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子

告不害

与孟子论辩人性内外的思想者

战国思想人性论义外说孟子论辩
姓名
告不害(传统说法)
生卒
不详
时代
战国中期
身份
思想者、论辩者
事迹
与孟子辩论人性
文献
主要见《孟子》

生平与身份

告子的生卒、国籍和师承均不可确考。“告不害”是传统注释所传姓名,先秦正文主要称“告子”。《孟子·公孙丑上》说他比孟子更早做到“不动心”,《告子上》又集中记录二人的人性论辩,可知他大致与孟子同时或稍长。除此之外,没有足够材料为他编排游历或著述;把他确定归入儒、墨或其他具体学派,都超过现有证据。

与孟子的论辩

今人所知告子,几乎完全来自以孟子为中心编成的文本。《孟子·告子上》先列杞柳之喻:人性像杞柳,仁义像用杞柳制成的杯盘。孟子反问,制器若须戕害材料,岂不是说成就仁义也要伤害人性?告子又以湍水说明人性不分善恶,如水本不分东西;孟子则改说水虽不分东西,却必然向下,以此比喻人趋向于善。双方都借物譬性,但对譬喻应抓住何种性质意见不同。

人性与仁义内外

告子还提出“生之谓性”,把生而具有的特征作为性的基础。孟子以犬、牛、人与性之差别连续追问,要求说明人的道德特征是否也属于性。另一组命题是“食色,性也;仁,内也;义,外也”:亲爱出于主体,所以仁在内;敬长随外在对象而定,所以义在外。孟子及其弟子则通过敬兄、敬乡人等情境辨析,主张义的判断并非只是外物强加。

这些片段不能拼成告子的完整哲学体系。杞柳之喻似乎强调道德成形有待加工,湍水之喻强调本性未定向,“生之谓性”又着眼生命共同属性;三说能否完全相容,学界有不同解释。较稳妥的做法,是把它们视为《孟子》保存的若干辩题,而不替告子补写一套未见于文献的学说。

工夫论线索

《孟子·公孙丑上》引告子说:“不得于言,勿求于心;不得于心,勿求于气。”孟子部分赞同不以气强求于心,却反对言辞有疑而不反求于心。这显示告子不仅讨论抽象人性,也涉及心、气和不动心的修养问题。然而原文篇幅很短,其“不动心”究竟依靠何种训练并无说明,不宜与孟子的知言养气等同。

文献中的形象

在《孟子》中,告子是重要论敌而非被简单嘲弄的人物:他的譬喻结构清楚,迫使孟子说明“性善”所说的是趋向、能力还是既成行为,也促成仁义内外之辨。文本最终让孟子取得论辩优势,但这是一部孟子学派文献的叙事位置。告子自己的著作若曾存在,今已不可见,因此重建其思想必须保留单一来源造成的不对称。

后世流变

汉代以来的《孟子》注疏多围绕性无善无不善、义外等命题定位告子,宋代理学又常以他反衬孟子性善论。现代研究更注意告子材料自身的多义性,以及论辩文本可能经过编纂。告子的历史影响,主要由孟子对他的回应间接形成。

经典文句

性,犹杞柳也;义,犹桮棬也。以人性为仁义,犹以杞柳为桮棬。
—— 《孟子·告子上》

告子以杞柳制器比喻由人性形成仁义,孟子据“是否伤材”反驳。

性犹湍水也,决诸东方则东流,决诸西方则西流。人性之无分于善不善也,犹水之无分于东西也。
—— 《孟子·告子上》

告子认为人性本身没有善恶定向,如湍水可随出口流向东西。

告子曰:“生之谓性。”孟子曰:“生之谓性也,犹白之谓白与?”
—— 《孟子·告子上》

告子以生而具有者界定性,孟子先从“白”的同一性追问,再辨人与其他生物之性。

食色,性也。仁,内也,非外也;义,外也,非内也。
—— 《孟子·告子上》

告子把食色归于性,认为仁发自内在亲爱,而义取决于外在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