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法

诸子 · 4990 字

《黄帝四经》第一篇,以“道生法”为纲,讨论法度、名实、刑德、君臣与治国秩序。全篇九章,是马王堆黄老文献中体系最完整的一篇。

道生法。法者,引得失以繩,而明曲直者殹。故執道者,生法而弗敢犯殹,法立而弗敢廢也。□能自引以繩,然后見知天下而不惑矣。虛无刑,其裻冥冥,萬物之所從生。生有害,曰欲,曰不知足。生必動,動有害,曰不時,曰時而□。動有事,事有害,曰逆,曰不稱,不知所為用。事必有言,言有害,曰不信,曰不知畏人,曰自誣,曰虛夸,以不足為有餘。故同出冥冥,或以死,或以生;或以敗,或以成。禍福同道,莫知其所從生。見知之道,唯虛无有。虛无有,秋稿成之,必有刑名。刑名立,則黑白之分已。故執道者之觀於天下殹,无執殹,无處也,无為殹,无私殹。是故天下有事,无不自為刑名聲號矣。刑名已立,聲號已建,則无所逃迹匿正矣。公者明,至明者有功。至正者靜,至靜者𦔻。无私者知,至知者為天下稽。稱以權衡,參以天當,天下有事,必有巧驗。事如直木,多如倉粟。斗石已具,尺寸已陳,則无所逃其神。故曰:度量已具,則治而制之矣。絕而復屬,亡而復存,孰知其神。死而復生,以禍為福,孰知其極。反索之无刑,故知禍福之所從生。應化之道,平衡而止。輕重不稱,是胃失道。天地有恒常,萬民有恒事,貴賤有恒立,畜臣有恒道,使民有恒度。天地之恒常,四時、晦明、生殺,輮剛。萬民之恒事,男農,女工。貴賤之恒立,賢不宵不相放。畜臣之恒道,任能毋過其所長。使民之恒度,去私而立公。變恒過度,以奇相御。正、奇有立。而名□弗去。凡事無小大,物自為舍。逆順死生,物自為名。名刑已定,物自為正。故唯執道者能上明於天之反,而中達君臣之半,富密察於萬物之所終始,而弗為主。故能至素至精,悎彌无刑,然后可以為天下正。《道法》。道产生法。所谓法,是用来校正得失、辨明曲直的准绳。所以掌握道的人,制定法却不敢违犯法,法一旦确立也不敢废弃。□能够用准绳自我校正,然后才可洞察天下而不迷惑。虚无没有形体,幽深昏暗,是万物由以产生的本原。生命有其祸害:一是欲望,一是不知满足。生命必然活动,活动有其祸害:一是不合时宜,一是时机到了却□。行动便会有事,办事有其祸害:一是违逆,一是不相称,不知道行动所应遵循的准则。办事必有言论,言论的祸害是不诚信、不知敬畏别人、自欺欺人、虚假夸张,把不足说成有余。所以万物同出于幽冥,有的因此死亡,有的因此生存;有的因此失败,有的因此成功。祸福同出一道,没有人知道它们从何发生。洞察万物的方法,只在于虚静无为。虚静无为,秋收稿藏、万物成熟,必然显现出形名。形名确立,黑白便区分开来。所以掌握道的人观察天下,不固执,不停滞,无所作为,没有私心。因此天下一有事情,无不自己呈现出形名和名号。形名既定,名号既立,便没有什么能够隐藏形迹、掩盖真情。公正就能明察,最明察便能建功;极正便能安静,极静便能通达;无私便能智慧,最有智慧便可作天下的准则。用权衡称量,参照天道校验,天下凡有事情,必有相应的验证。事情像直木一样明确,数量像仓粟一样繁多;斗石的量器已经齐备,尺寸的尺度已经陈列,便无法逃避这种神明的审察。所以说:度量齐备,就能治理并裁制万物。断绝的重新连接,灭亡的重新存在,谁能知晓其中神妙?已死的重新复生,把祸转成福,谁能知道它的究竟?反向追索到无形的本原,才知道祸福从何发生。应变的原则,是达到平衡才停止;轻重不相称,就叫失道。天地有固定规律,百姓有固定事务,贵贱有固定职位,任用臣下有固定原则,役使人民有固定限度。天地的固定规律,是四时、昼夜、生杀、柔刚;百姓的固定事务,是男耕女织;贵贱的固定职位,是贤与不肖不可混同;任用臣下的固定原则,是使用其才能而不超越他的长处;役使人民的固定限度,是去私而立公。改变常规、超过限度,用诡奇彼此制御,正常与诡奇各有位置,而名□不可消除。事情无论大小,事物各自显现其处所;逆顺死生,事物各自形成其名称。形名既定,事物便各自归正。所以只有掌握道的人,向上能明白天道的循环,中间能通晓君臣的分际,深入细密地察知万物的终始,而不以主观意志支配它们。因此能够达到最质朴、最精纯,广大完备而无形,然后才可成为天下的准则。
》。國失其次,則社稷大匡。奪而无予,國不遂亡。不盡天極,衰者復昌。誅禁不當,反受其央。禁伐當罪當亡,必虛其國。兼之而勿擅,是胃天功。天地无私,四時不息。天地立,𦔻人故載。過極失當,天將降央。人強朕天,慎避勿當。天反朕人,因與俱行。先屈後信,必盡天極,而毋擅天功。兼人之國。脩其國郭,處其郎廟,聽其鐘鼓,利其齍財,妻其子女,是胃□逆以芒,國危破亡。故唯𦔻人能盡天極,能用天當。天地之道,不過三功。功成而不止,身危又央。故𦔻人之伐殹,兼人之國,隋其郭城,棼其鐘鼓,布其齎財,散其子女,列其地土,以封賢者,是胃天功。功成不廢,後不奉央。毋陽竊,毋陰竊,毋土敝,毋故埶,毋黨別。陽竊者天奪其光,陰竊者土地芒,土敝者天加之以兵,人埶者流之四方,黨別者□內相功。陽竊者疾,陰竊者几,土敝者亡地,人埶者失民,黨別者亂,此胃五逆。五逆皆成,□□□□□地之剛,變故亂常,擅制更爽,心欲是行,身危有殃,是胃過極失當。《國次》。国家失去正常秩序,社稷就会大为动荡。虽被夺取而没有预先谋划,国家也未必立即灭亡;没有穷尽天道的极限,衰败者还会复兴。诛杀和禁令不合适,灾祸反会落到自身。讨伐该判罪、该灭亡的国家,一定会使其国内空虚;兼并它却不据为己有,这叫天功。天地没有私心,四时运行不息;天地确立,圣人因此承接它们的准则。行为过度而处置失当,上天将降下灾殃。人若逞强胜天,就该谨慎回避,不与天抗衡;天道转而胜人,就应顺势与天同行。先屈后伸,必须穷尽天道,却不可独占天功。兼并别人的国家,却修治其城郭,居住其宫庙,欣赏其钟鼓,贪图其财货,占有其子女,这叫□悖逆而昏乱,国家将危亡破灭。所以只有圣人能穷尽天道,能采用适合天意的措施。天地之道,不过三次建功;功成仍不停止,自身便有危险和灾祸。因此圣人出兵兼并别国,毁掉它的城郭,焚毁它的钟鼓,分发它的财物,遣散它的子女,划分它的土地来封赏贤者,这叫天功。功成而不停止,后来便不能承受灾殃。不可公开窃取,不可暗中窃取,不可使土地困敝,不可任用私人,不可结党分派。公开窃取,天会夺去他的光明;暗中窃取,土地会荒芜;使土地困敝,天会加给他战争;任用私人,人民会流散四方;结党分派,□内部便互相攻击。公开窃取会患病,暗中窃取会危殆,使土地困敝会丧失疆土,任用私人会失去百姓,结党分派会发生动乱,这叫五逆。五逆全都形成,□□□□□大地的刚常就会改变,于是扰乱常制,擅自裁断,变乱法度,只按心中欲望行事,自身便危险有祸,这叫过度失当。
》。一年從其俗,二年用其德,三年而民有得,四年而發號令,五年而以刑正,六年而民畏敬,七年而可以正。一年從其俗,則知民則。二年用其德,民則力。三年无賦斂,則民有得。四年發號令,則民畏敬。五年以刑正,則民不幸六年□□□□□□□。七年而可以正,則朕強適。俗者順民心殹。德者愛勉之也。有得者,發禁拕關市之正殹。號令者,連為什五,巽練賢不宵有別殹。以刑正者,罪殺不赦殹。□□□□□□□□殹。可以正者,民死節殹。若號令發,必廄而上九,壹道同心,上下不䞣,民无它志,然后可以守單矣。號令發必行,俗也。男女勸勉,愛也。動之靜之,民无不聽,時也。受賞无德,受罪无怨,當也。貴賤有別,賢不宵衰也。衣備不相緰,貴賤等也。國无盗賊,詐偽不生,民无邪心,衣食足而刑伐必也。以有餘守,不可拔也。以不足功,反自伐也。天有死生之時,國有死生之正。因天之生也以養生,胃之文,因天之殺也以伐死,胃之武。文武並行,則天下從矣。人之本在地,地之本在宜,宜之生在時,時之用在民,民之用在力,力之用在節。知地宜,須時而樹,節民力以使,則財生。賦斂有度,則民富,民富則有佴,有佴則號令成俗而刑伐不犯,號令成俗而刑伐不犯則守固單朕之道也。法度者,正之至也。而以法度治者,不可亂也。而生法度者,不可亂也。精公无私而賞罰信,所以治也。苛事,節賦斂,毋奪民時,治之安。无父之行,不得子之用。无母之德,不能盡民之力。父母之行備,則天地之德也。三者備則事得矣。能收天下豪桀票雄,則守御之備具矣。審於行文武之道,則天下賓矣。號令闔於民心,則民聽令。兼愛无私,則民親上。《君正》。第一年顺从当地风俗,第二年施行德政,第三年使人民有所获得,第四年发布号令,第五年用刑罚纠正,第六年人民畏惧敬重,第七年才可以整治。第一年顺从风俗,就能了解民情法则;第二年施行德政,人民就会尽力;第三年不征赋税,人民便有所得;第四年发布号令,人民便畏惧敬重;第五年用刑罚纠正,人民便不会侥幸;第六年□□□□□□□;第七年可以整治,政权便强大而适宜。所谓顺从风俗,就是顺应民心;所谓德,就是爱护和勉励人民;所谓有所获得,就是开放禁制,废除关市征税;所谓号令,就是把人民编为什伍,挑选训练,使贤与不肖有所区别;所谓用刑罚纠正,就是对有罪者处死而不赦;□□□□□□□□;所谓可以整治,就是人民愿为节义而死。如果号令发出,必须贯彻到上层九级,全体同道同心,上下不离散,人民没有别的志向,然后才能牢固守国。号令发出必能执行,是因为顺俗;男女都努力,是因为爱民;无论动员还是休息,人民无不听从,是因为合时;受赏者不自以为有德,受罚者没有怨恨,是因为赏罚得当;贵贱有别,是因为贤与不肖有等级;衣服器用不相僭越,是因为贵贱有等;国内没有盗贼,不生欺诈伪诈,人民没有邪心,是因为衣食充足而刑罚征伐坚决。用有余的力量防守,便不可攻破;以不足的力量进攻,反而是自我讨伐。天有生养和杀伐的时节,国家也有生养和杀伐的政道。顺应上天的生机去养育生者,叫作文;顺应上天的杀机去讨伐该死者,叫作武。文武并行,天下便会归从。人的根本在土地,土地的根本在适宜,适宜的形成在时节,时节的运用在人民,人民的运用在力量,力量的运用在节制。懂得土地所宜,等待时节而种植,节制使用民力,财富便会产生。征收赋税有度,人民便富足;人民富足便有储备;有了储备,号令便成为习俗,人民也不会触犯刑罚;号令成为习俗而人民不触犯刑罚,国守便坚固,这就是专一强盛之道。法度是正道的极致;用法度治理的人不可扰乱,制定法度的人自己也不可违法。精诚公正、没有私心,赏罚诚信,是治理的依据。减少徭役,节制赋税,不侵夺农时,治理便安定。没有父亲般的行为,就得不到子女般的效力;没有母亲般的慈德,就不能用尽人民的力量。父母般的德行完备,就合于天地之德。这三方面完备,事情便能办成。能招纳天下豪杰骁雄,守御的准备便齐全;能审慎施行文武之道,天下便会来归;号令合于民心,人民就听命;兼爱无私,人民就亲近君上。
》。觀國者觀主,觀家觀父,能為國則能為主,能為家則能為父。凡觀國,有六逆:其子父,其臣主,雖強大不王。其……謀臣在外立者,其國不安,其主不𥄪則社稷殘。其主失立則國无本,臣不失處則下有根,國憂而存。主失立則國芒,臣失處則令不行,此之胃……國。主兩則失其明,男女掙威,國有亂兵,此胃亡國。適子父,命曰上曊,羣臣离志;大臣主,命曰雍塞;在強國削,在中國破,在小國亡。謀臣在外立者,命曰逆成,國將不寧;在強國危,在中國削,在小國破。主失立,臣不失處,命曰外根,將與禍閵;在強國憂,在中國危,在小國削。主失立,臣失處,命曰无本,上下无根,國將大損;在強國破,在中國亡,在小國烕。主暴臣亂,命曰大芒,外戎內戎,天將降央;國无小大,又者烕亡。主兩,男女分威,命曰大麋,國中有師;在強國破,在中國亡,在小國烕。凡觀國,有大順:主不失其立則國有本。臣失其處則下无根,國憂而存。主惠臣忠者,其國安。主主臣臣,上下不䞣者,其國強,主執度,臣循理者,其國䩗昌。主得位臣楅屬者,王。六順六逆□存亡興壞之分也。主上者執六分以生殺,以賞□,以必伐。天下大平,正以明德,參之於天地,而兼復載而无私也,故王天,王天下者之道,有天焉,有人焉,又地焉。參者參用之,故王而有天下矣。為人主,南面而立。臣肅敬,不敢敝其主。下比順,不敢敝其上。萬民和輯而樂為其主上用,地廣人眾兵強,天下无適。文德廄於輕細,武刃於□□,王之本也。然而不知王述,不王天下。知王術者,驅騁馳獵而不禽芒,飲食喜樂而不面康,玩好睘好而不惑心,俱與天下用兵,費少而有功,□□□□□□□□□□則國富而民□□□□□□其□不知王述者,驅騁馳獵則禽芒,飲食喜樂則面康,玩好睘好則或心;俱與天下用兵,費多而无功,單朕而令不□□□失□□□□□□□空□與天□□則國貧而民芒。□𦔻之人弗留,天下弗與,如此而有不能重士而師有道,則國人之國已。王天下者有玄德,有□□獨知□□□□王天下而天下莫知其所以。王天下者,輕縣國而重士,故國重而身安;賤財而貴有知,故功得而財生;賤身而貴有道,故身貴而令行。故王天下□天下則之。䩗主積甲士而正不備,誅禁當罪而不私其利,故令行天下而莫敢不聽,自此以下,兵單力掙,危亡无日,而莫知其所從來。夫言䩗王,其□□□唯王者能兼復載天下,物曲成焉。《六分》。观察国家要看君主,观察家庭要看父亲;能治理国家才算能作君主,能治理家庭才算能作父亲。观察国家,有六种悖逆:儿子凌驾父亲,臣下凌驾君主,即使国家强大也不能称王;其……谋臣在国外另立,这个国家不得安宁;君主不明,社稷便残破;君主失去位置,国家就没有根本,臣下不失其位,下层尚有根基,国家虽忧患还可保存;君主失位国家便昏乱,臣下失职号令便不行,这就叫……国。君主权力两分便失去明察,男女争夺权威,国内就有战乱,这叫亡国。太子凌驾父亲,叫作“上昧”,群臣便离心;大臣凌驾君主,叫作“壅塞”;发生在强国会削弱,中等国家会破败,小国会灭亡。谋臣在国外另立,叫作“逆成”,国家将不得安宁;强国会危险,中等国家会削弱,小国会破败。君主失位而臣下尚未失位,叫作“外有根”,将与灾祸相遇;强国忧患,中等国家危险,小国削弱。君臣都失位,叫作“无本”,上下都无根,国家将遭大损;强国破败,中等国家灭亡,小国覆灭。君主暴虐、臣下作乱,叫作“大昏”,外有兵祸,内有战乱,天将降下灾殃;国家无论大小,再这样下去都会灭亡。君权两分、男女分掌权威,叫作“大糜”,国内会发生战争;强国破败,中等国家灭亡,小国覆灭。观察国家,也有六种大顺:君主不失其位,国家便有根本;臣下失去其处,下层无根,国家虽有忧患还可保存;君主仁惠、臣下忠诚,国家便安宁;君有君道、臣有臣道,上下不离散,国家便强盛;君主掌握法度、臣下遵循事理,国家便昌盛;君主得位、臣下归附,就能称王。六顺六逆,□就是存亡兴衰的分别。君主掌握这六种区分,据以生杀、赏□和征伐,天下便大治;再用光明的德政端正天下,参合天地,像天地一样覆盖承载而无私,所以能够称王。称王天下的道路,包含天道、人事和地利;三者配合运用,才能称王而拥有天下。做人君,面南而立;臣下严肃恭敬,不敢蒙蔽君主;下属亲近顺从,不敢蒙蔽上级;万民和睦,乐于被君上使用;土地广、人口多、兵力强,天下没有敌手。文德贯彻到细微处,武力用于□□,这是称王的根本。但不懂王道之术,就不能称王天下。懂得王道之术的人,驰猎而不沉迷禽兽,饮食娱乐而不损伤身体,珍玩嗜好不迷乱心志;与天下共同用兵,耗费少而有功,□□□□□□□□□□于是国家富强而人民□□□□□□。那□不懂王道之术的人,驰猎便沉迷禽兽,饮食娱乐便损伤身体,珍玩嗜好便迷乱心志;与天下共同用兵,耗费多而没有功效,权力孤单而号令不□□□行□□□□□□□,空□与天□□,于是国家贫困、人民昏乱。□圣人不肯停留,天下也不归附;到了这种地步还不能尊重士人、师事有道者,国家便会被别人占有。称王天下的人具有玄德,有□□独到智慧□□□□称王天下,而天下人不知道他为何能称王。称王天下的人,轻视封国而看重士人,所以国势尊重而自身安定;轻视财货而尊重有智慧者,所以功业成就而财富产生;轻视自身而尊重有道者,所以自身尊贵而号令通行。因此他称王天下,□天下人都以他为法则。昏庸之主积聚甲兵士卒,却不修正政事以作防备;诛杀禁令虽针对有罪者,却把利益据为私有。从这里往下,军力孤弱而互相争夺,危亡没有定日,却不知道祸患从何而来。所谓昌盛的王者,□□□只有真正的王者才能像天地一样覆盖承载天下,使万物各自曲尽其性而成就。
》。君臣易立胃之逆,賢不宵並立胃之亂,動靜不時胃之逆,生殺不當胃之暴。逆則失本,亂則失職,逆則失天,暴則失人。失本則□,失職則侵,失天則几,失人則疾。周䙴動作,天為之稽。天道不遠,入與處,出與反。君臣當立胃之靜,賢不宵當立胃之正,動靜參於天地胃之文。誅□時當胃之武。靜則安,正治,文則明,武則強。安得本,治則得人,明則得天,強則威行。參於天地,闔於民心,文武並立,命之曰上同。審知四度,可以定天下,可安一國。順治其內,逆用於外,功成而傷。逆治其內,順用其外,功成而亡。內外皆逆,是胃重央,身危為僇,國危破亡。外內皆順,命曰天當,功成而不廢,後不奉央。聲華實寡者用也。順者,動也。正者,事之根也。執道循理,必從本始,順為經紀,禁伐當罪,必中天理。伓約則宭,達刑則傷。伓逆合當,為若又事,雖……无成功,亦无天央。毋□□□□,毋御死以生,毋為虛聲。聲洫於實,是胃烕名。極陽以殺,極陰以生,是胃逆陰陽之命。極陽殺於外,極陰生於內。已逆陰陽,有逆其立。大則國亡,小則身受其央。□□□□□□□□建生。當者有□。極而反,盛而衰,天地之道也,人之李也。逆順同道而異理,審知逆順,是胃道紀。以強下弱,以何國不克。以貴下賤,何人不得。以賢下不宵,□□不□。規之內曰員,柜之內曰方,縣之下曰正,水之曰平。尺寸之度曰小大短長,權衡之稱曰輕重不爽,斗石之量曰小多有數。八度者,用之稽也。日月星辰之期,四時之度,動靜之立,外內之處,天之稽也。高下不敝其刑,美亞不匿其請,地之稽也。君臣不失其立,士不失其處,任能毋過其所長,去私而立公,人之稽也。美亞有名,逆順有刑,請偽有實,王公執□以為天下正。因天時,伐天毀,胃之武。武刃而以文隨其後,則有成功矣。用二文一武者王。其主道離人理,處狂惑之立處不吾,身必有瘳。柔弱者无罪而幾,不及而翟,是胃柔弱。剛正而□者□□而不廄。名功相抱,是故長久。名功不相抱,名進實退,是胃失道,其卒必□身咎。黃金珠玉臧積,怨之本也。女樂玩好燔材,亂之基也。守怨之本,養亂之基,雖有𦔻人,不能為謀。《四度》。君臣交换位置叫作悖逆,贤与不肖并列叫作混乱,动静不合时叫作逆天,生杀不适当叫作暴虐。悖逆就失去根本,混乱就失去职分,逆天就失去天道,暴虐就失去人心。失去根本便□,失去职分便受侵凌,失去天道便危险,失去人心便患病。周遍行动作为,上天都能考察。天道并不遥远,人进入便与之共处,离开又会返回。君臣各当其位叫作静,贤与不肖各当其位叫作正,动静参合天地叫作文,诛伐□合乎时宜叫作武。静便安定,正便治理,文便明察,武便强盛。安定就得到根本,治理就得到人心,明察就得到天助,强盛就使威令通行。参合天地,符合民心,文武并立,叫作“上同”。审察了解这四种尺度,可以安定天下,也可以安定一国。用顺道治理国内,用逆道对待国外,虽成功自身仍受伤;用逆道治理国内,用顺道对待国外,虽成功终会灭亡;内外都逆,叫作双重灾殃,自身危险受辱,国家危亡破灭;内外都顺,叫作合乎天道,功成而不止息,后来也不会承受灾殃。名声华美而实效很少,是因为任用不当。顺,是行动的原则;正,是事业的根本。掌握道、遵循理,必须从根本开始,以顺为纲纪;禁令和讨伐针对应受罪者,一定符合天理。不守约便困窘,滥施刑便受伤;不悖逆而合乎天理,如此行事,即使……没有成功,也不会遭天灾。不要□□□□,不要抵御死亡来求生,不要制造虚名;名声超过实绩,叫作灭名。阳气极盛时行杀,阴气极盛时行生,叫作违逆阴阳之命。阳气极盛,对外行杀;阴气极盛,对内行生。既已违逆阴阳,又违逆各自的位置,大则国家灭亡,小则自身遭殃。□□□□□□□□建立生机。适当的事情有□。到极点便返回,盛极便衰,是天地的规律,也是人事的法则。逆和顺同出一条道路,事理却不同;审察逆顺,叫作道的纲纪。强者居于弱者之下,哪一个国家不能攻克?尊贵者居于卑贱者之下,哪一种人才不能得到?贤者谦下不肖者,□□不□。圆规之内叫圆,矩尺之内叫方,悬绳之下叫正,水准所测叫平。尺寸所度量的是大小短长,权衡所称量的是轻重不差,斗石所计量的是多少有数。八种尺度,是施政的考核准则。日月星辰的周期、四时的节度、动静的位置、内外的处所,是天的准则;高下不掩盖形状,美恶不隐藏实情,是地的准则;君臣不失其位,士人不失其处,任用才能不超过其长处,去私立公,是人的准则。美恶有名称,逆顺有形迹,真伪有实情,王公掌握□来端正天下。顺应天时,讨伐天所毁弃的,叫作武;武力施行之后以文德跟随,便能成功。运用两分文德、一分武力的人可以称王。君主之道离开人理,处在狂乱迷惑而不自知的位置,自身必会有灾。柔弱者没有罪却处于危险,能力不足却被排斥,这叫柔弱。刚正而□的人,□□却不能成名。名声和功业互相结合,所以可以长久;名声和功业不相符合,名声前进而实绩退步,这叫失道,最终自身必有罪咎。积藏黄金珠玉,是怨恨的根源;女乐珍玩和奢侈耗材,是动乱的基础。守着怨恨的根源,培养动乱的基础,即使有圣人,也无法为他谋划。
》。人主者,天地之□也,號令之所出也,□□之命也。不天天則失其神,不重地則失其根。不順四時之度而民疾。不處外內之立,不應動靜之化,則事宭於內而舉宭於外。八正皆失,□□□□。天天則得其神,重地則得其根。順四時之度□□□而民不□疾。處外內之位,應動靜之化,則事得於內,而得舉得於外。八正不失,則與天地總矣。天執一,明三,定二,建八正,行七法,然后□□□□□□□之中无不□□矣。岐行喙息,扇蜚耎動,无□□□□□□□□□□不失其常者,天之一也。天執一以明三。日信出信入,南北有極,度之稽也。月信生信死,進退有常,數之稽也。列星有數,而不失其行,信之稽也。天明三以定二,則壹晦壹明,□□□□□□□□天定二以建八正,則四時有度,動靜有立,而外內有處。天建八正以行七法。明以正者,天之道也。適者,天度也。信者,天之期也。極而反者,天之生也。必者,天之命也。□□□□□□□□□者,天之所以為物命也。此之胃七法。七法各當其名,胃之物。物各□□□□胃之理。理之所在,胃之□。物有不合於道者,胃之失理。失理之所在,胃之逆。逆順各自命也,則存亡興壞可知也。強生威,威生惠,惠生正,正生靜。靜則平,平則寧,寧則素,素則精,精則神。至神之極,見知不惑。帝王者,執此道也。是以守天地之極,與天俱見,盡□于四極之中,執六枋以令天下,審三名以為萬事□,察逆順以觀于䩗王危亡之理,知虛實動靜之所為,達於名實相應,盡知請偽而不惑,然后帝王之道成。六枋:一曰觀,二曰論,三曰僮,四曰轉,五曰變,六曰化。觀則知死生之國,論則知存亡興壞之所在,動則能破強興弱,槫則不失諱非之□,變則伐死養生,化則能明德徐害。六枋備則王矣。三名:一曰正名一曰立而偃,二曰倚名法而亂,三曰強主烕而无名。三名察則事有應矣。動靜不時,種樹失地之宜,則天地之道逆矣。臣不親其主,下不親其上,百族不親其事,則內理逆矣。逆之所在,胃之死國,伐之。反此之胃順之所在,胃之生國,生國養之。逆順有理,則請偽密矣。實者視人虛,不足者視人有餘。以其有事起之則天下聽,以其无事安之則天下靜。名實不相應則定,名實不相應則靜。勿自正也,名自命也,事自定也。三名察則盡知請偽而不惑矣。有國將昌,當罪先亡。《論》。君主是天地的□,是号令发出的源头,是□□命令的主宰。不尊天便失去神明,不重地便失去根基;不顺四时节度,人民便患病;不安处内外之位、不响应动静变化,事情在国内困窘,行动在国外也困窘。八正全都丧失,□□□□。尊天便得到神明,重地便得到根基;顺四时节度□□□人民便不□患病;安处内外之位,响应动静变化,事情在国内办成,行动在国外也办成。八正不失,便与天地合为一体。天掌握一,彰明三,确定二,建立八正,施行七法,然后□□□□□□□之中没有不□□的。行走的、用嘴呼吸的、扇翅飞行的、蠕动的,□□□□□□□□□□没有不失去常态的,这就是天之“一”。天掌握一而彰明三:太阳按时升落,南北运行有极限,是度的准则;月亮按时生灭,进退有常,是数的准则;群星有定数而不失其运行,是信的准则。天彰明三而确定二,于是一暗一明;□□□□□□□□天确定二而建立八正,于是四时有节度,动静有位置,内外有处所。天建立八正而施行七法。以光明来端正万物,是天道;适,是天的尺度;信,是天的期限;到极点便返回,是天的生机;必然,是天命;□□□□□□□□□,是上天用来给万物命名的依据。这叫七法。七法各与名称相当,叫作物;物各自□□□□叫作理;理所在的地方,叫作□。事物有不合于道的,叫作失理;失理所在,叫作逆。逆顺各有自己的名称,存亡兴衰便可知道。强盛产生威严,威严产生恩惠,恩惠产生端正,端正产生安静。静便平,平便安宁,安宁便质朴,质朴便精纯,精纯便神明。达到神明的极致,就能洞察而不迷惑。帝王掌握的正是这条道。因此守住天地的极则,与天道一同显现,遍及□四方之中;掌握六柄来号令天下,审察三名以处理万事□,考察逆顺来观察昌盛、称王、危亡的道理,知道虚实动静的作用,通达名实相应,完全辨明真伪而不迷惑,然后帝王之道便成。六柄:一叫观察,二叫论议,三叫行动,四叫转移,五叫改变,六叫教化。观察便知道国家的死生,论议便知道存亡兴衰所在;行动便能破强兴弱,转移便不失避非之□;改变便讨伐死国、养育生国,教化便能彰明德政、消除祸害。六柄完备便可称王。三名:第一叫正名,一叫立而仰伏;第二叫倚仗名法而作乱;第三叫强主覆灭而无名。三名审察清楚,事情就有应验。动静不合时,种植失去土地所宜,天地之道便逆;臣不亲近君主,下不亲近上,百族不亲其事,内部的治理便逆。逆所在的国家叫死国,应讨伐它;与此相反、顺所在的国家叫生国,应养育它。逆顺各有条理,真伪便严密可辨。有实力的人向别人显示空虚,不足的人向别人显示有余。用有所作为来发动天下,天下便听从;用无事来安定天下,天下便宁静。名实不相应便使它安定,名实不相应便保持静默。不要主观纠正,名称会自行命定,事情会自行确定。三名考察清楚,便能完全辨明真伪而不受迷惑。有国将要昌盛,应罪者便先灭亡。
》。凡犯禁絕理,天誅必至。一國而服六危者烕,一國而服三不辜者死,廢令者亡。一國之君而服三壅者,亡地更君。一國而服三凶者,禍反自及也。上洫者死,下洫者刑。德溥而功厚者隋,名禁而不王者死。抹利,襦傳,達刑,為亂首,為怨媒,此五者,禍皆反自及也。守國而侍其地險者削,用國而侍其強者弱。興兵失理,所伐不當,天降二央。逆節不成,是胃得天。逆節果成,天將不盈其命而重其刑。贏極必靜,動舉必正。贏極而不靜,是胃失天。動舉而不正,是胃後命。大殺服民,僇降人,刑无罪,過皆反自及也。所伐當罪,其禍五之。所伐不當,其禍什之。國受兵而不知固守,下邪恒以地界為私者□。救人而弗能存,反為禍門,是胃危根。聲華實寡,危國亡土。夏起大土功,命曰絕理。犯禁絕理,天誅必至。六危:一曰適子父。二曰大臣主。三曰謀臣離其志。四曰聽諸侯之所廢置。五曰左右比周以雍塞。六曰父兄黨以……。危不朕,禍及於身。三不辜:一曰妄殺殺賢。二曰殺服民。三曰刑无罪。此三不辜。三雍:內立朕胃之塞,外立朕胃之……,外內皆朕則君孤直。以此有國,守不固,單不克。此胃一雍。從中令外謂之惑,從外令中胃之□,外內遂靜,則危都國。此胃二雍。一人主擅主,命曰蔽光。從中外周,此胃重㢕,外內為一,國乃更。此胃三㢕。三凶:一曰好凶器。二曰行逆德。三曰縱心欲。此胃三凶。昧天下之利,受天下之患。抹一國之利者,受一國之禍。約而倍之,胃之襦傳。伐當罪,見利而反,胃之達刑。上殺父兄,下走子弟,胃之亂首。外約不信,胃之怨媒。有國將亡,當□□昌。《亡論》。凡是触犯禁忌、断绝常理的,天罚一定来到。一国若犯六危便灭,一国若犯三不辜便死,废弃政令便亡。一国之君若犯三壅,便会丧失土地、更换君主;一国若犯三凶,灾祸反会落到自身。居上而骄溢的死,居下而骄溢的受刑。德泽广、功劳厚的人反被排斥,有称王之名却禁止称王的人会死。抹取利益、背约反复、滥施刑罚、作乱首领、怨恨媒介,这五种行为,灾祸都会返回自身。守国却只依赖地势险要的会被削弱,用兵却只依赖国家强大的会转弱。兴兵不合义理、讨伐对象不当,上天会降下双重灾殃。逆天的行动没有成功,叫作得到天助;逆天的行动果真成功,上天将不使他寿命圆满,还会加重惩罚。盈满到极点必须安静,行动举措必须端正。盈满到极点还不安静,叫作失天;行动举措不端正,叫作违背天命。大肆杀戮降服的人民,侮辱投降的人,惩罚无罪者,过失都反落自身。讨伐应当治罪者,祸患为五分;讨伐不应治罪者,祸患为十分。国家遭兵而不知道坚守,下层邪僻,常把边界内土地据为私有的□;援救别人却不能保全对方,反成为祸患入口,这叫危亡的根源。名声华美而实绩很少,会使国家危险、土地丧失。夏季大兴土木,叫作断绝常理。触犯禁忌、断绝常理,天罚一定来到。六危:一是太子凌驾父亲,二是大臣凌驾君主,三是谋臣背离君主志向,四是听任诸侯废立,五是左右亲信结党壅塞,六是父兄结党而……。危险不显露,灾祸却会临身。三不辜:一是妄杀贤者,二是杀害已经降服的人民,三是惩罚无罪者。这就是三不辜。三壅:在内树立个人权势叫塞,在外树立个人权势叫……;内外都树立个人权势,君主便孤立。这样拥有国家,守国不稳,征战不胜。这叫第一壅。从内号令外叫惑,从外号令内叫□;内外都陷于停滞,便危及国都。这叫第二壅。一个人擅专君权,叫蔽光;从内到外互相勾结,这叫重壅;内外合为一党,国家便会更换君主。这叫第三壅。三凶:一是爱好凶器,二是施行逆德,三是放纵欲望。这就是三凶。蒙蔽天下人的利益,便承受天下人的祸患;抹取一国利益,便承受一国灾祸。订约却背约,叫作背信反复;讨伐应罪者,见利却返回,叫作滥施刑罚;在上杀父兄,在下驱逐子弟,叫作动乱之首;与外结约而不守信,叫作怨恨的媒介。有国将要灭亡,正当□□昌盛。
》。始於文而卒於武,天地之道也。四時有度,天地之李也。日月星晨有數,天地之紀也。三時成功,一時刑殺,天地之道也。四時時而定,不爽不代,常有法式,□□□,一立一廢,一生一殺,四時代正,冬而復始。人事之理也,逆順是守。功洫於天,故有死刑。功不及天,退而无名。功合於天,名乃大成。人事之理也。順則生,理則成,逆則死,失□□名。伓天之道,國乃无主。无主之國,逆順相功。伐本隋功,亂生國亡。為若得天,亡地更君。不循天常,不節民力,周遷而无功。養死伐生,命曰逆成。不有人僇,必有天刑。逆節始生,慎毋先正,皮且自氐其刑。故執道者之觀於天下也,必審觀事之所始起,審其刑名。刑名已定,逆順有立,死生有分,存亡興壞有處。然后參之於天地之恒道,乃定禍福死生存亡興壞之所在。是故萬舉不失理,論天下而无遺筴。故能立天子,置三公,而天下化之,之胃有道。《論約》。以文德开始、以武力结束,是天地之道。四时有一定节度,是天地之理;日月星辰有一定度数,是天地之纲纪。三季成就万物,一季刑杀万物,是天地之道。四时依时而定,不错乱、不相代,常有固定法式。□□□一立一废,一生一杀,四时轮流主政,冬尽又重新开始。这也是人事之理,应当守住逆顺。功业超过天道,所以遭受死刑;功业不及天道,便退隐而无名;功业与天道相合,名声才大成。这是人事之理。顺便生,合乎理便成功,逆便死,失□□名。违背天道,国家便没有君主。没有君主的国家,逆顺互相攻击,讨伐根本、毁弃功业,动乱发生而国家灭亡。即使如此暂时得天,也会丧失土地、更换君主。不遵循天道常规,不节制民力,四处迁动却没有功效;助长该死者、讨伐生存者,叫作逆成。不是受到人间刑戮,就是受到上天惩罚。逆天行动刚出现时,谨慎不要抢先纠正,它将自己显露其罪刑。因此掌握道的人观察天下,必定审察事情最初怎样发生,审察它的形名。形名既定,逆顺便有位置,死生便有区分,存亡兴衰便有归属。然后再与天地恒常之道参验,才确定祸福死生、存亡兴衰所在。因此一切行动不失事理,谋划天下没有遗漏的策略。所以能确立天子、设置三公,天下因之教化,这叫有道。
》。道者,神明之原也。神明者,處於度之內而見於度之外者也。處於度之內者,不言而信。見於度之外者,言而不可易也。處於度之內者,靜而不可移也。見於度之外者,動而……不可化也。動而靜而不移,動而不化,故曰神。神明者,見知之稽也。有物始□建於地而洫於天,莫見其刑,大盈冬天地之間而莫知其名。莫能見知,故有逆成,物乃下生,故有逆刑。禍及其身。養其所以死,伐其所以生。伐其本而離其親。伐其與而□□□,後必亂而卒於无名。如燔如卒,事之反也。如䌛如驕,生之反也。凡萬物群財,絩長非恒者,其死必應之。三者皆動於度之外而欲成功者也,功必不成,禍必反自及也以剛為柔者栝,以柔為剛者伐。重柔者吉,重剛者烕。若者,言之符也。已者,言之絕也。已若不信,則知大惑矣。已若必信,則處於度之內也。天下有事,必審其名。名□□循名廄理之所之,是必為福,非必為𥘔。是非有分,以法斷之。虛靜謹聽,以法為符。審察名理名冬始,是胃廄理。唯公无私,見知不惑,乃知奮起。故執道者之觀於天下,□見正道循理,能與曲直,能與冬始。故能循名廄理。刑名出聲,聲實調合,禍𥘔廢立,如景之隋刑,如向之隋聲,如衡之不臧重與輕。故唯執道者能虛靜公正,乃見□□,乃得名理之誠。亂積於內而稱失於外者伐亡,刑成於內而舉失於外者烕。逆則上洫而不知止者亡。國舉襲虛,其事若不成,是胃得天;其事若果成,身必无名。重逆□□,守道是行,國危有央。兩逆相功,交相為央,國皆危亡。《名理道,是神明的本原。所谓神明,是处在法度之内而显现于法度之外。处在法度之内的,不用说话也能取信;显现于法度之外的,说出的话不可改变。处在法度之内的,安静而不可动摇;显现于法度之外的,行动而……不可改变。行动却安静而不移动,行动却不改变,所以叫神。神明,是洞察万物的准则。有一种事物开始□建立在地上却溢到天上,无人看见其形体;它充满天地之间,却无人知道其名称。不能洞察它,所以有逆成,事物于是在下方发生,因而有逆刑,灾祸落到自身。养育导致自己死亡的事物,讨伐使自己生存的事物;攻击根本而离散亲属;攻击同盟而□□□,以后必然混乱,最终没有名声。如同焚烧、如同仓促,是事情的反常;如同放纵、如同骄傲,是生命的反常。凡万物群财,过度生长而违反常态,死亡必定随之响应。这三者都是在法度之外行动却想成功,功业一定不成,灾祸一定返回自身。把刚强当柔弱的会受拘束,把柔弱当刚强的会遭讨伐;重视柔弱的吉,重视刚强的灭亡。“若”是言语的凭证,“已”是言语的终结。“已”与“若”不可信,就表明智慧极为迷乱;“已”与“若”一定可信,就是处在法度之内。天下有事,必须审察它的名称。名□□循着名称,穷究事理所趋,正确的必带来福,不正确的必带来祸。是非有分别,用法来裁断。虚静而谨慎听取,以法为凭证;审察名理及其终始,这叫穷理。只有公正无私、洞察而不迷惑,才知道怎样奋起行动。所以掌握道的人观察天下,□看清正道、遵循事理,能够明白曲直和终始,所以能循名而穷理。形名发为声名,声名与实情协调相合;祸福废立,如影随形,如响应声,如秤衡不会隐藏轻重。因此只有掌握道的人能虚静公正,才看见□□,才得到名理的实情。国内积累混乱而声名在外丧失的,会被讨伐而灭亡;国内刑势已成却对外行动失当的,会覆灭;悖逆而君上骄溢不知停止的,会亡国。国家兴兵袭击空虚之国,事情如果没有成功,叫作得天;事情如果果真成功,自身必定没有美名。双重悖逆□□,却把守道当作行动,国家危险有灾殃。两个悖逆者互相攻击,彼此成为灾殃,两国都会危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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