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有诏募择卫将军舍人以为郎,将军取舍人中富给者,令具鞌马绛衣玉具剑,欲入奏之。
此后有诏令,要从卫将军舍人中选拔贤才充任郎官。将军挑选了其中家境富裕的舍人,命他们备齐鞍马、绛衣、玉具剑,打算呈奏皇上。
会贤大夫少府赵禹来过卫将军,将军呼所举舍人以示赵禹。
恰逢少府赵禹这位贤大夫前来拜访卫将军,将军便召来所选的舍人展示给赵禹看。
赵禹以次问之,十馀人无一人习事有智略者。
赵禹逐一询问,十余人中没有一个熟悉政事、有智略谋算的。
赵禹曰:「吾闻之,将门之下必有将类。
赵禹说:「我听说,将门之下必有将才之类。
传曰『不知其君视其所使,不知其子视其所友』。
古语云『不知其君,看他所用之人;不知其子,看他所结交的朋友』。
今有诏举将军舍人者,欲以观将军而能得贤者文武之士也。
如今诏令举荐将军的舍人,是要借此观察将军能否识别文武兼备的贤才。
今徒取盎人子上之,又无智略,如木偶人衣之绮绣耳,将柰之何?」
如今只是挑选富家子弟呈上,又无智略,就如同给木偶人穿上华美衣裳罢了,这怎么行呢?」
于是赵禹悉召卫将军舍人百馀人,以次问之,得田仁、任安,曰:「独此两人可耳,馀无可用者。」卫将军见此两人贫,意不平。
于是赵禹将卫将军所有舍人百余人全部召来,逐一询问,只找到田仁、任安两人,说:「唯独这两人可以,其余的都没有用处。」卫将军见这两人贫穷,心中不悦。
赵禹去,谓两人曰:「各自具樾象绛衣。」两人对曰:「家贫无用具也。」将军怒曰:「今两君家自为贫,何为出此言?鞅鞅如有移德于我者,何也?」将军不得已,上籍以闻。
赵禹离去后,他对两人说:「你们各自备办猩猩血染的绛衣。」两人回答说:「家贫,没有钱置办。」将军怒道:「如今你们两位自称家贫,何必说这种话?怨气冲冲的,像是怪罪我失德于你们似的,这是为何?」卫将军迫不得已,将两人列名上报皇上。
有诏召见卫将军舍人,此二人前见,诏问能略相推第也。
皇上下诏召见卫将军的舍人,两人入见,诏问能力高下、相互品评排列。
田仁对曰;「提桴鼓立军门,使士大夫乐死战鬬,仁不及任安。」任安对曰:「夫决嫌疑,定是非,辩治官,使百姓无怨心,安不及仁也。」武帝大笑曰:「善。」使任安护北军,使田仁护边田谷于河上。
田仁回答说:「手持桴鼓站立军门,鼓舞士大夫乐于死战,臣不及任安。」任安回答说:「排解疑难、评判是非、治理各类事务、使百姓心无怨恨,臣不及田仁。」武帝大笑说:「好!」命任安主管北军,命田仁在河上主管边疆屯田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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