时杖与稽颡的规定

为长子杖,则其子不以杖即位。为妻,父母在,不杖,不稽颡。母在,不稽颡。稽颡者,其赠也拜。

为长子执丧杖,则其子(长子之子,即孙辈)不持杖就位。为妻子服丧,若父母尚在,则不执丧杖,也不行稽颡礼(以额触地的叩头礼)。若母亲在世,也不行稽颡礼。凡行稽颡礼者,在接受他人赠送(随葬品)时,要以拜礼答谢。

文化背景

「稽颡」是以额触地的重礼,父母在世时为妻服此礼有所不妥,故省去。「杖」是服重丧时所持的丧杖,有扶持哀痛之身的象征意义。

子为父服丧持杖,孙辈则不能与祖父同持杖就位,以示尊卑有别。

其 二十七

离开诸侯或大夫后不反服其丧

违诸侯之大夫,不反服。违大夫之诸侯,不反服。

已离开诸侯(改仕他处)的大夫,不再回来为原来的诸侯服丧。已离开大夫(改事诸侯)的人,也不再回来为原来的大夫服丧。

文化背景

臣属对主君的服丧义务以现有君臣关系为准,离去之后君臣名分已断,故不反服。这体现了礼制中「义断则恩绝」的原则。

其 二十八

丧冠缝制与丧带散扎的等级之别

丧冠条属,以别吉凶。三年之练冠,亦条属,右缝。小功以下左。缌冠缲缨。大功以上散带。

丧冠用条状布带收束边缘(条属),以此区别于吉冠。三年之丧的练冠,也用条属,缝在右边。小功以下的丧冠,条缝在左边。缌麻之冠绕以缲缨(细丝缨)。大功以上的丧带,散结(不束紧)。

文化背景

「条属」是丧冠冠武(冠圈)的一种缝制方式,以布条固定,以示非吉。吉服之冠用右缝,丧冠亦有左右之分,等级越重越靠右。「散带」指腰带不束结,象征心情散乱。

其 二十九

缌麻布由朝服布减半制成

朝服十五升,去其半而缌;加灰,锡也。

朝服用十五升布(每升八十缕,共一千二百缕),将其减半(去掉一半经线)即成缌麻之布;再经灰水漂洗处理,就成为锡衰(锡麻,较细洁的丧布)。

文化背景

「升」是古代布帛的密度单位,升数越高,布越细密。朝服十五升,缌麻取其半为七升半,再加灰处理后更为细洁,称「锡」。这说明缌麻丧服是用朝服布料降级制成的。

其 三十

诸侯相互赠襚车服的规定

诸侯相襚,以后路与冕服。先路与褒衣,不以襚。

诸侯相互赠送襚礼(随葬衣物),以后路(次等礼车)与冕服相赠。先路(最高等级的礼车)与褒衣(最尊贵的礼服),不用于赠襚。

文化背景

「襚」是向死者赠送衣物随葬的礼仪。「先路」是诸侯最高级别的礼车;「后路」稍次。赠襚须降一等,不以最高规格的车服为礼,体现谦敬之道。

其 三十一

遣车载物与有子批评非礼

遣车视牢具。疏布輤,四面有章,置于四隅。载粻,有子曰:「非礼也。丧奠,脯醢而已。」

遣送(随葬)的车辆,其载物参照牢具(祭祀牲礼)的规格。用疏布做覆盖(輤),四面各有旌章,置于四角。(遣车)载粮食(粻),有子说:「这不合礼制。丧礼的奠祭,用干肉(脯)和肉酱(醢)就够了。」

文化背景

「遣车」是下葬前最后送别时随柩出行的车辆,载有随葬品。有子是孔子弟子有若,他认为遣车载粮不合礼,丧奠只应用脯醢(干肉与肉酱),体现丧礼崇俭的原则。

其 三十二

祭礼称孝丧礼称哀的区别

祭称孝子、孝孙,丧称哀子、哀孙。

祭祀时自称「孝子」「孝孙」,服丧时自称「哀子」「哀孙」。

其 三十三

端衰与丧车无等级之分

端衰,丧车,皆无等。

端衰(直领丧衣)与丧车,都没有等级差别(不按身份高低区分)。

文化背景

「端衰」是上衣正幅裁制的丧衰,「丧车」是运送灵柩的车,二者在礼制上不区分贵贱等级,表明某些丧礼器物具有普遍性。

其 三十四

大白冠与缁布冠不加垂饰

大白冠,缁布之冠,皆不蕤。委武玄缟而后蕤。

大白冠、缁布之冠,都不加垂饰(蕤)。有委武(冠圈)且以玄缟(黑白相间之布)制成的冠,才加垂饰。

文化背景

「蕤」是冠前下垂的装饰缨,吉冠方有此饰。大白冠与缁布冠均为简素之冠(丧冠或古冠),不加蕤饰。「委武」是冠的帽圈部分,有委武之冠较为正式,方可有蕤。

其 三十五

大夫士祭公与祭己冠服之别

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己。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士弁而亲迎,然则士弁而祭于己可也。

大夫在国君处(公)参与祭祀戴冕,在自家祭祀则戴弁。士在国君处祭祀戴弁,在自家祭祀则戴冠(爵冠)。士在亲迎(婚礼迎亲)时戴弁,如此说来,士在自家祭祀时戴弁也是可以的。

文化背景

「冕」是最高级别的礼冠,「弁」次之。大夫在公祭时着冕,以示对君之尊;士地位更低,公祭着弁。士亲迎用弁,可见弁已是士的隆重礼冠,故自家祭祀也可用弁。

其 三十六

郁鬯香酒所用臼杵枇毕的材质

畅臼以椈,杵以梧。枇以桑,长三尺;或曰五尺。毕用桑,长三尺,刊其柄与末。

捣郁鬯(祭祀香草)用的臼以椈木(柏木)制成,杵以梧桐木制成。枇(过滤用的木棒)用桑木制成,长三尺;有说长五尺。毕(叉形器具)用桑木制成,长三尺,将其柄部与末端加以削整。

文化背景

「郁鬯」是用郁金草与黑黍酿制的祭祀用酒。「枇」「毕」均为辅助祭祀酒礼的器具,对材质与尺寸有严格规定,体现礼器制度的精细。

其 三十七

率带颜色按诸侯大夫士分级

率带,诸侯、大夫皆五采;士二采。

率带(礼服腰带上的装饰带):诸侯、大夫都用五色(五采)装饰,士用二色(二采)装饰。

其 三十八

醴酒盛器陈列与折入之法

醴者,稻醴也。瓮甒筲衡,实见间而后折入。

(祭祀用的)醴,是用稻米酿制的醴酒。将瓮、甒、筲、衡(各种盛酒器)装满陈列,待到器皿与器皿之间的空隙露出来之后,再将器皿折叠(折叠的盖或辅助物)放入。

文化背景

「瓮甒筲衡」均为不同规格的盛酒或盛食器皿。「见间而后折入」的意思是器具盛满陈列后,待略有收缩出现缝隙,再将折叠部分压入,使盛物充实。

其 三十九

重木神主在虞祭后埋入土中

重,既虞而埋之。

「重」(代表死者神主的木主),在虞祭(葬后安魂祭)举行完毕后,将其埋入土中。

文化背景

「重」是人死后临时用来代替神主的木制品,以木棍束立,上覆瓦缶,象征死者灵魂所依附之物。虞祭后正式神主已立,「重」完成使命,故埋于祖庙或墓侧。

其 四十

妇人爵位随其夫而定

凡妇人,从其夫之爵位。

凡是妇人,其爵位等级依从其丈夫的爵位。

其 四十一

小敛大敛启殡皆须遍拜宾客

小敛、大敛、启,皆辩拜。

小殓、大殓、启殡(开棺),这三个礼节之后,都要逐一向宾客行拜礼(辩拜,即一一拜谢)。

文化背景

「小殓」是给尸体穿衣,「大殓」是入棺,「启殡」是葬前开棺。三者皆是丧礼中的重要节点,主人须向前来参与的宾客一一致谢。

其 四十二

朝夕哭时不设帷及无柩不帷

朝夕哭,不帷。无柩者不帷。

早晨和傍晚的哭泣(朝夕哭),不设帷幔。没有柩(棺材不在时),也不设帷幔。

文化背景

丧礼中通常在灵柩前设帷幔以示庄重,但朝夕哭是例行的哀哭,情境较日常,故不帷;柩不在场时亦无需设帷。

其 四十三

国君在灵柩启行后来吊的礼节

君若载而后吊之,则主人东面而拜,门右北面而踊。出待,反而后奠。

若国君在灵柩已装载出发之后才来吊唁,则主人向东面行拜礼,在门右向北踊足(跺脚致哀)。(国君)出去等候,主人回来之后再行奠祭。

文化背景

国君来吊是大礼,但若柩已出发,礼节须作调整。主人在门右北面踊,是面向柩去的方向致哀;国君出门等候,待主人归来后再行奠祭,体现对君礼的尊重与丧礼程序的协调。

其 四十四

子羔入殓衣物及曾子不袭妇服

子羔之袭也:茧衣裳与税衣纁袡为一,素端一,皮弁一,爵弁一,玄冕一。曾子曰:「不袭妇服。」

子羔(孔子弟子高柴)入殓时的衣物是:茧衣(丝絮内衣)与裳,以及税衣(祭祀时脱下之衣)带纁色镶边(纁袡)合为一套,素端一套,皮弁一套,爵弁一套,玄冕一套。曾子说:「不应将妇人衣服用于男子入殓(袭)。」

文化背景

「袭」是入殓时给尸体穿衣的礼仪。曾子认为茧衣属于妇人内衣,不应用于男子之袭,反映了先秦礼学家对丧礼细节的严格辨析。

其 四十五

奉君使命而死公馆与私馆行复之别

为君使而死,于公馆,复;私馆不复。公馆者,公宫与公所为也。私馆者,自卿大夫以下之家也。

奉国君之命出使而死,若死于公馆(官方馆舍),则行招魂礼(复);若死于私馆(私人宅第),则不行招魂礼。公馆,是国君的宫室或国君所建造的馆舍。私馆,是卿大夫以下之家。

文化背景

招魂礼(复)须在正式场所举行,公馆具有官方性质,可行复礼;私馆属私人空间,不具此资格,体现礼制对场所性质的区分。

其 四十六

踊的次数按公大夫士等级而定

公七踊,大夫五踊,妇人居间,士三踊,妇人皆居间。

公(诸侯)踊七次,大夫踊五次(妇人在男子踊的间隙踊),士踊三次(妇人也都在间隙踊)。

文化背景

「踊」是丧礼中因悲痛而顿足跳踊的动作,次数按身份等级递减:公七次、大夫五次、士三次,均为奇数。妇人的踊插在男子踊的间隙进行,男女错开,有条不紊。

其 四十七

诸侯入殓衣物的完备规定

公袭:卷衣一,玄端一,朝服一,素积一,纁裳一,爵弁二,玄冕一,褒衣一。朱绿带,申加大带于上。

诸侯入殓(袭)的衣物:卷衣一套,玄端一套,朝服一套,素积(白色礼裳)一套,纁裳一套,爵弁(连衣)二套,玄冕一套,褒衣一套。用朱绿相间的带,然后再在上面加大带(革带)。

文化背景

诸侯袭服层叠丰富,按礼制由低到高依次穿着,以彰显其身份。「素积」是白色打褶的下裳,「爵弁」是酒红色礼冠配套之服,「褒衣」是最外层的大礼服。

其 四十八

小殓时所用环绖公大夫士一致

小敛环绖,公大夫士一也。

小殓时所用的环绖(圆圈形的麻绖),诸侯、大夫、士的规格都相同。

文化背景

「环绖」是小殓时置于尸体头颈处的环形麻绖,此处强调不论身份贵贱,环绖规格一律相同,体现丧礼某些环节的平等性。

其 四十九

诸侯大殓时商祝铺席的礼节

公视大敛,公升,商祝铺席,乃敛。

诸侯亲临观看大殓(入棺)礼时,诸侯登堂,商祝(掌丧礼的祝官)铺好席子,然后进行入殓。

文化背景

「商祝」是精通商代礼仪的祝官,专门主持丧礼仪式。诸侯亲临大殓,商祝须先铺席以备礼,体现对国君的尊重与丧礼程序的规范。

其 五十

鲁国赠送随葬币帛的规格

鲁人之赠也:三玄二纁,广尺,长终幅。

鲁国(向死者)赠送的随葬布帛:三匹玄色(黑色),二匹纁色(浅红色),宽一尺,长度为布帛的整幅长度。

文化背景

「赠」是葬前向死者奉送随葬品的礼仪。玄纁是礼制中常用的颜色搭配,象征天地(玄为天色、纁为地色)。鲁国保存周礼最为完整,故此处特别记录鲁制作为参照。

其 五十一

他国使者前来吊唁的礼仪程序

吊者即位于门西,东面;其介在其东南,北面西上,西于门。主孤西面。相者受命曰:「孤某使某请事。」客曰:「寡君使某,如何不淑!」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吊者入,主人升堂,西面。吊者升自西阶,东面,致命曰:「寡君闻君之丧,寡君使某,如何不淑!」子拜稽颡,吊者降,反位。

吊唁者就位于门西,向东面立;其随从(介者)在其东南,向北面立,以西为上。孤(嗣君)向西面立。相礼者受命后说:「孤某派某前来请问来意。」客人说:「寡君派某来,实乃不幸!」相礼者入内禀告,出来说:「孤某等候。」吊者入内,主人登堂,向西面立。吊者从西阶登堂,向东面立,致辞说:「寡君听闻国君去世,寡君派某前来,实乃不幸!」孤拜稽颡,吊者下堂,回原位。

文化背景

「孤」是诸侯死后其嗣子尚未即位时的自称,表示居丧守服之人。整段描述他国使者来吊的全套仪节,程序严整,用语讲究,体现先秦邦交礼仪的高度规范化。

其 五十二

他国使者行含礼的礼仪程序

含者执璧将命曰:「寡君使某含。」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含者入,升堂,致命。再拜稽颡。含者坐委于殡东南,有苇席;既葬,蒲席。降,出,反位。宰朝服,即丧屦升自西阶,西面,坐取璧,降自西阶以东。

行含礼(向死者口中放入玉石等物)的使者手持璧玉,传达来意说:「寡君派某来行含礼。」相礼者入内禀告,出来说:「孤某等候。」含礼使者入内,登堂,致辞。(孤)再拜稽颡。含礼使者坐下,将璧玉放置于停柩处东南方的苇席上;下葬之后,改用蒲席。下堂,出去,回原位。宰(家宰)穿朝服,换上丧屦,从西阶登堂,向西面坐,取回璧玉,从西阶下堂向东走。

文化背景

「含」是将玉、贝、米等放入死者口中的礼仪,寓意使死者口中不空。诸侯之含用璧,大夫用贝,士用米,等级分明。宰取回璧玉,是代主人收受并妥善保管。

其 五十三

他国使者行赠襚礼的完整仪节

襚者曰:「寡君使某襚。」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襚者执冕服;左执领,右执要,入,升堂致命曰:「寡君使某襚。」子拜稽颡。委衣于殡东。襚者降,受爵弁服于门内溜,将命,子拜稽颡,如初。受皮弁服于中庭。自西阶受朝服,自堂受玄端,将命,子拜稽颡,皆如初。襚者降,出,反位。宰夫五人,举以东。降自西阶。其举亦西面。

行襚礼(赠送随葬衣物)的使者说:「寡君派某来行襚礼。」相礼者入内禀告,出来说:「孤某等候。」襚使者手捧冕服,左手持领,右手持腰部,入内,登堂致辞:「寡君派某行襚礼。」孤拜稽颡。将衣服放置于停柩处东侧。襚使者下堂,在门内的屋檐处(溜)接受爵弁服,传达来意,孤拜稽颡,同前。在庭院中间接受皮弁服。从西阶处接受朝服,从堂上接受玄端,传达来意,孤拜稽颡,皆同前。襚使者下堂,出去,回原位。宰夫五人将衣服举起向东送。从西阶下堂。举衣者也向西面。

文化背景

「襚」是他国诸侯向死者赠送衣物随葬的礼仪。衣物按等级由高到低依次送入:冕服最尊,登堂致命;爵弁服在门内溜处;皮弁服在中庭;朝服在西阶;玄端在堂上,体现礼制对空间位置的严格规定。

其 五十四

上介行赵礼赠车马的礼仪程序

上介賵:执圭将命,曰:「寡君使某賵。」相者入告,反命曰:「孤某须矣。」陈乘黄大路于中庭,北輈。执圭将命。客使自下,由路西。子拜稽颡,坐委于殡东南隅。宰举以东。

上介(副使)行赠礼(赵,赠送车马):手持圭玉传达来意,说:「寡君派某来行赵礼。」相礼者入内禀告,回来传命说:「孤某等候。」(副使)将四匹黄马与大路(礼车)陈列于庭院中,车辕朝北。手持圭玉传达来意。使者(令)从车下走,经过车的西侧。孤拜稽颡,坐下,将圭玉放置于停柩处东南角。宰举起圭玉向东。

文化背景

「赵」(賵)是赠送车马以助葬的礼仪,由上介(副使)代表国君执行。「乘黄」是四匹黄色马,「大路」是最高级别的礼车。圭玉作为行礼信物,事后由宰代主人接收。

其 五十五

凡将命皆面向灵柩并坐委礼物

凡将命,乡殡将命,子拜稽颡。西面而坐,委之。宰举璧与圭,宰夫举襚,升自西阶,西面,坐取之,降自西阶。賵者出,反位于门外。

凡是传达来意(将命),都要面向停柩处传命,孤拜稽颡。(使者)向西面坐下,将礼物放置于席上。宰举起璧与圭,宰夫举起赠衣,从西阶登堂,向西面坐取礼物,从西阶下堂。赠礼使者出去,回到门外原位。

其 五十六

上客前来临丧的礼让三辞之礼

上客临曰:「寡君有宗庙之事,不得承事,使一介老某相执綍。」相者反命曰:「孤某须矣。」临者入门右,介者皆从之,立于其左东上。宗人纳宾,升,受命于君;降曰:「孤敢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某,毋敢视宾客,敢辞。」宗人反命曰:「孤敢固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某,毋敢视宾客,敢固辞。」宗人反命曰:「孤敢固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使臣某,毋敢视宾客,是以敢固辞。固辞不获命,敢不敬从。」

上客(最高级别的使者)前来临丧时说:「寡君有宗庙之事,不能亲来承事,派一介老臣某协助执绋(拉引灵柩)。」相礼者回报传命说:「孤某等候。」临丧者从门右入,随从皆跟从,站于其左侧,以东为上。宗人(礼官)引宾入,登堂,向国君禀报;下来说:「孤冒昧辞谢您的屈尊,请您回到原位。」客回答:「寡君命某,不敢以宾客自居,冒昧辞。」宗人回报传命:「孤冒昧坚辞您的屈尊,请您回到原位。」客回答:「寡君命某,不敢以宾客自居,冒昧坚辞。」宗人回报传命:「孤冒昧坚辞您的屈尊,请您回到原位。」客回答:「寡君命使臣某,不敢以宾客自居,因此冒昧坚辞。坚辞而未能得命,敢不敬从。」

文化背景

「临」是亲临参与出殡执绋之礼,执绋即手持绳索协助牵引灵车。礼制要求三辞三让,使者连续辞让,最终接受邀请,体现先秦「三辞乃许」的礼让程序。

其 五十七

临丧宾主拾踊三并送宾出门

客立于门西,介立于其左,东上。孤降自阼阶,拜之,升哭,与客拾踊三。客出,送于门外,拜稽颡。

客站于门西,随从站于其左侧,以东为上。孤从阼阶下堂,向客行拜礼,登堂哭泣,与客交替踊足三次。客出去后,送至门外,行拜稽颡之礼。

文化背景

「拾踊」是宾主交替踊足,即客踊一次,主人踊一次,相互对应,共三次。这是丧礼中宾主共同表达哀思的仪式。

其 五十八

本国有君丧则不受他国吊唁

其国有君丧,不敢受吊。

(某国)自己国内正有国君的丧事,则不敢接受他国的吊唁。

其 五十九

大殓时外宗女宾与商祝的分工

外宗房中南面,小臣铺席,商祝铺绞紟衾,士盥于盘北。举迁尸于敛上,卒敛,宰告子,冯之踊。夫人东面坐,冯之兴踊。

外宗(国君外姓女性亲属)在房中向南面立,小臣铺设席子,商祝铺陈绞(绑束尸体的布带)、紟(覆盖的布)、衾(被子),士在盘的北侧洗手。举起遗体移到殓具上,殓礼完毕,宰向孤禀报,孤伏柩痛哭、踊足。夫人向东面坐,伏柩起身、踊足。

文化背景

「外宗」是同姓之外、与国君有亲属关系的女性,参与大殓礼以示亲近。「绞紟」是入殓时用于绑束遗体与覆盖的布料,由商祝专门铺设。大殓后宰告孤,孤与夫人各依其位冯柩痛哭,礼仪秩序严明。

其 六十

士丧与天子丧相同的三项礼仪

士丧有与天子同者三:其终夜燎,及乘人,专道而行。

士的丧礼中有三项与天子相同:通宵燃火(终夜燎),以人力抬柩出行(乘人),以及独占道路行进(专道而行)。

文化背景

天子之丧规格最高,士的丧礼本不可与之比拟,但这三点因其具有实用性或普遍性而被允许相同:通宵燃火照明、以人力替代车拉柩、出殡时占用道路,皆属必要之举,故不以等级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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