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雕开

子开

以未能自信辞仕的孔门弟子

孔门弟子辞仕儒家八派
漆雕
子开
生卒
不详
国籍
鲁、蔡等说
身份
孔门弟子
师承
孔子

生平

漆雕开,复姓漆雕,字子开,春秋末年孔子弟子,生卒不详。《史记·仲尼弟子列传》只简要记“漆雕开字子开”。《孔子家语·七十二弟子解》称其蔡人、少孔子十一岁,又作字子若,并说他习《尚书》、不乐仕;旧注另有鲁人说。由于姓名、籍贯和年龄的记载不一,稳妥的传记不宜把约前540年的推算生年或某一籍贯写成定论。

师承与孔门

《论语·公冶长》保存漆雕开与孔子之间唯一明确的直接对话。孔子让他出仕,他回答:“吾斯之未能信。”孔子听后欣悦。这里的“使仕”表明孔子认为他已具备一定任事条件;漆雕开却没有借老师的认可立即求官,而是以自身尚无充分把握为由推辞。孔子的“说”也不是反对一切出仕,而是欣赏弟子不轻率自许、仍愿继续进学的态度。

主要事迹

漆雕开辞仕一事虽然只有十余字,却包含三层张力。第一,学与仕相接:孔门教育并不把从政排除在成德之外。第二,外在评价与内在自审有别:老师认为可仕,弟子仍要检验自己是否真能承担。第三,“未能信”不是永远拒绝,而是承认当下尚未达到确定状态。

后世材料说他习《尚书》、不乐仕,又有身体受刑致残等说法;前者出自《孔子家语》,后者所据材料更晚,均不能与《论语》短章等量齐观。尤其不能因为一次辞仕,就断言漆雕开终身隐居或形成了系统的反仕思想。

思想主张

“吾斯之未能信”中的“斯”究竟指什么,文本没有明说。它可以指对所学之道尚不能笃信践履,也可以更贴近语境,指自己对从政能力和时机尚无把握。“信”在这里也未必只是相信某个命题,更有切实自信、能以行动负责的意味。无论采用哪一种解释,漆雕开的回答都体现了先自知而后任事的审慎。

《韩非子·显学》列战国儒家八派,其中有“漆雕氏之儒”。学界通常将它与漆雕开或其后学联系起来,但文中没有说明具体传承、人物和学说;同篇批评各派“取舍相反不同,而皆自谓真孔、墨”。因此,可以说漆雕之名在战国儒学分化叙事中占有一席,却不能把后世归纳的性论、勇论直接安在漆雕开本人名下。

文献中的形象

《论语》中的漆雕开只显出一个瞬间:有出仕机会而不急进,对自己的学行保持警醒。孔子以欣悦回应,使这种“不自欺”成为他的主要形象。《韩非子》则不再写个人,而以“漆雕氏之儒”标示孔门后学的一支。两种材料之间相隔着从师生问答到学派分化的过程,传承细节已经失落。把这份失落如实交代,比用后世传说填补一套完整生平更符合现存证据。

后世流变

《汉书·艺文志》曾著录《漆雕子》十三篇,今已亡佚,作者是漆雕开本人还是漆雕氏后学,不能确定。漆雕开后来列入孔庙从祀,历代获封,明代称“先贤漆雕子”。宋明论者常把“未能信”解释为对义理体认尚未笃实,这属于后世工夫论的发展;回到先秦材料,其可确知的意义仍是面对出仕不轻自许,以及漆雕氏一名曾进入战国儒家分派记录。

经典文句

子使漆雕开仕。对曰:“吾斯之未能信。”子说。
—— 《论语·公冶长》

孔子让漆雕开出仕,他因尚无充分把握而推辞,孔子对此感到欣悦。

自孔子之死也,有子张之儒,有子思之儒,有颜氏之儒,有孟氏之儒,有漆雕氏之儒,有仲良氏之儒,有孙氏之儒,有乐正氏之儒。
—— 《韩非子·显学》

《韩非子》把漆雕氏列入孔子死后分化而成的儒家八派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