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解析
AI 辅助生成临卦六五处尊位而居全卦之极境,爻辞「知临,大君之宜,吉」短短七字,却把一种最高明的君人之道凝缩其中。要读透此爻,须先把它放回临卦的整体气象——临之为卦,乃十二消息卦中阳气方长、二阳临四阴之时;而六五恰是以柔居尊、下应九二之主爻,遂使「知临」之「知」既非小知小察,亦非以智术驭下,而是一种顺时、用众、行中的大智。以下分训诂、爻象、汉易象数、十翼互证、义理人事数端,层层剖之。
一、「临」之本义与全卦时位
先正卦名。《说文·臥部》:「临,监临也。从臥,品声。」段以前之许书但云「监临」,取居高视下、莅临察照之义。《尔雅·释诂》亦训「临」为「视也」之类(古训「监、瞻、临、莅」每相通),故「临」者,自上俯下、亲莅而抚之之谓。临卦下兑上坤,泽上有地——地高于泽,居上临下,正合「监临」之象。大象传所谓「泽上有地,临;君子以教思无穷,容保民无疆」,便是从这上临下、地容泽之象,推出君子教民、保民两大政事:教之以「思无穷」言其诲人不倦、思虑深远;保之以「容无疆」言其包容广大、抚字无外。此「容保」二字,正是六五一爻所当任之事的总纲。
再看卦气消息。临卦二阳在下、四阴在上,是阳长之卦,于十二消息当十二月(丑月)之候。彖传明言「刚浸而长」——「浸」者渐也、浸润而进也,状阳气如水之浸渍,自复一阳,至临二阳,将进而为泰三阳。故临之时义,是生机方盛、君道日隆、当乘势抚民之时。然彖传又下一转语:「至于八月有凶,消不久也。」自建丑之临数至建未之遁(或自寅月泰起数八月而至酉月观,先儒说法不一,要在阳极将消之理),阳长既盛,势必转消,故于方长之中预伏将消之戒。临卦六爻,遂在「乘长而进」与「虑消而戒」的张力中展开。六五身居至尊,恰当此「刚长方盛、说顺并济」之全局枢纽——它不是冲在前头用刚的二阳,而是高居在上、坐收众长之效、总揽容保之政的「大君」。明乎此,方知「知临」之所以为「大君之宜」。
二、「知临」释义:「知」当训「智」,临之以智而不自用
爻辞核心在「知临」二字。「知」字先秦多与「智」通用,《说文·矢部》:「知,词也。从口从矢。」而「智」乃后起分别字。先秦经传「知者不惑」「知者乐水」「好谋而成」之「知」,皆即智慧之智。故「知临」即「以智临之」「智慧地莅临治众」。
然则此「智」是何种智?这是全爻关节所在,须细加分疏。临卦六爻各以一种方式言「临」:初九、九二在下以阳刚之德上临(咸临),六三以柔居说体之上而失其正(甘临),六四下应初九而切近于阳(至临);至六五,则不言刚、不言说、不言甘、不言至,而独标一「知」字。可见此「知」非与人争能、非以察察为明之小智,而是一种「不自用其能、能用众人之能」的统御之智。
这层意思,可借两汉典籍互勘。其一,《淮南子·主术训》论人主之道云:「人主之术,处无为之事,而行不言之教……乘众人之智,则无不任也;用众人之力,则无不胜也。」「乘众人之智」一语,正可为「知临」之「知」下一确诂——大君之智,不在事必躬亲、智周万物,而在能用天下之智为己之智。其二,《尚书·皋陶谟》言治道在「知人」「安民」,所谓「知人则哲,能官人」;「哲」即「智」,知人善任、各当其职,正是人君之大智。六五以柔居尊、虚中下应,所体现的恰是这种「知人任贤、垂拱而治」的智慧,而非锋芒外露、以一己之察临驭群下的小聪明。
再就字形与字义之源流细辨之。许书释「知」从口从矢,旧说每谓识之敏疾如矢之中的、宣之于口;其义本兼「识、晓、主、司」诸训。先秦「知」字用为名词,则即「智」:《左传》屡见「其知可及也」「小人之知」之文,《论语》「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皆以「知」为德目,与「仁」「勇」并列。至「智」字从「知」加「日」(或「白」)而别出,乃战国以降渐成之分别文。故读《易》「知临」,断当读为「智临」,谓以智德、以明智之道临莅天下,绝非「知道、知晓」之动词义。这一训读,是全爻立论的基石:六五所凭以临者,是其「智」;而此「智」之具体内涵,又由小象「行中」与卦德「说顺」共同规定,详见后文。
更可进一层:临卦六爻言「临」凡五(初九咸临、九二咸临、六三甘临、六四至临、六五知临),独上六言「敦临」而不冠以临前之状词于动词之先(「敦临」之「敦」状其厚)。统观此五「临」,初二之「咸」言感、三之「甘」言悦、四之「至」言切近、五之「知」言明智、上之「敦」言笃厚——是一卦之中,由下而上,临道层层升进,而至六五乃揭出一「知(智)」字为众临之冠冕。盖感临、甘临、至临,皆就一时一事之临接而言;惟「智临」乃统御全局、知人善任之大临,故独系于至尊之位、独得「大君之宜」之许。爻序之间,自有伦理:临之极致,不在情之亲、悦之洽、迹之近,而在智之明、用之当——此正《易》以六五为「智临」之深意。
故「知临」之确解:居尊者以「知人善任、用众之智、虚己应贤」的方式来莅临天下,此之谓「智临」。它与下卦二阳「咸临」(以刚德感临)相对而互补——下者以刚进,上者以智容;刚柔智德,相济而成临之大用。
三、爻位爻象:柔中、虚己、下应九二之主
由训诂转入象数。六五一爻,须从「位、德、应」三处看。
其一,居中得位之辨。 六五以阴爻居第五之尊位。就「当位」言,五为阳位,阴居之本属「不当位」;然《易》例重「中」尤过于重「正」,五为上卦之中,六五遂得「柔中」之德。临卦彖传特揭「刚中而应」——指九二以刚居下卦之中、上应六五;而六五则以柔居上卦之中、下应九二。上柔下刚,两中相应,是临卦最要紧的结构。柔中之君,其德在虚、在顺、在能容;它不恃刚强而恃应贤,不逞己能而委任能者。故六五之「不当位」,在此非但不为病,反成其「虚己下贤」之美——若五亦以阳刚居之,则上下两刚,争能而不相下,何由成「乘众智、用众力」的容保之政?惟其以柔居尊,乃能虚中纳下、把九二之刚德为我所用。此即小象「行中」二字的根柢。
其二,承乘比应之势。 六五上承上六,下比六四,而正应在下卦之九二。临卦阳长在下,二阳为一卦生气之所聚、众阴所归向;六五虽高居尊位,其治之实,却系于能否与下应之九二相得。九二以刚中之才居臣位,《彖》既许之以「刚中而应,大亨以正」,则六五之「知」,正在于能识此刚中之贤、虚己以应之、委政以任之。这便是《皋陶谟》「能官人」、《淮南》「乘众智用众力」的具体落实:六五之吉,不在自身有多大作为,而在它能把九二这样的刚中之臣安放在最能发挥的位置上,使「说而顺」之卦德上下贯通。换言之,六五之「智」,是知人之智、用贤之智、应下之智。
其三,与卦主之关系。 临卦之主,论者多归于下卦二阳,尤以九二刚中而应、为彖辞「大亨以正」所系,最足当一卦之枢。六五虽尊,其德其位皆以「应九二」为成。这正是临卦不同于一般「以五为尊、独运乾纲」之处:临之治道,是上虚下实、君逸臣劳、以柔御刚、以智用力的协同之治。六五之「大君之宜」,宜就宜在它摆正了与这位刚中之贤的君臣相得之分——不掠其功、不疑其能、不代其劳,而总揽容保之大政于上。
附论「大君」之名。 爻辞「大君之宜」之「大君」,须略加考辨。「大君」一辞,《周易》他卦亦见,如师卦上六「大君有命」、履卦六三「武人为于大君」,皆指人君、天子、最高之主。「君」字本义,《说文·口部》:「君,尊也。从尹,发号,故从口。」「尹」象手持杖以治事,加「口」以发号施令,合而为「发号施令以治众之尊者」——此正与临卦「监临、容保」之政相表里。冠以「大」者,所以别于一般之君长,而专指居至尊、统万民之大君。考之经传,《诗·小雅》《大雅》之颂王,每以「天子」「辟王」「君子」称之;《尚书》言君则曰「后」、曰「辟」、曰「元后」(《泰誓》「元后作民父母」)。「元后作民父母」一语,恰可与临卦六五相发明:大君之于民,犹父母之于子,其要在「作民父母」之容保抚字,而非威临慑服。是以爻辞特以「大君之宜」许六五——惟有以「智临、行中、容保」之道临天下者,乃真无愧于「作民父母」之大君,乃真当得起「宜」与「吉」。「君」从「尹」从「口」,以发号治众为义;而六五之治偏不在多发号、多有为,而在虚己用众、行乎中道——此又见「大君」之极致,正在能「无为而治、以智御众」,与字源所示「发号施令」之表象,恰成一种「体用相反而相成」的深致。
四、帛书《周易》与异文之参证
论先秦两汉之《易》,不可不及马王堆帛书《周易》。帛书六十四卦次序与今本迥异,以八宫分纲、乾键(健)为首;其卦名用字亦多通假异文。临卦在帛书中,卦名之字与今本「临」每有通借之别(帛书用字与今本不尽一一相符),而卦爻辞之大体则与今本相承。就本爻而言,帛书所存「知临」之文,足证此「知」字之确为旧本所有、其训为「智」亦为汉初通读。帛书《易》之价值,正在于它把今本爻辞的早期面貌呈现于汉初,使我们得见「知临,大君之宜,吉」一句在文字传承上的稳定性——不至如某些爻辞之有重大异文歧解。凡帛书与今本字句确有出入而关乎训释者,方当据以校读;本爻「知临」之文既相承不悖,则今本之训读愈可信据。此处但泛述其证成之功,凡无确切字形对勘之把握者,不敢妄断帛书作某字、读某音,以守「绝不杜撰」之戒。
帛书《易传》诸篇(如《二三子》《系辞》《要》《缪和》《昭力》之属)多记孔子论《易》之语,其释卦每重「君子」「中行」「时」之义,与今本十翼之精神相通。临卦六五之「行中」、大象之「容保民无疆」,正与帛书《易传》一系所重的「中道」「君德」遥相呼应。可见以「智—中—容众」释六五,非後世臆说,乃汉初《易》学固有之义脉。
五、汉易象数:卦气、互体与升降之参证
依本爻所确者,略陈数事,无把握者从略,不敢附会。
其一,卦气与消息。 临为十二消息之一,当建丑(十二月)之卦,二阳浸长。孟喜卦气之说,以坎、震、离、兑为四正卦主二十四气,而十二辟卦(消息卦)配十二月以纪阳之消长——临居二阳,上承一阳之复,下启三阳之泰,正是阳道方亨、君德渐隆之象。彖传「刚浸而长」「消不久也」,即此卦气消长之理的文辞化。六五身处此「方长将盛」之候而居尊位,故其爻独得「吉」之断——盖乘阳长之时、行容保之政、用刚中之贤,时、位、德三者俱宜,吉之至也。
其二,互体。 临卦六爻,自二至四互震(六三、六四与九二,下震上之半,实为二三四爻成震),自三至五互坤(六三、六四、六五皆阴,得纯坤之象)。就本爻言,六五正在「三四五互坤」之上画。坤为地、为众、为顺、为厚德载物。六五居互坤之上而临下,其「容保民无疆」之象,于互坤之「地、众、顺」中再得一证:坤德主顺、主容、主承载,六五以柔中之君居坤体(上卦本坤)兼履互坤之上,故其治道纯以「顺众、容众、载众」为本,这与「乘众智、用众力」的「知临」之义、与大象「容保民无疆」之训,三处冥合。互坤又为「众」,益见六五之治非独治,乃合众而治、用众而成。
其三,京房八宫之归属。 京房以八宫统六十四卦,每宫一纯卦为首,以下依世应、游归之序变出七卦。临卦在京氏八宫中属坤宫一系(坤宫主卦由坤变出,临处坤宫之中之一世),其爻位有世、应、飞、伏之分。就六五言,它居上卦坤之中爻,于一卦之「世应」结构中,正与下卦之中爻(九二)相为应位——这与今本《彖》「刚中而应」、六五下应九二的取象,若合一辙。京氏之学又以纳甲配干支、以五行论世应生克,凡此干支配属之细目,关乎本爻者,我无确切传本可凭,谨从泛述,不敢臆定六五所纳为某干某支、属某五行,以免凿空。要其大端,则京氏系统亦以「上卦中爻为尊、与下卦中爻相应」为临卦之骨干,足与十翼「刚中而应」之说互证。
其四,郑玄爻辰与升降。 郑玄以十二辰配爻,乾坤十二爻分主十二辰以纪时位(乾六爻自下而上配子、寅、辰、午、申、戌,坤六爻自下而上配未、巳、卯、丑、亥、酉),凡阴阳之爻各依其所主之辰而见其时义。临卦上体本坤,六五居坤体之中;以坤纳辰之序观之,坤体中爻一带正当卯、丑之间——卯为仲春、为生发之候,丑则为临卦消息所当之月(建丑十二月)。故无论以爻辰之生发取义,抑或以临之消息建丑取义,皆指向「阳气方生、君德渐隆」之时,与六五「乘阳长而行容保」之爻义相贯。至于临卦既为阴阳杂体,其逐爻配辰之确数,郑氏成法因卦而异、非可一概以纯坤之序硬套;凡无确切传文可据者,此但取其「值生发之辰、当阳长之候」之大意,不敢臆定六五必配某辰,以免凿空。荀爽一系则言乾坤升降、阳升阴降以求当位:临卦下兑上坤,就阳长之大势言,二阳方升,势必上进;六五以柔居尊,正俟下之刚中(九二)上应、阳德上达,则上下交而其志通——此即彖所谓「刚中而应」「大亨以正」之机。六五之吉,赖此上下相应、刚柔升降之既济。凡此爻辰、升降之说,皆汉儒成法之大体;其中干支细节若无确据者,此不强为牵合,以守「绝不杜撰」之戒。
六、小象「行中之谓」发微
小象传释爻辞曰:「大君之宜,行中之谓也。」短短五字,是理解六五的总钥。
「行中」之「中」,首指六五居上卦之中位——前已言之。但《易》之言「中」,从来不止于爻位之中,更指「行事不偏、用之得宜」的中道。《尚书·大禹谟》传有「允执厥中」之训(其义屡见于先秦言治之文);《论语》记尧舜授受亦以「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为大舜之大知(《礼记·中庸》引)。可注意者:《中庸》正以「舜其大知也与!舜好问而好察迩言,隐恶而扬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其斯以为舜乎」一段,把「大知」与「用中」直接系连——这与临卦六五「知临」而小象释以「行中」的结构,若合符契。可见在先秦两汉的观念里,「智」与「中」本是一事之两面:真正的大智,必表现为不走极端、各当其宜的中道;而能行中道者,必非小知小察,乃是知人用众、权衡得宜的大智。
故小象以「行中」释「大君之宜」,正是为「知临」之「知」点睛:六五之所以吉,不在它比谁都聪明、比谁都能干,而在它「行中」——居中位、用中道、不自用其智而用众人之智,不偏任其能而各当群下之分。这是一种「无为而无不为」式的君德。前引《淮南·主术》「处无为之事,乘众智、用众力」,《尚书·皋陶谟》「知人安民、能官人」,皆可视为「行中之谓」的注脚。大君之「宜」,宜在分寸:进退、任使、宽严、动静,皆得其中,是以为「宜」,是以为「吉」。
七、六五在全卦时位中的位置与「八月有凶」之关联
虽只解本爻,仍当点明其时位。临卦自下而上:二阳在下方长(初、二),群阴在上待临(三、四、五、六)。六五居众阴之中、尊位之上,是「受临」者中之最尊者,亦是「行临」之政的总持者。它一方面要顺应下方二阳浸长之势(应九二),一方面要总揽上方容保群众之政(履坤、居互坤之上),故其德必柔、其道必中、其智必用众——刚则与下争,察则失其大,独则违乎众。惟「知临、行中」,乃两全之。
再就「至于八月有凶」之全卦大戒言:临虽方长,而盛极将消之理已伏。六五身为大君,正当阳长方盛之顶而行容保之政——此时最易恃盛而骄、恃尊而专、恃智而察。爻辞独以「知临」相期、小象独以「行中」相诫,其深意正在:方盛之时,惟有不自用、不走极端、虚己用众、行乎中道者,方能持盈保泰、避「消不久」之凶,而独享「吉」之占。故六五之「吉」,非徒因其位尊,实因其能以「智—中」之道,化解临卦「方长终消」的内在危机。此爻之吉,是「忧盛危明、行中用众」换来的吉,绝非坐享其成的侥幸。
八、义理人事与现实决策的落处
综上,临卦六五给出的,是一套关于「最高领导者如何治众」的古典智慧,其要点可收束为三:
一曰用众之智,不自用其能。 「知临」之「知」,是「乘众人之智、用众人之力」的知人善任,而非事必躬亲、智术驭下的小聪明。处高位者,最大的本事不是自己什么都懂、什么都做,而是知人、择人、任人——把对的人放在对的位置,使群下之智力各得其用。六五以柔中之君下应九二之刚臣,正是这种「君逸臣劳、上虚下实」之治的范本。现实中,居于决策顶端者,当以「能官人」自期,戒「以一己之察临驭群下」之失。
二曰行乎中道,不走极端。 小象「行中之谓」是此爻的灵魂。无论用人、决断、宽严、进退,皆以「得其宜、不偏倚」为准。临卦之德本「说而顺」,柔中之君尤须以包容、平和、权衡见长。决策之要,往往不在某一极端的果决,而在权衡两端、用其中于事,使各方各得其所。
三曰盛时持守,忧消而戒。 临卦「至于八月有凶」的大背景提醒:越是势头方盛、君德方隆之时,越要警惕恃盛而骄、恃专而失。六五之吉,正建立在它身处方盛之顶而仍能虚己、用众、行中之上。这对任何「正处上升期、手握大权」的决策者都是一记忠告:盛极必转,惟谦冲用众、守中持盈者,能延其吉而避其凶。
要言之,六五之「知临、大君之宜、吉」,描绘的是一位以柔居尊、虚中应贤、用众行中的理想君长——他不以己之智为智,而以天下之智为智;不以己之能为能,而以群下之能为能。临卦上临下、地容泽之大象,至此一爻而得其人格化的最高表达:教思无穷、容保无疆者,必是「知人、用中、不自用」的大智之君。此即先秦两汉易学所许的「大君之宜」,亦是「吉」之所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