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自命出

以情性贯通天命与教化

郭店楚简性情论天命教化
定义
性由天命而出并发于情
语源
郭店楚简篇首语
文献
《郭店楚简·性自命出》
相近
天命、性善论、慎独

定义与语源

“性自命出”直译为人的性由天命而出,但篇章并未把性写成脱离关系的固定本质。郭店楚墓竹简约属战国中期以前,篇名为整理者据简文所拟;作者、成篇时间及与传世儒家的关系仍有讨论,不能把抄写者直接等同于某一位儒者。篇中“命”是天所赋予的根据,“性”则要在情感、习惯和教养中显出形状。

这句话的重点在说明人何以能够受教成德。性由命出,表示道德可能性并非纯由外力铸造;性要通过情发动,情又须经乐、礼、习、教整理,才形成可持续的行止。该篇既不把人说成全由欲望支配,也不把善理解为已经完成、无须学习的本体。

经典文句中的展开

篇首说“性自命出,命自天降”,接着说“道始于情,情生于性”。“道”从情感开始,亲爱、哀戚、敬慎等情感是人趋向正道的入口。篇文又说“礼作于情”,礼并非凭空加在性外,而是把情的方向和强弱编排为共同可行的形式。

简文论及习与教,谓“凡人虽有性,心无定志,待物而后作,待悦而后行”。人的心会受外物和喜悦、忧惧牵动,故须慎其所习。音乐导引情感,礼义定其节度;教化不是抹除感受,而是使感受各得其宜。

与孔孟荀的人性论比较

孔子较少以“性”作形上论证,只说“性相近也,习相远也”,重心在学习和成德。《性自命出》与此相通,都不把人的现状等同于完成的德性;不同之处在于简文把天命、性、情和礼连成生成链。

孟子以四端说明道德潜能,强调善端须扩充。简文同样肯定情感的道德可能,却没有提出“人性本善”的鲜明命题,也未把情分类为四种德端,而更关心情如何在乐、礼和习教中成形。

荀子以性恶和礼义制作说明教化必要;简文从性情关联说明教化可能。两者都重学习与礼,却对性之初始评价不同:简文保留性受命而可教的开放结构,荀子突出未经化育的欲望会导致争乱。

相关概念

“性自命出”与天命相连,却不是把一切行为归于命定。命提供人的禀赋和道德可能,具体成德仍要靠情的发动、心的选择以及礼乐教习。它与慎独也有内在联系:既然心志会待物而作,人在无人注视处更须察其所习,避免情感被偶然刺激牵引。

该篇的“情”不能简单等同现代心理学的私人情绪。它既含亲爱、哀乐等感受,也指向人与人、人与礼制之间的关系。礼是情的文理和节度,乐则调畅其流动;这使它与“礼乐”概念相通。与性善论相比,它少作价值二分;与性恶论相比,它也不把未经教化的性直接判为恶,而是强调由性、情到道的转化过程。

后世流变

郭店楚简公布后,“性自命出”成为重建战国早期儒学的重要材料,学者据此讨论子思学派、楚地思想与《礼记》诸篇的关系,但具体归属并无定论。汉以后经学和宋明理学通常不以此篇为核心,后世关于天命、性情、心性的体系也不能直接倒推为简文原义。今天使用此语,宜保留其出土文献的特殊语境,把它看作先秦儒学内部关于情性与教化的一种声音。

经典文句

性自命出,命自天降。
—— 《郭店楚简·性自命出》

人的性由所受之命而出,命又被理解为来自天的禀赋根据。

道始于情,情生于性;礼作于情。
—— 《郭店楚简·性自命出》

道从情感发动,礼也由情作成,情则以性为根。

凡人虽有性,心无定志,待物而后作,待悦而后行。
—— 《郭店楚简·性自命出》

人的心志会受外物和情感触发而变化,故须借教化与习染加以定向。

教,所以生德于中者也。
—— 《郭店楚简·性自命出》

教化的作用是在人的内心生发德性,而非只施加外在规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