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定义
- 明辨是非并知所当行
- 异称
- 知
- 首出
- 《尚书》《论语》等先秦文献
- 对举
- 知行、仁智
定义与语源
智(先秦常写作“知”)是辨析事实、是非与人情,并知道何时、何地、如何行动的德目。它不等于记诵广博或机巧算计;人可以多闻而不明是非,也可以聪敏而不知所当为。儒家之智与仁、义、礼相联:智识别善恶贤否,仁给出关切方向,义礼规定如何落实。
“知”在早期文献中兼有知道、知识、知觉和智慧等义项,后来“智”成为德性义的常用写法。《论语》把知与好学、知人、不惑联系起来,《孟子》论是非之心,《荀子》则讨论学习与认识偏蔽。
经典文句中的展开
孔子首先要求诚实面对认识边界:“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智不是自称无所不知,而是知道自己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并据此继续学习。孔子又说“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强调广泛接触后仍要选择与实践,见闻多并不自动成为德性。
智还表现为知人和知言。孔子说“听其言而观其行”,不让漂亮言辞取代行为证据;《论语·宪问》以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并列,知的成效是使人不被疑惑牵制,同时保持审慎。
孔孟荀异同
孔子把智置于好学、审问和知人的实践中。他赞许敏而好学、举一反三的人,也提醒“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只读不思会迷失,只想不学会陷入空疏。孔子并不把智与仁分开,知人、知礼和知义最终都要服务于成德与交往;离开仁义的机巧,反可能成为小智。
孟子说“是非之心,智之端也”,把能够判别可否的内在反应视为智的萌芽。它与恻隐、羞恶、辞让并列,却不是天生完备的理性实体;仍须扩充、反省和在实践中验证。孟子还说“知言”能够辨别诐辞、淫辞、邪辞、遁辞,并以养气支撑这种判断,说明智不仅辨命题,也辨说话者的意向与偏蔽。
荀子更强调后天学习与积累。他认为人的认识会受欲望、习俗和片面经验遮蔽,所以要以师法、经典、群居讨论和长期积习矫正。荀子承认心有辨别能力,却反对把自然倾向直接视为充分智慧;智须由学而成、由行而定。三家都把智和行动、德性相连,差异在于孔子重好学知人,孟子重是非之端与知言,荀子重学习制度对认识偏蔽的纠治。
智与仁义勇
智是仁、义、勇获得分寸的重要条件。仁者无智,可能只凭好心施恩而不能辨贤;义者无智,可能把成例当正当;勇者无智,则容易把蛮强误作果敢。孔子说“知者不惑”,要求在证据、礼义和他人处境之间作判断。
智也不等同于利害计算。功利机巧能预测得失,却未必知道何者应当;孟子的知言是识别言辞是否偏曲,而非辩论技巧。智最终要落到知止、知耻、知礼,知道何处应进退、何种欲望不可放任。
后世流变
汉代经学常把智与五常、经术和政治任用相联,宋明儒者又围绕知行、良知和格物展开更系统的讨论。后世“智”因而兼有认识论与心性论色彩。回到先秦语境,它首先是明辨是非、知人知言并在具体处境中知所当行的德性,而非脱离仁义礼的纯粹智力。
经典文句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承认认识边界、如实判断自己的知与不知,本身就是智慧。
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
孔子用水的流动与山的安定譬喻智、仁的不同气象,并非把二者割裂。
是非之心,智之端也。
能够辨别是非是智的萌芽,还需扩充和实践才能成为成熟德性。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学习与思考必须相互配合,偏废一端都会妨碍真正的知。