鬻子 · 第 11 篇

上禹政第六

其 一

禹设五声广纳四海贤士

禹之治天下也,以五声听。门悬钟鼓铎磬,而置鼗,以得四海之士。为铭于簨𧇽,曰:「教寡人以道者击鼓,教寡人以义者击钟,教寡人以事者振铎,语寡人以忧者击磬,语寡人以狱讼者挥鼗。」此之谓五声。是以禹尝据一馈而七十起,日中而不暇饱食,曰:「吾犹恐四海之士留于道路。」是以四海之士皆至。是以禹当朝,廷间也可以罗爵。

大禹治理天下,用「五声」来广泛听取意见。他在门口悬挂钟、鼓、铎、磬,并放置鼗鼓,以此招揽四方贤士。他在乐架横木上铸铭文,写道:「以道教导我的人击鼓,以义教导我的人击钟,以政事告知我的人摇铎,向我陈述忧患的人击磬,向我诉说狱讼之事的人摇鼗鼓。」这就叫做「五声」。因此大禹曾经一顿饭中七十次起身接待来访者,正午时分都来不及吃饱,说:「我还是担心四方的贤士滞留在道途之中。」因此四方贤士都纷纷前来。所以大禹当政之时,朝堂庭院之间竟空旷得可以张网捕雀。

文化背景

「鼗」(táo),一种手摇拨浪鼓;「簨𧇽」(sǔn yǔ),悬挂钟磬的木架,横木称「簨」,立柱称「𧇽」。「廷间可以罗爵」,意谓朝廷几乎无人留守,贤士皆在途中赶来,以夸张手法赞美禹之勤政纳贤。此段为《鬻子》中最具文学色彩的段落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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